《千年祸害》
序第一章祸害歪传
我是一个祸害,当然要是有人叫我祸水的话我会感觉更加高兴。
为什么?废话,红颜才被称为祸水嘛,要是有人称我祸水,就说明本祸害长得漂亮,倾国倾城啊。
不过话说回来,从出生到现在能捞上个远近皆知,四方闻名的祸害名称也是相当不易,我很喜欢祸害这个称呼,有句古代名言怎么说来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话说的真的是很有道理,举个例子说吧,我妈妈就是一个贤良淑德,惠质兰心的好人,可是怎么样呢?她从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嫁给我爸爸以后呢,医生说了她不能生小孩,可是她呢非要把好人作风发扬到底,说爸爸是家里的独子,非要给她留个后,结果呢,小命没了吧?直到好几年后,我的奶奶提起她还会一边摸着眼泪对我说:你妈妈,好人那!
切!看好人不长命吧?
再说我那爸爸,那可是另一个好人。
妈妈难产死后,他便发誓不再娶,说是要一心把我抚养成人。他对我可以说是千依百顺,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手里怕化了。这不我三岁那年生日,我吵着要吃苹果,爸爸便冒着大雨给我出去买,结果苹果和爸爸都没有再回来。
大家说吧,要是当初爸爸没有那么好,没有想着当好人,哪怕是再娶一个,让那个他娶的女人去买个苹果什么的也就不会这么短命了。
父母去世后,我便被接到了奶奶家。
当时,我是祸害的传闻已经传遍左邻右舍,我奶奶吧,平时挺迷信一人,可这回非接我去同住。
可是奶奶毕竟老了,于是把我送进了托儿所。托儿所的阿姨是妈妈以前同事的老婆。也许很难想象,一个刚过三岁的小孩就有这么深的记忆,但是我真的记得,她第一天看我的眼神,那是一种看着一个魔鬼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件多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不管我是怎么哭闹,不愿留在那里,奶奶还是没有听,把我孤独的留在了那里。
我没有办法摆脱托儿所阿姨的眼神给我带来的恐惧,我每天窝在角落里,心里最希望的就是她不要发现我,我到了时间可以立马回家去。
就算这样,她仍然不愿意放过我。
那天上音乐课,阿姨教了几遍,便叫小朋友们上去唱,一个小男孩唱完了,又有很多小朋友举手要上去满足一下他们的表演欲,阿姨的眼神在教室里转了几卷看到了我,叫我的名字:洛离!
我茫然得抬起头,那个阿姨用不屑的眼神盯着我,我有些发楞。
阿姨见我呆呆的看着她,半天没反应,便叫了几个小男孩让他们把我拖到台上去。看到小朋友们七手八脚抓住我的手和衣服把我往台上拖,我有一些害怕了,我开始挣扎,但是我一个人怎么斗得过这么多人,眼看我就要被拖到台上,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大家寻声望去看到一个小男孩捂着左手坐在地上哭的嘻哩哗啦。原来,他刚才拉我拉得太用力,左手脱臼了。
阿姨慌了,赶紧饱着他送医院。我真的很佩服他,在这么慌乱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看我一眼,用她以为我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祸害!
我很小,我才三岁,我不知道祸害的意思,但是我知道她在骂我,那个词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可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吵也没有闹,我哪里作错了?不是我让他们来拉我上台的,也不是我把他弄脱臼的,我哪里做错了?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在河边摸田螺;第三天,我上了半天学,下午我割伤了手指,回家休息了半天
于是我学会了逃学,那年我三岁。
三岁开始,我开始祸害全镇。
四岁,几个比我大几岁的孩子追杀我,说要为本镇除害,到了小河边,一个孩子掉进了河里,差点淹死;五岁,唯一和我作朋友的美美陪着我一起去山上玩,被毒蛇咬了,但是那条毒蛇爬过了我的脚背却没有咬我;六岁,幼儿园的小朋友组织去县城春游,我们在刚刚雕塑出雏形的一个泥塑前合影,泥块砸下来砸伤了我身边很多小朋友,大家都不同程度得受伤,只有我,毫发无伤
可能我的祸害了很多外人,所以对家里人的祸害反而减少了,我的奶奶居然活到了我16岁那年“才”在一次洪水中去世。
刚才忘了说,我的父亲是一名教授,所以他去世的时候留一笔遗产给我,不能让我大富大贵,但也足够至少让我在我工作之前衣食无忧。
16岁那年,我彻彻底底成了一名没人要的弃儿。
没有亲戚愿意领养我,而我也不愿意被他们领养,我比一般同年龄的小孩要早熟得多,我很早就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我一个人在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房子里生活了三年,然后我考上了大学。
也许是遗传了老爸的教授脑袋,像我这样的整天逃学,又被同学和老师遗弃的人,居然也被我捞上了一所末流的名牌大学。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小镇上来了,于是我变卖了所有可以变卖的财产,包括和奶奶一起居住了10几年的房子,然后头也不回得离开了这个给我带来无数恶梦的小镇
序第二章祸害的穿越
拎着沉重的行李,我踏上去n市大学的火车,我要在火车上待26个小时。看着火车上那些陌生的面孔,我突然有点遗憾,见不到小镇上人们又恨又怕的面孔还真有点不习惯。每次看着他们用惧怕和愤恨的眼神盯着我的时候,我会油然生出自豪感,哼,就算恨得牙痒痒,却不能拿我怎么样,一旦碰到我,他们一定会倒霉!
火车开了几个小时,天渐渐暗下来,我爬上床铺沉沉睡去
半夜,车厢内的嘈杂声把我吵醒,我睁眼看去,看到车厢里一片混乱,有人在大叫:火车出轨了!
我摇摇头,慢慢起来把行李拿在手上,我知道我是祸害嘛,我的命长的很,绝不会这么轻易死去,我很平静,我一点都不怕!如果真的死了,不是也可以证明一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嘛,我是恶人来着嘛。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巨响,大概是火车翻到的声音,然后我便失去了知觉。在我昏过去的时候我还想到一句话:看来祸害就是祸害,就算要死也要拖上这么多人一起死,真是到死也还是个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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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啊,这是哪里啊,我死了嘛?这是地狱嘛(作者:为什么不是天堂?祸害:废话,是祸害嘛,怎么可能上天堂?)原来地狱是这个样子的,好荒凉啊,怎么杂草丛生的?
那边好像有两个人嘛?不对不对,现在在地狱嘛,对了,应该是那里有两个鬼。嗯,长确实不太像人,一身古代的打扮,袒胸露背,手上还拿着把大砍刀。这个脸吧,一个长的像张飞,铜铃眼,满脸的胡子;一个长的像钟馗,一点凶像,上挑的粗眉毛。这两个人要是不是兄弟俩,我把头摘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正在冥想中,那两个“鬼”兄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么快?不亏是当鬼的估计走路都不用脚的,看着像是飘来的。
“小子,识像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爷爷俩留你一条小命”那两个鬼兄弟之一的“张飞”说话了。
等等,等等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对了,很像以前电视里绿林强盗抢劫的话语嘛,不会吧,地狱里面也有打劫的?
不过回头想想也对哦,地狱嘛,里面那些肯定都是些前世的坏人,有个把强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我是谁啊,我是祸害嘛,那可是坏人之首呢,要是我被打劫了岂不是影响了辛辛苦苦赚来的名声?再说我也没什么可被他们劫的
等一下,我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人死了生前的行李也会跟着到阴间?好像没听说过啊?可是我的手上明明提着我上火车提的密码箱啊,里面可是我的全副家当呢,我特意买了一个防水,防弹的超级豪华,特工专用密码箱(那个卖箱子的老板是这么说的)。
我正在发楞,那两个“鬼”兄弟已经不耐烦了“小子,你想好了没有啊,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要不我们不客气了!”说着还凶凶得舞了一下大砍刀。
不行,就算在地狱我也要树立我祸害这个光辉的形象,要知道当初我们那个小镇上怕我那是怕得哼哼,我要让你们知道泰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我祸害的名字不是白来的。(作者:这几句话没什么关系吧?祸害:纯粹押韵拿来用用)
心思一定,随即我便向两位“鬼”兄弟露出了我认为最庄重,最威严,最有气魄的微笑(汗)
“两位大哥,你们看,要钱是吧?你们看啊,阳间能给我烧纸币的人啊都没有了,我在世的时候啊,也没给我们家什么亲戚烧过钱,估计他们那也穷的够呛,也没地方借钱,要不这样,我帮你们打工怎么样啊?”“打工?”两个强盗大哥头上霎时冒出n多问号。
啊呀,我怎么这么傻啊,看这两个大哥的穿着和说话的语气就应该看出来,这个两个肯定是死在古代的,估计没机会学到这么现代的词汇。
赶紧陪笑。
“啊,我意思是说,我身上不是没钱嘛,我帮你们抢怎么样?帮你们抢到钱,你们再放我走好不好?”
“小子,别耍花样,你没钱,你手上拿的那个是什么啊?”那个看上去像张飞好像聪明一点。
“这个是个穷亲戚给的,也打不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那么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答应帮他送给他妻子我才不想拎着呢,反正他妻子也死了,要不送给你们吧?”我敢打赌,他们一定没见过密码箱。
果然,他们见我这么诚恳的态度,将信将疑拿过箱子,捣鼓了半天,甚至拿砍刀砸也没砸开,估计觉得没希望了又扔给了我。
看来这两个强盗和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一样笨嘛。
我又笑着上前:“两位大哥,你们看我这身上确实没钱,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打劫啊,放心,人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也许下一个路过的就很有钱啊!”我见到两个强盗到旁边嘀嘀咕咕半天回过头来说:“行啊,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一听,心就下了地,哦不是回了心房哈哈,凭我五千年精华的训练,语言也比他们丰富啊,不就打个劫嘛,小case。
序第三章我是祸害我怕谁
听说地狱应该是凉凉的嘛,怎么这么热啊,我挥着衣袖和那个强盗两兄弟坐在树荫下面等待下一个路过的倒霉鬼。
估计是天太热,路上居然一个人,哦不,一个鬼也没有。
大概见我这么盛意拳拳得打算帮他们打劫,那个强盗两兄弟似乎也放下了戒心,和我攀谈了起来。
从谈话中知道原来他们是姓白的,大哥叫白大(我还白搭类,这名字取的,明显是父母偷懒),就是那个像张飞的那个;老二叫白二。因为长得太凶太丑,大人小孩都怕了他们,他们也找到工做,没有人肯请这么可怕的人,总怕他们哪天把自己杀了。于是他们索性就做起了强盗,总要活命嘛。还好他们从小和父亲学了一些功夫,到现在倒也没遇到过什么对手。
谈话间,我插了一句:&那你们是怎么死的&只见,白老二举起砍刀就架在我脖子上道:&你是咒我们死是不是?&我一见刀光闪过,暗叫不好,心想,我是听说过很多人死了都以为自己没死的,我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被砍一刀会变成什么,还是少惹为妙。
于是我说:&白二哥,你误会了,我是说你们还好想到当强盗这条路,要不还真是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当强盗真是明智,明智,呵呵&看着他们犹疑了一下,我赶紧转移话题:&嘿嘿,两位大哥,这个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有人来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白老大道:&这里是我们天应王朝和孔雀王国的边界,本来很多人来往的,不过听说他们那里正在闹瘟疫,很多人都没抓起来关起来了,来往的人就少了。&天鹰?王朝?孔雀?王国?
什么东东?
地狱也分国家?
不对头,我看了一下手上的密码箱,人死了行李不会带到地狱吧?刚才是一时紧张没仔细想,再说我以前又没有死过,对死后的情况不了解。(作者:废话,谁对死后的情况了解啊?)
这个还是什么天鹰啊孔雀啊,我是来鸟国了嘛?
这个这个,我不会是像小说上写的那样穿越了吧?(作者:才反应过来,都急死我了。祸害:你试试刀架脖子上还考虑这些问题?)
我虽然考的是中文系,我的历史也不差,这个什么天鹰,老鹰的王朝历史书上好像没有啊,得问问清楚。
从两个强盗大哥的嘴里,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看来我是真的穿越了,这个天应王朝,原来是应该的应,应是这个国家的国姓,就是王族的姓。
我差点仰天长啸:老天那
不过后来想想,也好,至少活着,活哪不是活啊?也许死了下了地狱,我祸害了那么多人,阎王让我下辈子做猪做狗那我不是亏了?
哼哼,我不怕不怕辣,不怕不怕不怕辣,哼,我是祸害我怕谁啊?
正想着,看见前面走来一个人,他的打扮完全抄袭了电影版倩女幽魂中的张gg的装束,背着个大竹篓似的书包(我估计的)正在朝我们走来
哈哈肥肉送上门了。
我立马跳到路中央,学习了电视剧中的情节,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此话一出,就立马看见那强盗两兄弟以现代崇拜偶像的目光看着我,哼,怎么样啊?比你们那两句破词强多了吧?在这里我要感谢编剧,感谢tvb,感谢cctv给了我那么多观摩的机会(省略500字)
再看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居然没有像张gg那样没用,居然还站在那里,还和我们说话:&这大千世界,朗朗乾坤,你们怎可在此欺凌弱小,这个世上还有没有王法?这位兄台看来也是个知书识礼之人,怎可与这些盗贼为伍?&他一通之乎也者搞得我一通头大,什么知书识礼啊,八成他们这个朝代没有人编出这么顺的话语来打劫,在这里我还要感谢编剧(作者:你怎么又开始了祸害:没办法,颁奖典礼看多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抢到钱,其他的免谈,于是我一插腰,一跺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叫道:小子,别磨磨蹭蹭,唧唧歪歪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然后将我的魔爪伸向了他的竹篓
序第四章美女与祸害初遇
古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个长相凶恶的哥哥必定有一个美丽的妹妹(作者:哪个古人说的?祸害:我现在不就是古人嘛?作者)
正当我打算对某男上下其手的的时候(作者:什么啊,会联想滴祸害:思想龌龊)大概在我的魔爪离那个书生的竹篓0。01毫米的一瞬间我听见一声娇喝:“住手!”
然后,我看见我的手腕就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给抓住,拉离了那个竹篓,接着我看见一个水当当的大美女站在了我的面前。
有诗为证: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美女”我估计我此时的表情应该是两眼冒红心,嘴角流口水,请原谅我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子,就算粗布荆钗也难掩那惊人的美貌,让人靠衣装见鬼去吧,让三分颜色,七分打扮也见鬼去吧。这个时候我真是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然后立马把这个美女抱回家,我要金屋藏娇
可是可是
现在是什么场景?
美女怎么成母夜叉了?
只见她松开抓着我的手,左手一揪白老大的右耳,右手一揪白老二的左耳,轻轻吐出一句话:“你们两个,又在这里打劫是不是?给我回去!”
我心想,完了,这美女胆子不小,惹到阎王了,这样要惨了,正打算英雄救美(作者:你也是女的吧?怎么救美?祸害:情急用错成语了)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做一下平生第一件好事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事情又一次让我跌破了眼镜。
就见白家兄弟两个双双开始求饶:“素素,素素,疼疼,你你轻点轻点,我们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还救美不?还是应该去救那两兄弟啊?
“疼?你们也知道疼?不疼你们就不长记性,我说多少次了,你们就是不听,不教训教训你们还得了?”
“素素,哥错了,哥错了,哥真知道错了,你轻点,哎哟!耳朵,耳朵要掉下来了”“哥?你们看看你们哪一点像哥哥?啊?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撑着这个家,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日子有多难过啊”美女声音哽咽,顿时热泪盈眶,适才还凶得像母老虎,这会是哭得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边还双手掩面:“这日子没法过了,爹啊,你带我走吧,我不活了,有这样两个哥哥,我怎么活啊”一哭二闹三上吊,让这个女人是演了个全,这个女人要是在现代绝对可以当一个偶像加实力派的演员,表情的变化堪比川剧的变脸。
看了太多的电视剧,我知道这个时候该有人给她下个台了,看在同是女人的分上,看在她是少见的美女的分上,我走过去道:“姑娘(古人是这么叫的吧?)你看你两个哥哥也知道错了,也没酿成什么大祸,你就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
“你这个帮凶!”美女立马停止了哭泣,睁开她那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瞪了我一眼“你帮他们两个抢路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大的冤枉,你哥哥(刚才美女和野兽,啊不,和白家两兄弟之间的对话明白了他们关系)两个是在我身上抢不到钱,就逼我帮他们的,我是被逼的”
风向哪里吹,我向哪里倒,一看那白家兄弟在这个美女面前唯唯诺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美女一定在那两兄弟那里享有最高发言权,赶紧和他们撇清关系。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呃稍微加了点酱好吧也添了点醋,好吧好吧,我不否认,有两个这么坚强的后盾在后面去抢劫确实似蛮过瘾的拉可是,可是人家大姑娘脸色不大好嘛
“是不是这样?”美女反手又拎起了白家老大的耳朵。
“是是是是可是是他提出来帮我们的”白老大?你,你太老实了吧?
“姑娘,你说你两个哥哥的刀子都要下来了,我这不是拖延时间嘛,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我装做很委屈。
“公子。”
嗯?叫,叫我嘛?好像没错。
“公子,家兄刚才多有得罪,委屈你了。”美女突然做出很符合她长相的举止,一下子让我手足无措。
“呵呵,呵呵,没,没什么,我也没什么损失”我有点犯傻,我简直不相信精明如我居然会被一个和我同一性别人类(还是个古人)搞得五迷三道。
“多谢公子大人大量,可否请工公子到舍下一坐,小女当端茶谢罪。”
“好好,可以可以”我抓着后脑勺,然后看见美女从我眼前飘过。
嗯?
晕,原来我们都忘了一个人,就是被我打劫的(呃,未遂)那个书生,就看他已经张大了嘴巴,估计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表演吧?
只见美女轻轻“飘”呃,是走到他面前,福了一下,道:“公子,适才那位公子是被家兄所逼,才会对公子如此,望公子海量汪涵,不要怪罪那位公子我那个两个不懂事的兄长,请公子到舍下,小女给两位端茶谢罪”
听见美女一席话,那书生似乎才反应过来:“不妨事,不妨事,两位兄长想也是初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善莫大焉”
哇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那里焉来焉去,真是服了这个兄台了。
“那就请两位公子随我到舍下小憩”美女这时候真是有形象啊,很淑女的在那里吐气如兰。
于是我们一行慢慢向山下走去
序第五章美女与祸害夜宿
我在这个时代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挂在正中,和白家兄妹一折腾,我们和美女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白家兄弟的家在山坡下,是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周围似乎没什么人家。
走进里面,坐定。白家美女便给我们端了茶过来,再次谢罪,谢得我们两个都有些不好意思。
谢罪完毕,美女对我们打量了一下道:“两位公子,看你们是要出远门,现在天色不早,不如你们就在舍下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随即又指着我道:“这位公子满身尘土,就让小女去烧些水让公子洗梳一下如何?”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因为在火车上过夜,为了方便,我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大概因为火车出轨爆炸引起的灰尘,又加上到了这个朝代我也不知道在杂草丛中躺了多久,现在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是灰一块黄一块,裤子山还粘着一些黄色,绿色的杂草。手上脚上也尽是灰尘,脸上我看不见,但是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他们都把我认做男人。
这么脏,当然是想洗一下了,不过让他们发现我是女儿身会不会说我骗他们啊?啊呀,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告诉他们我是男是女的,是他们自己的认为的嘛。
“那就有劳姑娘了。”古人说话真是拗口,就这么几个字我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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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古人其实挺好,端出个木盆给你洗澡你也不需要考虑有没有艾滋病人用过,可以非常安心的坐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洗完澡,我打开我偷偷带进房间的密码箱从里面拿了衣服。
看来只有白衬衫和牛仔裤穿起来比较像男的,我用来在火车上睡觉的白衬衫比较大,他们看不出来我的身形,我也打算将错就错就一直当男人好了。于是我找一件裹胸穿上,还好本来胸围也不是很大,这样一穿胸前就平了,穿上小一点的衬衫也不怎么看得出来,然后我再将自己的头发梳了一个类似日本武士的发型,拿出箱子里自己的带的镜子看了一下还比较满意就走了出去。
等我走出去,看见那位“张gg”书生正和白mm相谈甚欢,见我出来,白mm楞了一下,用疑虑的眼神看着我道:“看公子的服饰不是本国人,这芦苇坡也是边境,小女也见过不少异国的服饰,唯独公子身上的”
“奥,我不是来自你们的边境地区,我来自更远的国家,我们国家到这里要走好几年呵呵”我赶紧解答她的疑虑,我可不想被当作怪物被展览,所以只好撒谎。
“另外,姑娘不要这么客气,你叫我洛离就行了。”为了不再被她问东问西我赶紧转移话题。
“好,那洛公子也不要称呼小女为姑娘,就随我兄长叫我一声素素如何?”白家美女回道。
与美女客套完毕,轮到“张gg”冲着他我差点就叫了张公子,不过还好,白素素出来先介绍了一下。刚才趁我洗澡的当口他们两个已经互通了姓名,那酸书生叫冷敖天,到是人如其名有身傲骨,不过真要说这名字不好嘛,那就是忒俗。
问起白家兄弟,原来两兄弟犯了错,白美人罚他们去后院砍柴去了,说他们是有力气没地方使,就让他么使个够。不过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美人居然能把她两个长相如此凶恶的哥哥管得这么服帖。
不过有一个疑问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不好意思问,这三兄妹长相差距如此之大,真的是亲兄妹?
想了想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便没有问出口。
两个哥哥砍好柴,白美人便去作了饭,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过好在白美人手艺不俗,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入夜,我估计也就晚上7点光景,古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睡的比较早,可是习惯了现代夜猫子生活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打算到处走走,也算是浏览一下古代的夜景。
天虽然很暗,不过月亮很好,我屋里屋外得溜达,走到后院听到一阵说话的声音。大家不是都睡了嘛?怎么还有人在说话?我悄悄靠近后院的门,一听原来是白家兄妹在说话,晚上还在说话?我不会是进了孙二娘的黑店了吧?先听听再说。
白大:“素素啊,你今年17了,要是其他人家女子及笄就已经嫁了,哥哥知道你是为了照顾哥哥,照顾这个家才一直都没有嫁人的,你看今天这两个人都挺知书达理的,你就挑一个当我们的妹婿吧。”
白美人:“你们当我是什么货物,随便来了两个小子就把我送给他们?我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原来是在给白美人安排婚事啊?不是吧,万一挑中了我,那我是女子的身份不是拆穿了?这下麻烦了,到时候成亲不成,白美人不会把我安排给她哥哥当嫂子吧?(作者:你想太多了吧?祸害:穷乡僻壤的,难说啊)
继续听下去
只听白二说:“哥哥是为你着想,我们这穷乡僻壤难得来了两位这么好的男子,你要再不为自己着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就是啊。”白大接口道“据哥哥看那个冷公子老实稳重,不像那个姓洛的小子油腔滑调的,将来可以和你好好过日子,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哥哥向冷公子提亲去。”
好啊,白老大,你是记仇我白天告你状啊,什么油腔滑调,那明明是我聪明智慧啊。
白美人接口了:“那个冷公子人虽然稳重但也太迂腐了些,倒不如洛公子能屈能伸,能言善道,聪慧过人呢”
哈哈,看来还是白家美人了解我,替我说了句公道话。
“看来我们家妹子是看上姓洛那小子了。”白老二接口。
白老二啊,白天打劫怎么没见你反应那么快啊,猜妹妹心思怎么那么快?
“那好,那我们明天就向姓洛那小子提亲去。”白老大也不甘示弱。
不,不,不会吧。这么一会风水就转了?你们也转得太快了吧。
我一激动忘记我靠在门边上,脑袋撞到了门边的柱子。
“谁?”随即我听见了白老大的喊声。
糟了,这下怎么办?
一抬头,我正好看见一个黑影略过,有贼?天助我也!
“有贼啊!”我大喊。
就见白家二兄弟窜了出来,令我以外的是白美人也几乎在同时飞出了门外,不会吧?都是武林高手啊?
打斗中,冷敖天也被吵醒了,出来看了究竟,最后贼终于被抓住了,问了一下也没什么出奇,是孔雀王国的百姓,叫张鹏,自己国家闹瘟疫很多无辜百姓都被关了起来,朝廷也不提供粮食,那些人饿得受不了了就偷偷逃了出来,到边境地带想找些吃的。
白家兄妹给了她一些粮食,就放了他。
这么一闹,大家不经有些倦意,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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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想着刚才白家兄妹的对话,想着,万一明天他们向我提亲我该怎么办,要是现在走吧,傍晚进这里的时候就看过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说我路又不熟悉,又是晚上,不安全。
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一般都是我祸害别人,别人那害得了我?看看今晚,才住进这里就进贼了,八成是受了我的祸害之过吧?
再说那白美人也没亲口答应。刚才被发现一惊,后来有贼闯进又一阵折腾,我不禁有些倦意,便沉沉睡去
序第六章美女与祸害刮痧
我做人一向没心没肺,所以昨天晚上的谈话其实没有对我的睡眠起多大的负面影响,这一觉大概是我实在太累了,到了日上三杆我才起床。
白美人见我起来,给我端了洗脸水,告诉我早饭在厨房,已经作好。
我自觉有点不好意思,连声道谢,白美人却笑笑走了,神色有些可疑。
该不会是她真的看上我了吧?
我摇摇头,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吧,我是谁啊?什么场面没见过?火车出轨都活下来了,区区一个小女子还能把我怎么样?
吃完早餐,不,应该是上午茶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都怪我没什么朋友就没有买个手机什么的看看时间也好,又没有带手表的习惯
以至于现在想看个时间都没有办法。
正在懊恼,就看见白家三兄妹正在不远处谈笑,我想着长期住人家家里也不好,再想起昨天他们的谈话,不免有些担心,心想着也许该和
他们的去告个别,再说好不容易来了趟古代当让要去好好游览一下喽,哪能在这里浪费光阴啊。
不过一早起来就没看见姓冷的家伙,难道他先我一步告别去了?
心里一肚子疑问,我就朝那三兄妹走去。
“你要走?”
“是,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游览各地名胜的,多谢各位昨日个款待,不便多打扰,我也该走了。”
“早上冷公子要走,现在洛公子你也要走了嘛?我们这里地方偏僻,难得那么热闹了,想来公子也没有什么急事,不能多留几天嘛?”白
美人的态度殷勤地让人起疑。
“这个我”我话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出门一看只见很多穿着破旧的如乞丐一般的人抬着一个物件正向这边走来。
我定睛一眼,那个物件不正是那个张gg――冷敖天嘛?再看领头那个人,我觉得有些面善,却一下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在古代应该没有
什么熟人吧?
“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恩公家,我昨天就是在这里见到这位公子的。”他一开口说话,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天晚上来偷东西顺便帮我
解了围的那个贼――张鹏嘛?
正想着那些人已经到了门口,白美人马上迎上去道:“各位什么事,这冷公子他怎么了?”随后将他们引进内堂。
进得内堂“乞丐”们七嘴八舌终于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原来昨天张鹏偷东西没偷成却拿到了一些吃的,就在附近露宿了一晚,没想到早上起来路上遇到几个同样从孔雀王国逃出来的伙伴,大家
便想一路找些事情作,然后赚点钱看能不能给自己的那些还被关着的亲人们治病去。
他们刚走到前方的小镇上就看见冷敖天晕倒在大街上,那个张鹏认出在白家见过他,便抬着他会这里来了。
白素素伸手抓住冷敖天的手搭起脉来,说到:“怕是天气太热,这冷公子想是中暑了。”不会吧,那白美人居然还懂医术?我不禁对她的
佩服又多加了几分。
白美人继续道:“我家里还备有一些防暑降温的药材,我去取些来煎药给冷公子。”随后又走到我身旁,道:“洛公子,你看天气炎热,
冷公子又中了暑,家里实在忙不开,你和冷公子也算是相识一场,不能否留下来宽住几日,就算帮帮小女子的忙,如何?“
美人的语气像是在恳求,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拒绝,更何况我,所以只得答应。
一住就是三天,冷敖天的病一直反反复复,天气也是炎热,不过古代的天气再热也比不上现代被二氧化碳的污染的天气,就算在温室效应
强烈的现代,我也从来没有中过暑,更何况在这个古代?另外,白家兄妹可能是有武功的原因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有那冷敖天忽睡忽醒,
还伴随着呕吐,病一直不见好,那白美人倒真算是尽心尽力,每日给他煎药,喝药,人都有些憔悴了。
不过比较着急的是我,答应白美人一起留下来照顾冷敖天,只要他不醒我就永远走不了。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坐在院子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
古代的医疗技术真是差劲,中个暑要那么久都不好,要是在现代,每个人都学过中暑的基本常识,首先要把人放到荫凉通风的地方,保持
他呼吸的顺畅,再饮一些盐水,重的就去挂点滴,真不行还有老祖宗留下的土办法——刮痧
刮痧?对啊,刮痧,我怎么没想到啊?因为自己从来不中暑所以也没有尽力过刮痧,不过我奶奶可是刮痧高手,以前很多邻居夏天的时候
都会找奶奶来刮痧的,我在旁边看得多了也大概了解。
说干就干,我在院子里大叫:“白大哥,白二哥快过来,我有办法就冷公子了!”
话音刚落,白家三兄妹一下冲进院子,一起摇着我的肩和手,七嘴八舌得叫:“真的,,什么办法?要准备什么?要什么药我去采”
我感觉自己快被摇得散架了,不由得吼道:“停!你们是要摇死我啊,要我给冷敖天陪葬是不是啊?”
他们这才住手,站在那里像作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我。
“你去拿点冷水来。”我指这白大。
“素素,你家里有什么陶瓷的调羹勺子或者玉片什么的给我拿一个过来。”
大家各自行动不一会已经拿齐了所有的东西,我到冷敖天的房里,让白家兄弟给她脱了衣服然后把他翻过身,背朝上,学着奶奶的样子把
调羹沾上水在他肩的两边刮了起来,一边刮一边说:“这个是我们家乡的土办法,一般都很有效,不过我没有试过,成不成就要靠运气了。”
然后我对冷敖天说:“冷公子,这个可能会有些疼你可热着点。”
一边说一边刮,不一会冷敖天的背上已经出现了黑黑的两道刮痕,看看已经不能刮下去了,便转刮他的脖子,脖子上刮出来已经没有那么
黑了,变得红红的,我知道快大功告成了,将冷敖天翻过了身,穿上衣服。看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看来中国古法还是真的有效。
白素素适才见我们脱了冷敖天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见已经刮好了痧,不由关切得问:“冷公子,好些没有?”
“头已经没有那么晕了,只是有些口渴。”冷敖天仍然有些虚弱。
“我去端水。”白老二说完就要出去。
“等等”我叫住他“去拿盐水来给他喝。”
“盐水?”老二有些疑虑“那不是越喝越渴嘛?”
“淡一点的,他出了不少汗,身上盐分流失了,要补。”我肯定得说。
白老二将信将疑将水拿了来,白美人喂着冷敖天喝了下去。看冷敖天的脸色好了很多,我的心放下了,毕竟是第一次给人刮痧,还是有些
紧张的。
到了第二天,冷敖天已经可以起床了,只是他说背上十分疼痛,想是我刮太狠了。
想着冷敖天病也快好了,见白美人和冷敖天似乎眉来眼去挺投契,怕她两个哥哥又想起提亲的事情,看来等明天该和他们说拜拜了。
序第七章美女与祸害亲
次日,我难得起了个大早,见到白家兄妹正在灶台前忙碌,想着不如趁乱和他们说了,也许没时间考虑,迷迷糊糊就答应了,到时候要反悔也
难。
打定主意我先过去和他们打了一下招呼,先随便聊了一下便说明了来意,没想到这仨兄妹脑子异常清晰,特别是白美人一听我要走眼泪一
下就出来了,说道:“难道是我们兄妹招待不周,洛公子怎么三番四次要走?”
“不是啊,我看冷公子的病也好不差不多了,想想也打扰了好多时日,也该走了。”
“小子,这几天我妹妹对你怎么样?”白老大道。
“素素对我照顾有加。”
“那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温柔可人,丽质天成啊。”我手心出汗了,说好了怕误会,可是说不好我可怕那两兄弟的刀啊。
“既然这样,我把妹妹许你为妻如何?”白家老大说道。
不不会吧?
还没死心啊?
不是看这几天白美人对冷敖天两个人眉来眼去,挺情投意合的嘛,怎么还是我啊?
我暗叫糟糕,只得说道:“像白姑娘这样的条件,大可配个比较好许多的人家,我哪里配得上啊?”
“艾,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白老大斩钉截铁得回答。
“大哥,二哥,既然人家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勉强人家了,当妹妹我自作多情好了。”白美人带着哭腔开口了。
“小子,别不识抬举,我妹妹看上你是你的造化,怎么还在那里推三推四,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白家兄弟不由分说。
“这个,不行,真的不行啊?”我忙说道。
“看来,今晚我们这里要办喜事了,冷某不便打扰,这就告辞了。”一回头就见到冷敖天站在我们后面,长长的眼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
看不来他的情绪,但是可以从话语中听出一丝落寂。
“唉,冷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你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吧!”白家兄弟殷勤挽留,眼神有些古怪,我不由有些不祥的预感。
我被白家兄弟拉进客厅,他们两个轮流看着我不让我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是想不出脱身之策。
太阳下山了,白家兄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红色的腰带给我系上,原来天应王朝男女成亲男的要系一根红腰带,女的要系绿腰带取红
男绿女之意,衣服都没有关系,因此就算我穿着白色的衬衫也没有关系。
接下来拜天地,送入洞房倒是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的婚礼差不多,白家周围也没人家,所以只有白家兄弟和冷敖天参加了婚礼。
新娘送入洞房,我出来招待他们三个,想着下面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越想越着急不由得借酒浇起愁来。等到被白家兄弟推进洞房我已
经有点晕晕的了,不过亏得酒量比较好,头脑还比较清醒。
只听白美人见了说道:“啊呀,怎么一身酒气啊,没醉吧?”
我一听,计上心来,叫道:“啊呀,我头好晕啊。”然后扑倒在白美人的怀中。
我闭着眼睛,隐约听见白家兄弟走出房间的脚步声远去。
然后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
“嘿!嘿!,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醉。”不会吧,这你也知道?不行肯定是试探我的,不要理她,继续睡她总对我没有办法了吧?
“别装了,人都走了,洛离姐姐”白美人叫我?叫我什么?我咚得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什么姐姐,什么姐姐,我是男的!”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是上了白素素的当了,抬头发现白美人正在那里掩嘴偷笑。
我气恼得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女的,怎么还要逼我娶你?”
白美人悠哉得坐在我旁边笑道:“我不是逼你,我啊是逼另外一个人。”
“谁啊?”我有些好奇。
“我数一二三那个人就会进来了。”白美人自信满满的表情。
“一、二”我开始数,还没数到三就听见“砰”的一声,洞房的门被撞开了,接着我看见闯进一个酒气熏天的人来。
我赶紧捂住鼻子定睛一看,那不是冷敖天嘛?
只见他跌跌撞撞跑到白美人面前道:“我什么都不要了,只和你在一起,你嫁给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白美人悠哉悠哉坐在床上甩着手,道:“太晚了,我都已经嫁给洛公子了。”
“不晚,只要你们还未洞房就不晚,我看得出来洛兄根本无意娶你,你又是赌气嫁给他的,你们不会有幸福的。”
这下我明白了,八成是这个死木头不开窍,白美人就故意嫁给我气他,反正她知道我是女人嫁给我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又可以气到那个酸
书生,搞了半天我们都当了白家美女的棋子了啊!想要发作看见他们两个在那里的对话又有些好笑。
只听白美人说道:“好啊,你愿意娶我嘛?你要是娶我我就不嫁给他嫁给你!”
“好我娶,我娶!”冷书生被耍得团团转。
“现在就娶?”
“现在就娶!”
“马上就娶?”
“马上就娶!”
“不反悔?”
“绝不反悔!”
于是乎,婚礼再举行了一次,只是主角换成了冷敖天和白美人。
我还有些晕头转向,就看见白家兄弟把我的新娘送进了别人的洞房
次日,我等待那对新婚夫妇起床想要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不想一起来发现院子里面居然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香炉。
这白家兄妹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给我道歉吧?
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
一进院子,白美人笑嘻嘻的迎上来道:“昨日多谢姐姐成全,不过昨日我们已经拜了天地有苍天作证,如若作不成夫妻我们结为异姓姐妹
如何?“
我一愣,想发作的一肚子火有些发不出来。
“怎么,姐姐想是昨晚被妹妹作的那些事还生气啊?妹妹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女人,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妹妹吧,我们结了姐妹,
将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好不好嘛?姐姐“最后一些话竟有些撒娇的成份,好歹我也大她几岁,算了吧,不和她
计较了。
再说在这古代也没什么熟人,要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求救一下,这里和我住的小镇不同,我在这里没有祸害的名声,哈,也好,也美女作姐
妹,将来福利多多啊。
于是我点了点头。
白家众人很高兴,白老大给我们两个点了香送到我们面前,上天祝祷了一番,然后各报了生辰,还好这里的时间到时和我所知道的古代差
不多,是用阴历来计算的,算下来我比白美人大了两岁,名正言顺的作了姐姐。
仪式完成,我擦擦汗,还好不需要弑血为盟,要不我的可怜的手指就遭殃了。
白美人高兴得挽着我的手道:“这下好了,我们一夜之间多了两个亲人,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什么?
看来,我今天又走不了
第一卷天涯篇第八章祸害天涯行
三天后我总算是离开了白家,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离开的,后面还跟了两条尾巴,那就是白大和白二。
临出门的时候,白美人说既然已经结为姐妹,她的姐妹就是她哥哥的姐妹,我一个女孩子出门,又不会武功万一遇上危险就麻烦了,让我带上她两个哥哥,当保镖也好,当吓吓人也可以。其实我当时想的是:也许本来没有危险的,估计带上她两个哥哥就危险了。
不过后来白美人告诉我,她那两个哥哥虽然看上去挺凶,但是就是看见女人最没有办法,随便掉两滴心就软,哪怕拳打脚踢都绝不还手,而且他们打劫也有三条铁规:1。女人不抢;2。小孩不抢;3。老人不抢。也算盗亦有盗,想来当初要是不错认我是男的恐怕也没有今次的遭遇了吧。
听了白美人的话,稍稍安心,又盛情难却,就只好和白家兄弟上路,开始了我的古代天涯行。
不过说实话,后面带俩保镖的感觉还是很威风的,于是我心情大好,一路上东打打抱不平,西管管闲事,也算尝了一下古代侠女的味道,当然拉,我是女扮男装的君子,一向都只负责动口,至于动手的事情嘛就让那两个不像君子的白家兄弟去作吧。
不过其实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强盗团伙盗贼集团什么的,一个祸害加两个长相凶恶的前任强盗居然干起好事来了,说起来也让人不信。不过白美人临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能让他们去干坏事,还连夜改了冷书生的两件衣服给我,说是出门在外女扮男装方便,但是我那个衣服太独特,让人分不清男女,不如穿本国的男装,这样不会引起怀疑,看在白美人这么为我着想的分上,再加上好歹她也是我的结义妹妹(虽然是被逼的)所以只好勉为其难过把古代女侠的瘾了。
于是,每次管完闲事我总有一种唐僧带着仨徒弟西天取经闯了一劫的感慨,说实话,那白家兄弟的功夫相当不错,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碰到过什么对手,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是我们碰到的人武功都不济呢还是他们武功太高,但是如果他们武功很高的话怎么会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还去打劫,岂不是浪费了一身好功夫?
还好,有我这个伯乐,总算是让他们发挥了一技之长。(汗)
以我为首的侠客三人组差不多花了半年左右的时间走了几个天应王朝周围的几个小国家,原来在这个时代天应王朝是个大国,是这个时代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其他很多小国都臣服于天应王朝,很多国家都和天应王朝有着政治经济上的往来,京城秦都更是热闹。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少数民族的风情,如果把天应王朝比作汉族那么其他国家就相当于少数民族了,所以一直都在其他国家游走,反而天应王朝没有真正有联过。好在我在现代喜欢收集各种发簪,那些塑料,和金属的材质很多古代都是没有的,于是路上高价当掉了几根,虽然有些心疼,但盘缠到是充足了。
走了几个国家也有些累了,白氏兄弟也有些想妹妹了,我也着实有些心疼我辛辛苦苦从各地收集的发簪,于是打算回芦苇坡的茅屋一趟。
没想到,我们赶到茅屋居然已经人去楼空,关门落锁,只在前厅的桌子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大意是说:冷书生是里加国人,这次出门是为了到天应王朝寻亲,不想娶了白美人耽误了些时日,而白美人是夫唱妇随要和夫婿一起去寻找亲人。
看了那纸条的落款,居然就是我们离开白家的第二天,看来那冷书生够急的,连蜜月都没有过完,可是和我们同住的那几天是一点都没有显山露水啊,看来那书生还挺有心计的。
我倒没什么,就是诧异一下,那白家两兄弟可急了,怎么说那妹婿也是半道劫的,跟捡来的似的,家底都没弄清楚呢就把妹妹嫁给他了,这下好了,把妹妹给拐跑了,不知道那小子是好人坏人。
两人在那里干着急,我在一旁觉得好笑,以白美人的性子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想让坏人欺负她?别说门了。恐怕是连窗都没有吧?
于是,我婉转地把我理论说了,总算是安抚了他们一下,不过他们牛脾气还是转不过来,非要去找到妹妹才安心,我拗不过他们两个只好答应了。
看来我的天应王朝周边游要暂停些时日了。
第一卷天涯篇第九章慕容姐妹
说到这次穿越我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人家一穿越就附到美女的身上,要不就是来到帅哥的身边,而我呢,美女附不上也就算了,我对自己的容貌也还算满意,帅哥一个也没见到我也认了,反正我也没想这么早嫁人,但是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
老是让我遇到一些倾国倾城的美女?
是天应王朝盛产美人?还是老天不小心搞错了我的性别,安排错误?
话说,那天被两个爱妹心切,心急火燎的大哥拽着上路以后,一下子马不停蹄赶了几十里路(具体没量过),他们古代拿马和两条腿当基本交通工具又连了一身好武功的白家兄弟是没什么,可怜我这刚学会骑马,而且从来都是拿马到玩具才练一下的现代人可就惨了,一时间好想念现代的汽车、火车、飞机,就算再出一次轨我也认了。
于是我好说歹说,告诉他们这么赶也不是办法,也许路上见到白美人都会错过,他们才打算歇一下。我可怜的屁股,我可怜的腰,我可怜的手啊,怎么想我都很可怜,唉
正好歇息的地方有一个茶燎,于是我们打算进去喝个茶。
茶不是什么好茶,但是以我现在的状况喝个三大碗都不成问题。
正喝着,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抬眼望去,见到两个男装打扮的小个子正像这边跑来,紧接其后的有大概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带头的那个是个四十几岁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人,他们一边追一边喊:“站住,别跑了,快跟我们回去快抓住他们”
我一看,侠女的正义感立马涌上心头,所谓做一行就要爱一行,我还没从我的侠女角色中出来,路见不平当然就要拔白家兄弟的刀相助了。
于是我对白家兄弟说到:“大哥,二哥,这个太让人看不过去了,我这就上去帮忙。”说着我撩其袖子就要往前冲,白家兄弟立马拉住我,说道:“你可千万别去,你要去我怎么跟我们妹子交代啊,我们去。”
两人说着就往前冲,刚冲到眼前,停住了,冲我叫道:“妹子,我们打谁啊?”
我头上顿时三道黑线:“这么一大群人,还穿着黑衣服,欺负两个小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打他们!”
一般领导着都是要做一下总结陈词的,等白家兄弟把那一拨人都打趴下以后我便上前慷慨陈词一番,随后我提议将那带头的中年男子调起来毒打一顿。
我们刚把那个领头的掉到旁边的树上,我的衣角就被拉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两个被追杀的小子,刚才太急没看清,现在看清了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和我一样女扮男装的,大约13、4岁长得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女孩,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四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我正纳闷,那其中一个小女孩开口了:“姐姐,能不能不打他们啊?”
呦,还挺善良,难怪别人欺负,等等,她们刚才叫我什么?姐姐?我的扮相有那么差劲嘛?老是被人认出来?
“小丫头,别随便乱叫,我是男的,怎么是姐姐呢?”我沉下脸说道。
“刚才那两个凶凶的大哥哥叫你妹子,我们也经常女扮男装,很有经验的,不会看错的。”另一个小女孩说道。
原来如此。
“那为什么不要打他啊,他那么坏,要抓你们呢。”我一定要教育她们,让她们知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可是福伯伯不是坏人呀,他是我们慕容山庄的管家,她只是听大哥的话,想让我们回去嫁给王家那个败家子的。”女孩解释。
晕,原来是家庭纠纷啊?
我这次侠女做的里外不是人啊。
我把那个中年男子放下来,本想给他上一课自由恋爱,自主结婚、晚婚晚育、优生优育的计生课,没想到他自己开口了:“两位小姐,刚才跑那么快,没和你们说清楚,庄主说了,他去查过那个王公子的家底,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们不愿意嫁的也不勉强你们了,快和我们回去吧。庄主都快急死了。”
看来还挺自发自觉,管了个乌龙闲事,两位爱妹心切的大哥便在那里叫嚷:“歇息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启程去找素素吧。”
于是我们打算告辞,没想到被两个小丫头叫住了:“姐姐,你们是不找人嘛?”
于是我大略讲了一下情况。
其中一个小丫头说道:“我们是路州慕容山庄的人,我叫慕容若嫣,她是我姐姐慕容若兰,是慕容山庄庄主的妹妹,我们庄里有很多的情报来源,你们若是找不到人可以来慕容山庄,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说着还脱下手上的玉镯递给我,说道:“第一面见到姐姐就觉得投缘,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拿着这个玉镯来慕容山庄找我们姐妹就是了。”
真不亏是大家出来的小姐,刚才还狼狈逃命,古灵精怪,这会礼节应酬丝毫不差,居然还有一些隐隐的威严透出。
我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将来坐吃山空也许真的可以去找她们,那个什么慕容山庄听上去好像听有钱的,于是我也没客气就收下了。
然后我们分道扬镳。
第一卷天涯篇第十章路州
路州是一个很大的都市,其繁华程度相当于中国的上海,美国的纽约。
大约两个月后,我和白家三兄的到了路州,路上我再三再四劝说他们两个,才赢得了慢慢寻找的结果,一路上慢慢走,慢慢找呃,只有我是慢慢的,我发现原来天应王朝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到这个时代这么就,周边走了不少国家,唯独天应王朝没有好好游览过。
一路上我们听了很多慕容山庄的传说,很多人在议论说前段时间慕容庄主嫁妹妹,两个双胞胎妹妹配王家两兄弟,结果婚礼上新娘不见了的事情。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慕容山庄来头还不小,现庄主的祖父慕容清曾官至宰相,现庄主的父亲慕容胜,无心仕途,却酷爱经商,几年下经营有方,慕容山庄声名大震,很快便富甲天下。现在的庄主慕容若成更是经商的天才,16岁接管庄内事务,几年下来生意已经做到周围很多国家,俨然已经是一家跨国集团公司了。
说实话,初次见到慕容姐妹,虽然知道她们是富家千金,但我对她们说的情报一类始终持怀疑态度,现在看来,这个慕容山庄上有曾经的官家身份压阵,下有父子两代商业奇材,所谓官商勾结,无往而不利啊,虽然可能那些路人有些言过其实,不过有这么好的地方不去好好利用,似乎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白家兄弟,去向慕容山庄求助。
到达路州已经是傍晚时分,我们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翌日清晨,我换上许久不穿的女装,毕竟慕容小姐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再穿男装去不太礼貌。
已是入冬时分,路州地处北方,天气十分寒冷,我里面穿上白美人出门给我装备的女装,白色的连身过膝长裙,外面一件白色的坎肩,绣有蓝色的花,淡蓝的腰带,觉得冷我便拿出密码箱里面的短装毛皮大衣,下面穿了一双现代带去的尖头皮靴,对着镜子,在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觉得这个古今结合的装扮居然也别有一番风味,收拾干净,出门。
路,很好找,路州城里随便找个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慕容山庄的位置,不一刻我们就到了慕容山庄门口。
递上玉镯给看门的守卫,守卫告诉我们庄主出门去了,要明天才回来,于是我们说找小姐,才知道,慕容姐妹回家以后被庄主禁了足,半年之内不能出门,也不能见任何外人。不得已只好打道回府,顺便逛逛路州城,正走在街上,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嚷:“快闪开,马惊了。”
接着我听见一阵马蹄声,我回头看到一个白衣人正骑着一匹黑马正向我这边冲来,我赶紧跑向一边,这时我看见居然还有一个小孩蹲在路中间,我吓得大叫,白家兄弟已经冲了出去,一个抱走了那个孩子,一个飞身上马勒住了缰绳,不一刻,马终于停了下来。
白老二和那个马上的白衣人从马上下来。
我定睛一看,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人物,哼,不就是皮肤比我好点,鼻子比我挺点,嘴唇比我红点,脸型轮廓比我刚硬点嘛,哎,我干吗赞扬他啊?不行,此人都是缺点,嗯下巴有点尖,尖嘴猴腮,长得很失败,鼻子太挺太长,嘴唇太薄,口舌是非多,会惹桃花,失败,神态也不好一副痞子相,还长一对丹凤眼,不知道要勾引谁,更失败。看他脸上还带着从马上下来的一丝惊慌,大约几秒,接着立刻顺顺头发,掸掸衣服,kao,我敢肯定这个家伙肯定十分自恋,一个大男人这么自恋,失败中的失败啊。他不知道在大街上骑马很危险嘛?最起码他也要看一下刚才有没有撞到,撞伤那个小孩啊,居然只注意形象?总之,一句话,就是男人长成他那样真的不是普通的失败啊。
是可忍熟不可忍,我立刻扬起人畜无害的招牌笑容走像他,本来我是想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的,不过这小子看起来很高,白家兄弟大概有185cm,他比她们矮了没多少,我160cm的身高的手要是放到他肩上整个人都贴上去了,所以我临时改用抓手臂。
他估计被我的招牌笑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或者以为本姑娘看上他了,总之他居然傻傻地看着我没有动,趁他发楞,我用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右脚向后一甩,接着向前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踢中了他的膝盖骨。
“你”看他抱着膝盖,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我得意地笑着凑近他。
“小子,你知不知道在大街上骑马多危险啊?我刚才踢你一下用的皮做的靴子,你那马可是订了铁蹄的,要是踢到了刚才那个小孩,后果怎么样你想得到嘛?”哼,本姑娘一定要给他上上课,看他年纪轻轻,也就20多岁,穿着不俗,看来家境十分富裕,九成九是哪个败家子,二世祖,不识人间疾苦,本姑娘就最讨厌这种人,一定要教训一下。
正想好好给他洗洗脑,之间从刚才马跑来的方向跑来一个家仆模样的人,一边跑一边叫:“公子,公子,刚才紫嫣姑娘在春香院门口,见马惊了,吓晕过去,快回去看看啊哟,公子,你的腿怎么了,马上摔的嘛?”那家仆后知后觉得发现他们家公子在跳脚,赶紧上前扶着。
紫嫣姑娘?
春香院?
怎么听着都想是妓女和妓院的名字。
那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踢他真是踢对了。
看着那个家伙被他的仆人扶着走远,我十分得意。
不过经此一闹,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便和白家兄弟回了客栈,准备明日去慕容山庄。
第一卷天涯篇十一章慕容山庄
走进慕容山庄,我立刻明白了什么叫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路上听说慕容家在各处都置办有产业,路州的便是祖宅,可光这个大约就可以住上上千人,大门在路州城内,宅子一直延伸到了城郊山脚下。
翌日上午,我们终于有缘得进慕容山庄,我紧紧地跟着带路的仆人,认路一向不是我的强项,要是在这里迷了路,丢人可就丢大了。
走了将近10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大厅,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了,一见我们便起身上前和我们打招呼,原来他就是慕容山庄的庄主慕容若成。
我趁着打招呼打量了他一下,此人大概不到30岁的年纪,长相堪比任何电影电视明星,健康的肤色在青色的长衫映衬下显得十分好看,可见经常外出,键索的身型,估计是个练家子,粗眉,眼睛炯炯有神,这人一看就是个工作狂,永远精力充沛的那种,鼻子很挺,面相上说这样的人很正直,嘴唇有些微翘,这样的嘴容易惹桃花。好在脸上有着他年龄不符的老成持重,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威严,看来年轻的庄主也是不好当啊,我不由暗暗感叹:好年轻的中年人啊“洛姑娘,你说什么?”慕容若成冲我说话。
我一惊,原来我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我有些尴尬,笑道:“慕容庄主年纪轻轻就当了庄主,真是年轻有为,呵呵,呵呵”走入大厅坐定,我们说明了来意,慕容若成到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道:“舍妹回来的时候就向我提起过姑娘,说和姑娘很投缘,慕容在此还好感谢姑娘上次对舍妹的关心啊。”
一句话,让我想起上次管的乌龙闲事,我更窘迫了,又不知道他讲这些话到底是褒是贬,我从小在人们的议论中长大,对别人话总是要想上几遍,看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一时竟想不出来该接什么话。
慕容若成大概看出我有些不自然,遂笑着转移了话题:“不知三位如今在哪里落脚?”
我不由有些感激,答道:“我们暂时住在客栈。”
“客栈毕竟不太方便,我们要是有了白姑娘的消息,通知也比较麻烦,如果各位不嫌弃,舍下倒有几间空房,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住下来。”
嫌弃?拜托,是人都不会嫌弃好不好?
我立马应允,不是说有好处不占就是王九蛋的哥哥王七蛋的弟弟嘛,我可不想当爬行类动物。
随后我们又聊了些家常,聊到慕容姐妹,慕容若成便叫人去叫了她们来。他说,本来是要他们禁足半年的,不过有客人来了,就破例一次。
慕容姐妹看见我像看见亲人似的,姐姐长姐姐短,叫得那叫一个亲热,虽然和她们只有一面之缘,但现在的状态想认识了好几年似的,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慕容姐妹七嘴八舌把和我分开以后的遭遇告诉了我,原来这两个小丫头知道自己被许配给了王家兄弟,两个人就去侧面打听,结果发现那两兄弟居然是伪君子,所以打死不嫁,但是那两个人演技实在是好,居然连她们精明的大哥都没有发现,还一直认为是她们两个小丫头无理取闹,还将她们软禁了起来,姐妹俩没有办法,只好在她们二哥的帮助下在婚礼当天逃了婚。而后婚礼没有新娘让王家兄弟终于撕下了伪君子的面罩,扬言要对慕容家进行报复,并警告慕容若成限期找到他两个妹妹并要取她们做妾氏,当场惹得慕容若成火气,退了这么亲。
慕容姐妹委屈地叙述,我发现一边的慕容若成始终都未发一眼,只用着宠溺的目光看着他两个妹妹,看来这个男人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古板嘛。
“洛姐姐,你知道嘛?大哥最坏了,明明是王家人的错,他派人把我们抓回来了不说,还让我们禁足半年,坏大哥,坏大哥。”两个小丫头长得太像,我直到此时才能分辨出高一点的那个若兰,是妹妹,那个矮一点的若嫣是姐姐。此时说话的是若兰。
我笑,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我多少能知道一些慕容若成的心思,反正要在这里住下,不如做个和事老,住得也可以舒服些。于是我偷偷在她们耳边说:“其实你们大哥是生自己气呢,他气自己认人不清,想着你们啊,怕你们跑出去遇到什么危险,他是害怕呢,你们大哥这种人摆明了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关心人呢又不明说,他肯定啊,是觉得你们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想让你们好好在家养养身子呢。”
“真的嘛?”若兰有些将信将疑。
我重重的点点头。
若嫣道:“那我们以后就不生大哥气了,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他,哼,还是二哥对我们好。”
若兰也赶紧点点头,嘟嘴道:“就是,就是,二哥最好了,不像大哥,老板着个脸。”
我有些暗暗好笑,看来这家的哥哥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只是两个小姑娘不懂其中奥妙罢了,其实我能读出慕容若成眼中重重的溺爱,只是两个小丫头年纪太小,估计从小保护过度,不懂人情世故罢了。
想来,这个两个小姑娘也就13、4岁光景,在现代还是念书的年纪,在这里居然已经谈婚论嫁了,看来世界人口暴涨的原因从古时就埋下了吧。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到了正中,我和白家兄弟在慕容山庄用了午餐,便会客栈搬行李,我们为了行走,行李不多,一趟就搬到了慕容山庄。
慕容家还给我挑了两个丫头服侍我的饮食起居,一个叫小琴,一个叫小红,古时候的丫头连个完整的姓名都没有,真有些可怜。
我一向过惯了独居生活,虽然有和白家兄弟半年的古代游,但是我们是平等的关系,现在有两个服侍我的丫头我突然有些不大习惯。
不过两个丫头也十分灵巧,我又不拿主人的架子,不一会,我们便熟了。
下午,慕容若成找了一些画师来,让我们描述白美人和冷书生的长相让他们画下来。我想起以前看的侦探片里面有罪犯拼图的情节,遂让那些画师画了很多五官脸形,将她们拼了起来,居然赢来了画师们一致的赞叹,看来这个拼图的专利权,我只能暂时先抗着了。
闹了半天终于清净了些,慕容若成便派人来说让我们安心住下等消息。
第一卷天涯篇十二章慕容英
整日闲来无事,我在慕容山庄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发现当富家小姐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愉快。
洗脸、穿衣、吃饭都有人伺候,我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好,整整一个上午我就只要傻坐着就好,小琴还问我要不要绣花,头上三道黑线,十字绣算不算那?唉要是有电视和电脑就好了,早知道我应该买个笔记本,这样可以放进密码箱随身带了。
见我真的闷得慌,小红便提议我去到处转转,熟悉一下慕容山庄,我欣然应允。
走了一阵有些累了,于是小红扶我到花园歇息。
我想到在这里我可能要住好些日子,不如问些慕容山庄的情况,省得做错了什么,趁这个机会问问小红,从哪里问起呢?对了昨天慕容姐妹提起她们二哥,我到慕容家两天了,怎么好像都没有见到呢?
“小红啊,你们庄主有几个兄弟姐妹啊?昨儿个听若兰,若嫣提起,说有个二哥,我到这两天了,怎么也没见到啊?”我试探的问。
“你说二庄主啊,他昨儿个一大早上南边收帐去了,要三天才能回来呢。”提起她们的二庄主,小红的脸上居然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我逗道:“你是不是偷偷喜欢他啊?”
小红的脸更红了,道:“姑娘,你真是的,二庄主人可好了,我告诉你哦,我们庄里啊13岁-30岁的姑娘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呢,可是啊,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好,也不知道他喜欢怎么样的姑娘。”
看来这个二庄主魅力很大啊,不但是个好哥哥,还是个好庄主,估计还是个大家眼里的好情人,看来将来要和他打好关系。
正想往下细问,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叫喊声:“小少爷,小少爷,别跑了,待会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回头看,见到一个粉装玉啄的小孩正像我和小红这边跑来,我叫道:“好可爱的孩子啊,这是谁家的?”
小红笑道:“这呀,是英少爷,我们庄主的儿子。”
慕容若成居然有个儿子?我有些诧异,不过想来古代的人都结婚早,听小红说他也28了,有个4、5岁的儿子也不为过。
于是我问:“你们庄主成亲了,怎么不见夫人啊?”按照古代的规矩如有女眷来访,主人若有家眷,定会让家眷来招待客人,这个慕容山庄有些奇怪啊。
“唉,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夫人5年前生英少爷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慕容庄主不知道多伤心呢,5年了一直都没有续弦。”小红解释道。
也是难产?我有一秒钟的窒息感,我甩甩头继续问:“不过这几次饭桌上怎么也没见小少爷啊?”
“听说昨天庄上来了贵客,就是姑娘您吧?”那个追小孩的妇人接口道,我点点头,让她继续说“唉,不瞒姑娘你说,这英少爷啊生下来就不足月,又和他娘一样身上带病,庄主就找了很多名医,将小少爷啊养在了别院,每天让大夫看着,还请了药膳师父,唉可怜我们小少爷啊,打会吃奶起,就会喝药。”那妇人有些伤感得抹抹眼睛。
“这位大娘,不知怎么称呼?”我问那妇人。
“姑娘客气了,我是英少爷的奶娘,大家客气叫声秋婶。”她有些惶恐地答道。
“哦,秋婶啊,不知道小少爷得的什么病啊?”我问道。
“其实我妇道人家也不清楚,听大夫说是他什么心有什么问题,哎哟,就是动不得,还不能大笑,也不能大哭,要不就会喘不过气来。”秋婶答道。
我大致听了个明白,估计那小少爷得的是心脏病,居然和我老妈一样,虽然我一落地我老妈就西去了,不过她留下了很多关于心脏病护理方面的书,我也读过一些。
不过慕容家对待小少爷的方法看来要改一改,心脏病人最要紧的是要心情舒畅,这样整天关着他,别说是爱闹爱玩的小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了啊。看来有时间要和慕容若成谈谈。
我弯下腰,对被秋婶抓在怀里不能动弹的小少爷说:“她们叫你英少爷,你叫慕容英是不是?”
那小孩正满脸不高兴,嘟着嘴不出声。
我继续笑:“你要是告诉姐姐呢,姐姐下次找机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慕容少爷立刻来了精神,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姐姐不许骗小英哦?”小英,看来这小孩还挺好骗,现在都让我叫他小英了,那么就给你谋个福利吧,下次和你爹去争取一下。
看着秋婶将小英抱着远去,小英还回头叫我别忘了约定,我冲他笑着招手,看来在慕容山庄有事做了。
第一卷天涯篇十三章二庄主
住进慕容山庄已经整整三天了,小红和小琴每天轮流带我逛慕容山庄,几乎把慕容山庄的角角落落都逛了个遍,已经逛无可逛了。
白大和白二被安排在馨香园,在我这个水榭园的隔壁,也不知道这几天他们在干什么,昨天晚上去看他们居然不在。
这几日我本想兑现对小英的诺言,可是遍寻不到慕容若成的影子,看来做富甲天下的慕容山庄庄主也是身不由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三天没来看了。
今天是慕容山庄二庄主慕容若甄回庄的日子,这几日小红和小琴也和我混熟了,大概见我是个和善的主子,今儿个向我告了假去大门迎她们的偶像去了。
本来我也想去看看这个慕容山庄万众景仰的二庄主,不过想来去迎他的人太多估计也注意不到我,不做无用功是我处世的原则,对于这个人缘极好的二庄主,可不能怠慢,要不这几天被丫头嬷嬷们欺负也是说不定的。于是想着不如让慕容若成来介绍我,至少也显尊贵些。
我一个人坐在水榭园的凉亭里,无聊得看着外面池塘的残荷,想着要是夏天这里应该是开满满池的荷花吧?
整个慕容山庄除了水榭园没有任何池塘,连个小水沟都没有,这个是我这几天参观发现的,一般富裕人家都会在花园,楼边置些水塘,可这慕容山庄却只有这里有个10平方米左右的荷花池,据说水深大约一米五左右,反正就是淹不死人。
我曾经问我小红,小红说她们家二庄主小的时候掉到了路州城外的运河中,飘了很久才被渔民救起,后来就怕了水,前庄主就让人把庄里的池塘都填了,而这里的荷花池因为水不深加上当初的庄主夫人十分喜爱遍被留了下来。
看来当初的庄主真的是十分宠爱慕容若甄,不过也难怪,听说这个二庄主从小体弱多病,多年也不好,前庄主请遍了神医也没有治好,后来他十岁那年出动了宫中退役的老太医才治好了。
不过这些只是小红和小琴打听出来的八卦传说,我总觉得有些矛盾,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在慕容山庄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跑去城外运河这么远的地方,要知道当初的慕容山庄也是很有势力,何况他的祖父曾在朝为宰相,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出门连个难道连个跟班都没有嘛?又怎么会过了三天三夜才被过往的渔船救起,当初慕容家的势力要封锁河道应该都不难吧?
唉我甩甩头,不想了不想了,人家家里的事情我这么热心干什么?我不过是个过客而已,肯定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坏了脑子。
算了,看小英子去吧,两日未见有些想他了,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的紧,脸蛋粉嘟嘟的像个苹果,虽然只见了一次我便喜欢上了他。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还念着我答应他带他出去玩的话没,想来小孩子记性差,应该也忘了吧。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侠客,不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呵呵。
“小英子,我来了!”我刚踏进慕容英的别院我便大叫。
“洛姐姐。”小英子估计听到我的声音十分兴奋,跑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粉嘟嘟的小脸似乎比两日前见到更加红润,我一把抱起他,一只手不客气得把他面团一样的脸搓圆捏扁。
小英使劲搂着我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我怀里钻,想躲过我的“摧残”
“小英啊,谁来了?”屋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瘦高男子,我仔细一看,这人似乎有些眼熟,真想着在哪里见过,怀里的小英已经挣扎地从我的怀里跳下,跑过去抱住他,甜甜地叫到:“二叔,是洛姐姐,她人可好了,还说要带小英出去玩呢,二叔也一起去好不好?”
二叔?这个人是慕容山庄二庄主慕容若甄?
慕容若甄宠腻地摸摸小英子的头,顺便拉了一下被他抱皱了衣服下摆。
这个时候还注意这些?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从疯马上下来第一时间去整理头发的混蛋不就是他嘛?
惨了,还说要和他打好关系的,还没进庄原来就已经得罪他了?得赶紧脱身!
正想着,慕容若甄的眼光已经飘向我这里了,我急中生智赶紧把手放在额头,顺便挡住半张脸,对小英说道:“小英啊,姐姐突然有些头疼,想回去休息一下,今天不能陪你玩了,二庄主,失礼了,我先告辞了。”
“洛姑娘没事吧?要不叫下人送你回去?”慕容若甄说道。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说完,我飞也似得离开了别院。
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这个慕容二庄主,刚才应该没有认出我来吧?
不过上次踢了他那么重一脚,他没理由不记得啊?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在屋子里面瞎转。
怕什么?在街上骑马本来就是他不对,要是我说出去一定会影响他在庄内的光辉形象的,他就算认出来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看在是他的家,给他点面子,躲着他点就是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听说他经常出门,我又不在此长住,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多吧?,想到这里我微微安了一下心。
第一卷天涯篇十四章路州城遇窃
慕容若甄回庄那天我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家宴,后面几天似乎恢复了平常的日子,向来那慕容兄弟也十分忙碌,毕竟要照顾那么一大家子人呢。
只是可惜没法见慕容若成,去商量小英子的事情了,算了等过几天慕容若甄走了再去探探口气。
整天憋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出去转转吧,这路州城我还没好好逛过呢。
小红小琴干活去了,我找出许久没穿的男装,收拾好偷偷从慕容山庄的后院门溜了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入冬的季节,难得有的阳光普照的日子。我心情大好,想着这昨天开始一直闷在房里吃饭都不敢出门,没什么食欲,这会我可要好好补回来。
我一只手拿着两个油纸包的肉包子,一只手抓着两窜糖葫芦,逛得十分悠哉。
突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黑影撞向了我,现代人的防盗意识让我立马扔了糖葫芦去护住我腰间的钱袋。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那个小偷看来十分职业,等我的手到了腰间,他已经跑出了老远,我提腿就追,没想到那个小偷个子小小的跑得倒挺快,用我从小被人“追杀”练习出来的跑步能力居然跟他跑了很久都没有追上他,我边跑边喊抓小偷,但是距离越拉越远。正在我发愁的时候,前方一个楼上突然跳下一个浅蓝色的人影,直扑前方的小偷。?貌似传说中的轻功嘛!没有钢索拉着,是真人秀呢,我不由得喊了一声好。
那个男子顷刻落地,抓住了前方的小偷,以很有型的姿势背朝着我站着。我赶紧跑向前说道:“公子,就是这个小偷偷了我的钱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男子听到了我的话,缓缓得转过身来
哇?!
好美的男人啊?!柳叶眉,丹凤眼,挺拔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嘴唇,天那,鱼要沉到水里去了,大雁要掉下来了,月亮要躲到云里去,鲜花要凋谢了。
是男人嘛?
不会又是有个女扮男装的吧,看他身高175cm左右,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这么高的女子,看看喉结,这个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烦,不管男女领子开得那么高,喉结若隐若现看得也不是很真切。
到底男的女的啊,我使劲凑上前想看个究竟,很想撩开他的领子看看,他是男是女,我是这么想的,我也这么干了。
“哇,有喉结,你你你,真的是男的啊?”我惊呼。随后我抬头发现某君正目瞪口呆得看着我,我顿时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很不合释义,还好我今天穿的是男装,要不怕有性骚扰之嫌吧?
“这位小哥,看够了嘛?”美女gg说话了。
我有些傻眼,道:“够了,够了。”
“那不知可否劳烦尊驾挪开你的手?!”美女gg一改刚才的呆像,绕有兴味得看着我。
啊?我赶紧移开手,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说道:“对不起,最近见到女扮男装的多了,老担心呵呵,呵呵啊,对了,你抓住这个贼,我还没谢谢你呢,我请你吃饭,呵呵吃饭。”我忙着转移话题。
“请吃饭,也要将这个小贼送到官府再说。”他面无表情的说。
刚说完,就见那个小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叫道:“两位大爷,小的三天没吃东西了,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们别送我去官府啊,我母亲还病着呢。”
“一派胡言,你以为胡编乱造我们就会相信嘛?先去官府,让官府查清楚。”不为片面之词所动,哈,这位公子有几分我祸害的味道——没太多同情心。
那个小偷拼命挣扎,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使劲瞪着我看,那眼神?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个大胆的想法在我的心里产生,我叫道:“兄台,慢着。”
美女gg疑惑得望着我,我说道:“你等一下。”随后我向路边的看热闹的小贩要了一盆水,往那个小偷头上淋了上去。??!!
呵,好个眉清目秀的姑娘,长得还不赖,我上前摸摸她的脸,她立刻怒目圆瞪,啊哈,我忘记了,现在可是个男子,那好吧,我就来装一会采花大盗,本小姐就喜欢收集美丽的事物。
“这位公子,你看这是个女儿家就算了吧,”我对那位美女gg说道,那个小偷立马用感激的眼光看着我。
我朝她笑笑,道:“我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要不就让她当我的丫头来赎罪吧,也省得她再出去偷别人的钱。”
那个小偷的表情真丰富啊,我很开心我的话收到的效果。主要我对官府实在不怎么信任,电视剧看过了,呵呵,我还是坚持,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谁惹了我,我一定要亲手讨回公道。
那个美女gg以审视的目光看了我约半分钟,嘴角隐隐有些笑意,道:“既然是兄台的事情,就让兄台自己解决好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偷,她的肚子再这个时间发出不合时宜的“咕咕”声,看里如她所说真是饿了很久了。
我笑道:“当我的丫头,或者送去官府,你自己选择一样。”
看她还瞪着我,我又道:“当我的丫头呢,现在我请这位公子去吃饭,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吃,要是去官府呢,你一顿板子肯定少不了。”
“我,当丫头。”那个女孩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我,我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随后我问那个美女gg,道:“多谢刚才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天无命,分内之事,兄台不必挂在心上。”美女gg对我抱拳道。
天无命?听着真像个杀手的名字。
“在下洛离,今日我做东,请公子吃饭吧。”我观察了一下,适才天无命跳下来的就是家酒楼,估计他也吃得差不多了,现在请他吃饭他吃不了多少,我的荷包就不会受损失太多。
没想到,我的如意算盘一下就被打破了,看着他点了满桌子的菜,我顿时怒火中烧,好个伪君子,刚才还叫我不必挂心,现在这是让我知恩图报来了?这种人,最惹人厌了,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适才那些好感,一下子被这满桌的菜打消得无影无踪。
好个天无命,存心宰我啊。
“喂,你叫什么?”我对着那个猛吞口水的小偷姑娘道。
“范小青。”她一惊,神色恢复正常。
“小青?哈,我的小名叫青青,听名字就知道我们有缘,来坐下吃吧!”我笑着缓和气氛。
大家坐定,那范小青估计真是饿的不情,刚开始还很淑女,随后便狼吞虎咽起来,我刚才在街上吃了不少,现在也不饿,而天无命只在一旁不紧不慢得吃着,我突然有些了然,这些菜都是天无命给范小青点的吧,这个男人还真懂得体贴人呢。
不过,他怎么会同意让我这个“男人”将范小青带回家当丫头呢?我有些疑惑。
第一卷天涯篇十五章三遇慕容若甄
我相信我前世和慕容若甄一定是冤家对头,要不为什么我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话说那天我收了范小青做我的丫头,和天无命告别后便回了慕容山庄,一路上那范小青一直跟着我,居然没有想要逃走,也是奇怪。
还是从后门溜进,想着反正这几天住在水榭园,也没人太留意我们,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
谁知道刚踏进水榭园就看见小红心急火撩的跑过来,叫道:“姑娘,你去那里了,庄主正找你呢,白大哥和白二哥都急死了,哎呀,姑娘,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感情你这时候才发现我穿着男装,居然还没把我认成别人,真是够水准啊。”我轻笑道。
“姑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你知道嘛,小琴都被庄主骂哭了呢,我也被罚在水榭园门口,不等姑娘回来就不准吃饭睡觉。”小红委屈地说。
这么严重?看来慕容若成有什么要事找我。
不会是那个混蛋慕容若甄认出我来了吧?
不会,不会,那天我挡着脸怎么也看不出来吧?
不管了,反正也是要去见慕容若成的,还要和他报备一下范小青的事情呢,毕竟是人家家里,不能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人,也不和主人说一下吧。
死就死了。
“小红,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安慰道“现在我就和你们庄主去解释清楚啊。”
我换了衣服,带着小红和小青来到慕容山庄的正堂,刚走到就看见小琴跪在地上,慕容若成坐在上首的位子上一脸的怒气。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不由一惊,忙上前对慕容若成道:“慕容庄主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洛离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慕容若成见我回来松了口气,说道:“都怪若成治家无方啊,是怎么照顾人的,姑娘不见了许久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失职了,要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和你两位兄长交代啊,一定要重责。”
兄长?哦,对了,这几天似乎听说白家兄弟整天跟着慕容若成忙这忙那。可是他们的感情怎么深到慕容若成要向他们交代的地步了?我有些诧异。
“啊,快来人,快去将二庄主和白家二位公子叫回来,说洛姑娘回来了,不用找了。”慕容若成对手下吩咐道。
难怪我回来了也不见白家兄弟,看来是找我去了。
二庄主,完了,慕容若甄也要过来?我要赶紧想脱身之计啊。
“啊,呵呵,庄主,您看我也回来了,这小琴也就不用受罚了吧?”我扶小琴起来道。
慕容若成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哦,对了,这是我今天在街上救的一个姑娘,我收他当丫头了,要是庄主允许,就让她在慕容山庄住下吧,庄主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将她安排在别处。”我要赶紧想脱身之计,先拿范小青当个挡箭牌再说。
“过门既是客,姑娘的丫头当然是可以随姑娘住下了。”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心里暗暗得意。
“那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小青去整理一下吧,先告辞了。”我赶紧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
“嗳,洛姑娘,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去就是了,我二弟回来也有几天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吧,他就快到了,待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慕容若成赶紧拦着我。
不会吧,这个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认识了,我心里暗暗念道,我们不但认识还结了仇呢。
正思索间,白家兄弟已经窜进了堂内,白二一见到我就使劲拉着我的手说道:“妹子,你可回来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我和大哥还以为刚有了素素妹子的消息就把你给弄丢了。”
我被摇得有些头晕,叫道:“停,停,你说清楚,你有素素的消息了?”
白二惊异道:“庄主还没有告诉你嘛?今天刚打听到素素和那个冷敖天在秦都呢。”
“真的?”没想到慕容山庄的情报真的挺快。
“是真的。”慕容若成开口了“慕容山庄在秦都的分号找到了白姑娘,刚刚我已经飞鸽传书去了,他们过几日应该就会到路州了。”
飞鸽传书?这么先进啊?我真想往下问,一个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哥,听说找到洛姑娘拉?”
慕容若甄,真是上辈子和我有仇啊。
我背对着他,他却不以为意,径直都到我跟前道:“上次见得匆忙,来不及和姑娘打招呼,在下慕容啊!是你?!”
完了被认出来了,我有些惊慌。
“二弟,你认识洛姑娘?”慕容若成不解道。
“哦,之前在小英那里见过一面。”慕容若甄回复了正常。
我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看来这个慕容若甄还算不坏。
“不过。”慕容若甄话题一转,瞪着我说道:“当时洛姑娘身体不适匆匆走了,我没有看清楚,原来之前我也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我银牙暗咬,慕容若甄,我和你誓不两立!
“呵呵,当时为弟正在驯服一匹受了惊的马,差些撞到路上一个小孩,是洛姑娘和他两位义兄出来救走了那个孩子,洛姑娘真是善恶分明,疾恶如仇啊!”一番话,明褒暗贬,讽刺意味甚浓,那个该死的慕容若成还不停得朝我眨眼睛,可我一时又反驳不了,只要把怒气往肚子里吞。
只有不明所以的慕容若成还在那里客套:“看不出来洛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是个女中豪杰啊。”
“哪里哪里。”我只能客气得回应。
客套完毕,我出门往水榭园走去,心里正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前飘过一道白影。
“啊!”我尖叫一声“鬼啊!”随即看见一个人一脸很受伤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有源地说道:“我真的有这么不堪嘛,居然说我长得像鬼。”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慕容若甄,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现在是晚上,你穿身白衣服,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你说像什么?”
“那是你刚才一直在生气,所以才没发现我在你后面。”
“谁说我在生气,我可没闲功夫生你的气。”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上了这个混蛋的当,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大不了我明天搬出去好了。”“你以为搬出去就没事了嘛?慕容山庄的势力遍布天下,你以为你那么轻易能出去嘛?”他还是在那里风轻云淡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气道,有些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请我吃饭,也许可以堵住我的嘴。”他依然起定神闲。
“好,就请你吃饭。”一顿饭而已,大不了再当我几根簪子。“不过你说话要算话,以后都不能提这件事情。”
“没问题!”他笑着看着我“不过这吃饭的地方我来定。”
“行。”不就是想宰我嘛,直说就是。
“好那就走吧!”他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有些愕然“干什么?”
“吃饭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说道。
“所以正好是吃饭的好时候啊!”还是那讨厌的表情“刚才有一条忘了说了,这个吃饭的时间也要我定,刚才为了找你浪费了很多体力,现在我要补回来。”
去就去,who怕who!
到了慕容山庄外,我们叫了两顶轿子,一路上,我对着钱包默默地想,这个钱包今天没被小偷偷走,看来要被慕容若成这个混蛋敲完了,想想真是很不甘心。
正想着,轿子已经停下了,我下楼一看,好大的一座楼,上面的牌匾写着:春香院。这个酒楼的名字倒也奇特,不过名字好熟悉啊,一时忘记在哪里听到过。
嗳,这古代的风气也这没开放嘛?也用女服务员?还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慕容若成一下轿,里面走出一个徐娘半老般的人物,夸张地叫道:“哎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公子啊,我们紫嫣姑娘想你想得连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后我要是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我就白受十几年电视剧的教育了,好啊,慕容若甄,你居然带我来妓院。
“呦,这位姑娘是谁啊,这可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啊。”老鸨用她恶心的嗓音冲我说话,我不由一阵反胃。
“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今儿个这个场子她包了。”慕容若甄对老鸨解释。
包场子?我什么时候要包场子了?刚想发作,慕容若甄一把拉住我说,你说要请我吃饭的,不许反悔哦,要不你知道后果。
威胁我,我哼,算了,人在屋檐下。
“呦,看不出来啊,姑娘是一掷千金的主儿啊,快请进,不知道姑娘是要哪位姑娘陪啊?”老鸨果然是见钱眼开的主,不过看我的样子,找得出适合陪我的姑娘嘛?
没想到慕容若甄在那里说话了:“妈妈,你就把院子里所有的姑娘都叫出来吧,有什么绝活都使出来,让洛姑娘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样。”
慕容若甄!敢说我没有女人样,我跟你没玩,等着瞧,看我们今天谁玩谁。
我一笑,道:“妈妈,是啊,都把姑娘们叫出来,对了,那个饿瘦了些的紫嫣姑娘可千万别忘了,妈妈去准备些饭菜来,对了先打些饭来,我们二庄主最近也是想着紫嫣姑娘茶饭不思啊,要不是公事在身早就飞过来了,现在他们二人相聚饭都能吃下三桶呢。”
“好类,好类。”老鸨眉开眼笑,忙不迭得答道,马上吩咐下人忙活去了。
慕容若甄看我的眼神有些疑惑,我暗笑,好戏才刚开始呢,等着吧。
我们进入春香院,姑娘们陆续出来了,老鸨也真听话,果然端了几碗饭上来,不一会,楼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紫纱的美貌姑娘,没想到慕容若甄眼光还错,我暗想,这个估计就是紫嫣姑娘了吧?如果是良家女子配这个慕容混蛋多余了些。
不一刻,姑娘们吹拉弹唱,陪酒调笑各显神通,那个慕容若甄看来是常客,能叫出很多姑娘的名字,真是个败家子,今天请了两个人吃饭,这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心里嘀咕,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我端了一碗饭到慕容若甄面前,道:“你不是饿了嘛?怎么不吃饭啊?”
慕容若甄不疑有他,端起饭来开始吃,我心里暗笑不以。
酒至半酣,慕容若甄让我一起吃,我笑道:“我不饿,这看都看饱了。”他也没有再劝,继续喝酒和姑娘们打闹。而紫嫣一直安静得坐在前方弹着古筝。
我看慕容若甄喝得差不多了,忙上前道“二庄主吃饱了嘛?”千万别醉了,醉了就没好戏了,我心想。
“嗯,饱了。”他舌头有些微微打结了。
“那二庄主对这顿‘饭’”还满意嘛?“我加重了饭的读音。
“满意,满意。你放心,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购销。”
很好,我心里暗暗好笑。
“那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啊。”我说道。
“放心,绝不反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指天发誓。
“那我们可以结帐回去了嘛?”我继续设陷阱。
“好,回去。”他很高兴得往我的陷阱里跳。
“妈妈,结帐了,二庄主要回去了。”我对着老鸨喊。
老鸨来得可真快:“洛姑娘,这个是帐单,小店商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从荷包里拿出五文钱,交到老鸨手里,说道:“这个拿着,不用找零了。”
老鸨傻眼得看着我,说道:“嗳,姑娘真会说笑,这五文钱就够买两碗米饭,这怎么还找零啊。”
我呵呵一笑:“我付的就是米饭的钱那,你看到刚才二庄主吃了几碗饭?”
老鸨傻傻地答道:“一碗那。”
“所以啊,我只负责付饭钱,其他的你向你们的慕容公子要去。”我笑道。
老鸨有些左右为难,求救地看着慕容若甄,慕容若甄终于开口了:“洛姑娘,这你就不对了,是你答应请我吃饭的,怎么现在不付钱啊?”
“是啊,我是答应请你吃饭,现在也请了啊。”我心里使劲憋着笑。
“可你怎么付五文钱那?”他有些不解。
“我是答应请你吃‘饭’,可我没答应请你吃‘菜’啊,你刚才也说对这顿‘饭’很满意对不对?其他东西我是一点都没吃啊,所以不用我付钱吧,这种声se场所你们男人才会欣赏,我这种女人可不会欣赏,所以,我也不用付钱了吧?”不能笑不能笑。
啊?慕容若甄张大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
“饭,我已经请你吃过了,请你遵守诺言,要不就是乌龟王八蛋,就不是君子。”我终于忍不住了,现在一定要让我大笑一场,我将五文钱放在老鸨手上,扬长而去,留下一堆人在那里研究“吃饭”和“吃菜”问题的人。
姑奶奶不发威,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我可是祸害,太久没害人了,手正痒呢。
第一卷天涯篇十六章闲事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放声大笑了,想起昨天慕容若甄和老鸨的样子,真是好笑啊。
小红和小琴好奇得看着我,道:“姑娘,打您昨儿个回来,就不停得笑,您都笑了800回了,什么事惹您这么高兴啊?”
“真的?才800回啊,笑得太少了,怎么说也要笑够8000回才算好,小红你是不知道,昨天那你们那个二庄主的脸色有多精彩,都可以上台表演了。”我笑,我笑,我笑笑笑,太过瘾了。
“是吗?”后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是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对,这个声音?!
我猛得一回头,就见到慕容若甄正站在我的后面,我吓得尖叫一声:“啊~~,你,你真属鬼的啊,每次出现都没有声音。”
“我真的长得这么像鬼吗”他看上去很生气。
哼,生气就要让你吗?偏不。
“有规定鬼就不能长你这样吗?长得想鬼不是你的错,但是整天飘来荡去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你叫慕容若甄,不叫贞子,不要整天飘出来吓人好不好?”看他那样子,肯定是来报昨晚之仇的,这么吓我。
“你”完了,有人要爆发了。
“二庄主。”有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某人的怒气。夷,是范小青啊,呵呵,我笑道:“你来报道了?”
随后看见一群人头上头打上了问号,哦,对了忘记他们听不懂现代语言了,我忙改口道:“你安顿好了?可以干活了吧?”范小青温顺得点点头。
“很好,我现在要换衣服,我们出去吧。”我对她说。
“你要去哪里?”某个被大家当作隐形人的家伙开口了。完了,他好像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了,我这个时候才有些害怕,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忙说道:“我去看看若兰两姐妹,进庄这么久了,就上次小红带我识路的时候去看过她们,都好几天没去看她们了,我现在就去。”随后忙不迭得拿了我的那件男装的衣服带着小青逃也似地往若兰姐妹的沁春园走去。
住进慕容山庄也十来天了,慕容姐妹还是被勒令不许出庄,不许见外客,不过我算是例外吧。看来两兄妹的沟通真成问题,刚进来那会我也去看过她们,她们也常到我这里转转,不过最近事多,倒是有些忘了她们了,有些天没见她们了,既然是逃避慕容若甄的借口,那就让它成真吧。
“若兰,若嫣,我来了。”我到了沁春园门口,朝里面叫道。
“洛姐姐,这几天没见你来,我们正想去看你呢。”慕容姐妹从里面眉开眼笑得走出来。
“我呀,是被你们二哥逼的,呵呵。”我笑着说。
“二哥才不会逼人呢,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二哥和谁生气呢,洛姐姐,你是误会了吧?”若嫣急道。
唉,算了,不打击她们心目中的偶像了,我转移话题:“你们大哥还是不让你们出去嘛?”
“是啊,本来我们说,洛姐姐好不容易来趟路州,我们也改陪她到处走走,可她还是不同意。”若兰委屈地说道。
“这样啊,唉,看来你们兄妹是很难沟通了,待会我去找你们大哥说点事,顺便帮你们说说话看。”我安慰着说道:“哦,对了,这个是我的新收的丫头小青,我带过来让你们瞧瞧。”
“洛姐姐,你可真会收丫头啊,这丫头长得好水灵啊,几岁了?”若嫣一见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十分高兴。
“回小姐的话,小青今年刚满十五。”小青忙答道。
不一刻,三个女孩子就混熟了,不过小青还有些拘谨,不过也有了些笑意。
从沁春园出来,我便朝梅园书房走去,刚刚从官家福伯那里打听到,慕容若成正在那里,看来小英的事情也该去办一下了。
家仆通报后,我进了梅园书房,见了慕容若成,照例寒暄一番,我便打算表明来意。
“慕容庄主,前几日见了英少爷,这个小孩真是讨人喜欢呢,听说他身体有恙?”我尽量有委婉的语气来试探。
慕容若成顿时眉头紧锁,重重得叹了一口气;“小英和她母亲得的是同样的病啊,这么多年来,我找了许多名医都无法医好。”
“我听秋婶说,英少爷是心脏有毛病,其实这样的病人一定要心情舒畅,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也不能过分忧虑,英少爷正是好动年纪慕容庄主整天把他关在屋里,心情不好,病自然好的慢。”我慢慢切入正题。
“洛姑娘似乎对病理颇有研究?”慕容若成有些惊异。
“我只对这一种病有些认识,家母就是得此病去世的。”我可不能告诉他我老妈难产死的,要不他知道我只是看了些医书,肯定不同意我的话了。
“原来如此,那姑娘有什么办法让小英心情舒畅些呢。”慕容若成的语气似乎亲近了些。
“我觉得应该让他多出去玩玩,要是庄主怕他途中发病可以叫大夫作些急救的药丸,叫人带着,只要不让他情绪过于激动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心情好了,病自然也好得快了。”我直接说出正题。
“这”慕容若成有些犹豫。
“若庄主信得过我,就让我带他出去吧,我保证还你一个活泼的英少爷。”我趁热打铁。
“这好吧,那我就信洛姑娘一回,姑娘要的药,现成就有。”慕容若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好,慕容庄主,我先告辞了。”我要去看小英了,哈哈,那孩子一定很高兴。
“等一下,洛姑娘,在下这也正好有些事情找你。”慕容若成拦住我。
“哦?找我?”我有些奇怪。
“白姑娘再过几天就要到路州了,不知道洛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哦?是嘛?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也可以帮冷敖天,哦就是我妹夫,找一下他的家人。”
“洛姑娘,您要是不嫌弃还可以住在舍下,那冷公子要找家人的事情在下也可以代劳。”
这么好?我有些诧异,这个慕容若成怎么这么热情?
“哦,慕容庄主好客气,不过这么多天来我们兄妹已经打扰庄主多时,实在不应该再劳烦庄主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推了吧。
“哪里哪里,怎么会劳烦,你那两位兄长最近帮了庄内不少忙啊,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长期住下,不知道两位兄长是否愿意屈尊加入慕容山庄。”
感情你小子打的是白大白二的主意?我说那,那天我溜出去他那么紧张,原来是紧张给他们看到的,自古领导者笼络人心总是那么几招而已,不过我想不明白,白家兄弟有这么好嘛?他们慕容山庄留下他们干什么?看家护院嘛?
“这,我与他们虽是结义兄妹,可我们各自的活动都是自由的,这个事情庄主恐怕要去直接问我两位义兄比较好。”赶紧把责任推干净。
“我前几日问过你那二位兄长,他们说白姑娘让他们保护洛姑娘,姑娘到哪,他们就到哪。”
原来如此,我笑道:“那容我考虑几日等素素来了路州和她商议一下如何?”
“对了,若兰和若嫣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担心她们,可也个能整天关着,有些事情你们兄妹三个最好能好好谈谈,兄弟姐妹间若是没了沟通,将来关系也会变得淡漠,你的关心最好让她们知道。”我只能言尽于此了,他们三兄妹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顺便也叉开一下话题,省得我难作。
敷衍过慕容若成,我便去小英的别院,路上我一直想着,这个慕容若成真是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和历史书,恐怕也上了他的当,对他的关心感激不已吧?可惜他不知道,那几招在现代的电视剧中早已演烂了,何况,他也不是演技最好的那个。
不一刻,我和小青便来到了小英的别院,其实上次来这别院因为见到慕容若甄我都没有进去仔细看,原来里面十分大,并不比慕容若成的梅园小,看来对这个儿子,他是注入了不少心血的,对他的不良印象稍微改变了些,作偌大个山庄的领导者想是也有些身不由己,有些好的人物也想收为己用吧,要不若是被别人收了去,对自己也是一个威胁,想到这里心中有些释然。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了秋婶和小英的声音。
“不要,我不要喝药。”
“少爷,乖,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喝了也不好,我不要喝”
原来是秋婶在喂小英喝药呢。
“小英子!”我笑着走到门前。
“洛姐姐。”小英见到我特别高兴,从床上跳了下来,抓住我的衣摆。
“小英子,又不乖了?不吃药病怎么会好,病不好,姐姐怎么带你出去玩啊?”我笑着说道,同时不忘捏捏那粉嫩的小脸。
“洛姐姐,小英吃了药就能出去玩嘛?”
“当然拉,我啊,去见过你爹爹了,他说呀,只要小英乖乖吃药,那姐姐就带你出去玩。”
“小英很乖的,小英马上吃药。”小英说着,立马拿过秋婶手上的药碗,一口气喝干了。
秋婶感激得朝我笑笑,说道:“多亏洛姑娘来,要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小祖宗吃药呢。”
“秋婶,刚刚我可不是哄,听说这里有一些急救的药丸,我要带上一些带小英子出去。”我笑道。
“哎呦,姑娘,这可不行。”秋婶急了“这英少爷发起病来非同小可,再说慕容庄主也不会同意的。”
“你刚刚没有听我说嘛?是慕容庄主让我来带他出去的,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就是。”我解释道。
“这好吧,少爷的药就放在他身上挂的荷包里面,要是发了病就吃一粒,不过只能撑一会,要马上喝药的。”秋婶有些为难。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安慰着,让他放心“外面天冷,让他多加件衣服吧。”
不一刻,小英便已整装待发,我也换上了从房里拿出的男装换上。
“出了门,你就叫我洛离哥哥知道嘛?”秋婶叫了一个仆人阿牛抱着小英跟着我,看来现在为止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不管怎么样,都算有些进步。
出了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小青说道:“小姐,其实我娘住在前面一个破庙中,我一日未回,她一定担心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嘛?”
还真有母女投亲未遇这件事啊?看来我是有些看错她了。
于是我说:“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去吧。”路上买了些吃的交给小青让让她带着看母亲去。她有些感激地朝我笑笑。
这里果然是个年久失修的破庙,我让阿牛抱这小英站在外面,便喝小青进了里面。
里面似乎已经被简单打扫了一下,我看见一个妇人正昏睡在草堆上,面色蜡黄,想是病了许久了。
小青一见,就扑上去叫道:“娘,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你娘这个样子需要找个大夫,找个地方好好修养。”我拉着小青道“现在我们去找家客栈,把你娘安顿下来,你先去找个大夫,我刚刚路过见到有家来记客栈,我就把你娘接到那里去,你找了大夫过来找我。”
小青一听,眼泪都出来了,跪下道:“小姐,您对我们有再生之恩,小青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小姐。”
我赶紧扶她起来,说道:“既然我收你作了我的丫头,以后便是我的人,我当然得护着,先别哭了,赶紧找大夫去吧。”
小青走后,我叫来阿牛,接过他手上的小英,让他背上小青的娘,到了来记客栈。
不一刻,小青便叫来了大夫,小青的娘无非也是饥饿,操劳过度,医生扎了几针,她娘便醒了,随后便开了一些疗养的药,我让阿牛去抓药,想着小青母女定有话聊,便对她说:“今日我放你一天假,好好陪陪你娘,明儿个你自己回府吧。”小青自是千恩万谢。
管了一堆闲事,也该好好逛逛这路州城了。
第一卷天涯篇十七章小天的由来
和小英刚出了客栈门,便觉肩上一痛,我回头刚想翻脸,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身后一个身穿紫衣的公子,衣服外面照着一层白色薄纱,将衣服压撑浅紫袖子颈边都绣了藏青色的云纹,腰上一根白色腰带,再往上看我顿时觉得又一次日月无光了,眉不画自翠,唇不点自红,拥有如此绝色的除了天无命还有谁,他笑道:“洛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昨天才见过吧?哪来的好久不见啊。
我只得堆笑道:“原来是天公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呵呵。”
他大概是听出我话中有话,一时竟沉默了,我只得打破沉默“天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就住这家客栈,正好看见洛公子便来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天公子是路州人氏呢?”
“我是京城来的,到路州是来找一位亲人的。”
“你也是来找人的?”我惊讶道,怎么最近找人的那么多啊?
“哦,你也在找人嘛?”天无命似乎也有些惊奇。
“是啊,不过已经找到了,过几日就能见面了。”
“那恭喜了,哦,对了,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这么凑巧见到洛公子,不如我们进去喝一杯如何?”天无命热情地邀请,不知为何,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我竟有些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天无命到柜台前点了些酒菜,让他们送到房内,没想到着古代的客栈也有客房服务。
我领着小英走进天无命的房间,看来这个天无命是个有钱之人,适才安顿范家母女的时候,掌柜的告诉我三楼天字号两间房是这个客栈最好的房间,价格很贵,不过那两间房三天前被人包下了,原来那个人就是天无命啊。
可是他既然这么有钱怎么就不住好一点的客栈呢?这个来记客栈在路州城只能算是家中等客栈而已,他能包下两间天字号房,还不如去好点的客栈弄一个头等房呢,真是个怪人。
不过头等房就是头等房,虽然只是中等客栈,设施也不差,房间约有小青母亲房间的四间大小,那床看上去有两米见方,床上铺着鸭绒作的毯子,被子很轻,但是摸上去很软和,床上方挂的是白色的纱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绢花。再看周围,案几,座椅一样不差,都用精美的雕花,地上还铺了一层白色地毯,踩上去像站在云端,人都会飘飘然起来。
我在天无命的房间东摸摸,西看看,忙得不以乐乎。只到小二送了饭菜我才惊觉在人家的房间里面这么走来走去的参观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不过天无命似乎并不介意,神态自若地叫小二将酒菜放在桌子上,然后邀我同坐。
我抱着小英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天无命似乎并未察觉,拿了酒杯放在我面前,道:“来来,我们兄弟今日能再见也是缘分,这一杯算庆祝重逢吧。”说着给我斟满了酒。
兄弟?我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我正纳闷,天无命的酒杯已经到了我面前,我只得拿起酒杯应酬,碰了杯,一口干,好酒啊?入口甘甜,回味醇香,似乎不是什么烈酒。对酒我也有些研究,一个人闲在家无聊我也常端杯酒尝尝,所以我酒量一直不错。
干过一杯,天无命似乎才发现小英的存在,说道:“洛公子,这个小孩是?”
我哈哈一笑,道:“这个我儿子,像我嘛?”然后又使劲在小英脸上捏捏,他脸真是百捏不厌,越捏越舒服。
“哦?”天无命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那话似乎是随意敷衍我。
“洛姐姐,我怎么成你儿子了,我是爹爹的儿子。”一旁的小英不乐意了,有些纳闷地在我耳边悄悄地问我。
我大笑起来,说道:“那我今天收你作干儿子好不好?”那个小脸捏起来真舒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成为虐儿狂的。
“洛兄真会开玩笑。”天无命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我解释道:“这个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从小身体不好,又没了娘亲,他父亲怕他发病,一直把他关家里,我看他可怜,就带他出来玩玩。”
“哦?”天无命挑挑眉“是嘛?我看看。”说着抓过小英的手帮他搭起脉来。
“天公子,这?”我有些诧异。
“我学过点医理,多少能看一点。”
这个天无命,会轻功,懂医理,人长得这么漂亮?还很有钱?到底是个什么人那?
似乎过了很久,天无命的手也没有放开小英的手,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我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天无命这才收回手,说道:“确实比我想象得严重很多。”
“那还有救嘛?”我关切的问。
天无命站起身在床边拿了一个盒子走到我面前打开,里面有一粒白色乒乓球大小的丸子,一打开便清香扑鼻。
“让他吃下吧,不能治好他的病,但能延长他的寿命。”天无命冲我说道。
我有些犹疑。
“这个很贵吧?”一个药丸能放那么好足见它的价值。
“药再贵也是用来治病的,如果不用来治病,它再贵也是个废物。”他倒波澜不惊,只是一番话说得我有些动容。
让小二拿了些水来,喂小英吃了药丸。
又喝了几杯,我说道:“天公子,我们两个公子来公子去实在太麻烦,不如都各自叫名字吧?”
天无命点点头说道:“那好,我是叫你洛离呢还是叫你青青?”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我奇道。
“你昨天告诉范小青姑娘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女性化的名字他居然也没有怀疑?想来小名总是不可作数吧?
“既然你知道我的小名,不如我也叫你的小名吧?天无命这几个字实在拗口。”
“这个我没有什么小名呢。”
“我就马上取一个,要不多不公平啊。”我有些不满。
天无命显得有些无奈,苦笑道:“这个也能马上取的嘛?”
“可以啊,要不我帮你取吧?”我笑道:“你看你和小英那么投缘,那就取个和他差不多的,他叫小英,那你就叫小命?小无?不好听,不如叫小天吧?”
“没想到,我和小英能受到同样待遇。”此时的天无命脑门上隐约有了三条黑线。
我笑道:“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我青青,我呢就叫你小天。”
“不能改一个嘛?”
“抗议无效,不许上诉,就这定了。”
“好了,我们也不客套了,刚才你说我们是兄弟,作弟弟的该为哥哥解解忧,适才门外你说你是来找人的,不知道找的是谁啊?”我其实对天无命,哦不,小天很好奇,这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千年都难遇上一会呢。
“呃,这其实我是来寻找我失散的姐姐的。”小天犹豫了一会,终于说了出来。
“姐姐,长什么样,叫什么?多大了?也许我可以帮你找呢?”我急急问道。
“姐姐和我同龄,比我大两个月,25了吧,她是大房所生,我是庶出,我们十岁那年家里遭遇了盗贼,将大房住的院子给点着了,抢走了我姐姐。”小天一一为我解释。
“那怎么到了现在才找她呢?”都十五年了吧,难道他找了她姐姐15年?
“当时我们都以为她被烧死了,结果前几个月官府抓住了当时的一个盗贼才知道我姐姐原来一直流落民间。”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道:“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也可以帮你找找。”
“姐姐小名叫:敏敏,都十五年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总觉得小天的话里面有些矛盾,但是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有些不对,见他神情有些落寞,只得得安慰了几句,就告辞了。
小天本来执意要送我回府,我想到以来我住在慕容山庄这种大户人家太过招摇,二来如果他知道我住的地方,可能也不难打听出我是女儿身的事实,于是我告诉她我要与家人一起回去,他也没有勉强。
出得房来,去了小青母亲的房间,两个房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我的经济实力只能作道如此了。
见到阿牛已经买药回来了,小青的母亲也喝了药睡下了,本想让她们母女相聚一晚,后来想想,我原本就是个恶主子,不必浪费同情心,何况我的同情心本就少的可怜,人作错了事情总该受到惩罚,适才也帮了她不少了,再帮没了我这主子的威信。我见天色已晚,便带两人回了慕容山庄。
第一卷天涯篇十八章三戏慕容若甄
我回慕容山庄已是夕阳西下,送小英回了他的别院,顺便在那里换回了女装。一进水榭园便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我没好气地说道:“慕容若甄,你不会是在这里等了我一整天吧?”
“你说话能客气一点嘛?好歹我也是这里的主人。”慕容若甄见到我也是很光火“你以为我希罕来这里啊,是大哥见你衣衫淡薄,叫我拿了些衣服过来,还带来了裁缝师傅帮你作衣服。”
原来是慕容若成叫他来的,看来他不是来打击报复的,不过看来这个慕容若成是真的看上白家兄弟了,要不怎么对我这么殷勤?这送衣服,做衣服是假,求我帮忙劝说才是真,这个中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不过我的衣服都是现代带来的,在这里穿确实不太方便,就当不知道,不穿白不穿,到时候让我劝说,我也只能尽力,行不行的也不是不说了就能算的。当下便笑道:“慕容庄主真是客气,记得帮我谢谢你大哥啊。”
“不用谢,慕容山庄的人出门也不能穿得太寒酸,丢了我们山庄的脸面,再说了,你看你行为举止哪里像个女孩子家,再不多穿些漂亮衣服弥补一下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大哥说了这些衣服你先穿着,可能不是很合身,合身的衣服让师父给你做。”慕容若甄不屑的语气,听得我十分光火。不就是上次吃饭耍了你一下,再上次骑马踢了你一脚,用得着这样斤斤计较嘛?这男人,忒小气了。
气不打一出来,我说道:“洛离本就不是慕容山庄的人,出了门也不会告诉别人我住在慕容山庄,过几天我妹妹妹夫到了我就走,你要是现在怕我住在这里丢了你们慕容家的脸,我现在就搬客栈去。至于我的终身大事我自会作决定,这些似乎不是您二庄主该关心的吧?要关心你也该多去关心关心你那些春香院的莺莺燕燕,红粉知己,紫嫣绿嫣什么的。”
“你以为我们慕容山庄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嘛?”慕容若甄的语气有些不佳。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便走,难不成你们还能把我绑在这里不成?”太仗势欺人了。
“你尽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慕容山庄想留住的人,有没有留不住的。”
“难道天下没有王法了嘛?你们强留我在这里,信不信我把你们慕容山庄都拆了。”我气得混身发抖。
没想到慕容若甄那个混蛋这次居然没有生气,笑道:“你好大的口气,真有本事就就拆吧,要拆这慕容山庄不用五年也得三载,到时候你就能多留三年五载,有何不可?”
这么大口气,我冷笑:“我不拆房子,我拆人,我第一个从你拆起。”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拆了的。”慕容混蛋依然不屑得挑挑眉“衣服和师傅都帮你送到了,我现在该听你的话,去春香院照顾一下我的那些莺莺燕燕了。”说完拿他那对丹凤眼朝我眨眨,走了。
唉,这都是丹凤眼,长在不同的人身上怎么就这么不同呢,小天那对丹凤眼一长,立刻美得不可方物,可慕容混蛋那个丹凤眼怎么看怎么碍眼,直想把他挖下来。
慕容若甄,你等着,看我不拆了你,洛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算了,先量衣服吧,反正也缺些衣服,慕容山庄不亏是大户人家,裁缝来了,布匹随行,让裁缝量了衣服尺寸,挑了一些布料,人终于少了些。
我把慕容若成送来的东西看了一下,衣服若干,还算和心意,比较清淡,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不过让我惊异的是居然还有我当掉的发簪,全部都在了,这个慕容山庄的情报网实在太利害了,连我当的发簪都能全部赎回来,要知道我当的时候就没想要赎回,为了当高价我都是死当,虽然有留名,可那些当铺是可以转手卖掉的,这样他们也能帮我都找回来,真是不简单。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个慕容若成这次虽然表面上是示好,可这示好的背后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他这是让我明白慕容山庄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就如慕容若甄说的,这里并不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夜无话,次日清早,我洗梳完毕走出房间,看见小琴正在打扫,我便想找张椅子坐一会,刚想坐下,小琴叫道:“姑娘别坐!”
“为何坐不得?”
小琴道:“姑娘不知道,这张椅子掉了钉子了,摇晃得利害,人坐上去怕是会散架,待会我叫人拿去扔了。”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换了张椅子坐下,和小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一刻,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还是那抹千年不变的白色,白得让人恨不得冲他踢上一哦,不两脚。他这白衣服穿得怎么就那么干净呢,要是我,不一刻就脏了,真是气人。看他一脸疲惫,八成是昨儿个在春香院纵欲过度所至,我立马一脸不屑。
只见他走近说道:“昨天离去之后大哥找了我,让我来问问洛姑娘这里还缺些什么,可以马上让人去添置。”
这次说话倒是客气些,大概是累的,没有力气,看他那个样子我心上计来,笑道:“劳烦二庄主百忙之中亲自跑一趟,看二庄主一脸疲惫,我这里有张椅子,人坐了能提神醒脑,可保证您一日的疲惫都消除殆尽呢。”
“真的嘛?”他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不过好像还没有很糊涂。
我继续游说:“这个椅子啊看上去和普通椅子没什么区别的,不过呢就是要狠狠坐下才能起倒作用,那个是我昨儿个刚买的,昨晚上坐了一个时辰了,你看我今天精神多好?”
见他还有些犹豫,说道:“二庄主是不敢坐嘛?”
“不就一张椅子嘛?有什么不敢坐的。”他被我激起些许怒气。
“那就随我来吧。”我带他往里走。
小琴见我带着她的偶像来了,十分高兴,她看我带慕容若甄走像那把椅子,不由提醒道:“姑娘,难道你忘了嘛?刚才”
“刚才我是说谁也不许坐这个位子,可二庄主是慕容山庄的主人,那能不给坐呢。”我赶紧打断小琴的话,并推了她一把,说道:“二庄主来了,还不去端茶来。”
小琴不知道我要作什么,可是我吩咐的事又不能不去作,只得疑惑得下去了。
慕容若甄走到椅子前说道:“这椅子真能提神醒脑?”
我笑道:“不信二庄主可以试一下,就是一把椅子而已,能有什么事啊?,不过二庄主,这把椅子可得重重坐下,坐得越重,效果越明显。”
“是嘛?”他一挑眉问我。
“是啊,我数一、二、三你就马上坐下,立马起效。”我鼓励着说道:“一、二、三,坐!”
我一闭眼,意料之中地传来“哐噹”一声。
我睁开眼睛,看见慕容若甄以四脚朝天很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上,小琴正好端茶进来,看到他的偶像摔到在地上,惊呼一声马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见他惊魂未定,我笑道:“二庄主现在应该清醒很多了吧?”
“你”他看似很生气了“洛离,你太过分了,别仗着大哥撑腰你就胡来。”
“哼,我是替你大哥教训你,瞧你那身子骨,再去几趟春香院啊就剩骨头了。”我悠哉地说。
“哈哈”外面一阵笑声传来“洛姑娘教训得好啊。”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慕容若成,我赶紧福了一福,道:“庄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让二弟和下人来问,他们不是漏了这个,就是落了那个,我不放心,就过来看一下。”慕容若成笑着解释道:“还有,昨日洛姑娘带小儿出去,大夫们都说他的病情突然好了许多,不知洛姑娘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天的事情,这么出众的人物,怕也是慕容山庄招揽的对象吧?只得笑道:“昨日在街上遇到一位故友,懂些医理,见了小英觉得有缘,便给了他一粒药丸,说是不能治病,却能延长他的寿命。”
“哦,不知你这位朋友在何方?”慕容若甄急急得问“慕容可以出高价请你这位朋友。”
看来这个父亲为了小英真的是费尽心计,我只得说道:“我那朋友是个怪人,不过他也就粗通医理,就是药好,不过也只有这么一粒而已,其他的他也没有办法,找到他又能如何?”
慕容若甄有些失望,随即调整了情绪道:“适才下人飞鸽传输说白姑娘他们离路州已经不远了,不过白姑娘现已有了身孕,行程怕是要慢些了。”
“素素有了?”我惊喜道“啊呀,那太好了。”
“到时我们慕容山庄会将水榭园旁边的留园中,可让白姑娘放心安胎,也方便你们姐妹互相照顾。”
“如此多谢慕容庄主了。”我真心地谢道。
“至于我这个弟弟,生性顽劣,若是得姑娘调教,慕容当感激不尽。”慕容若成冲他弟弟笑道。
看来这个慕容若成也有幽默的时候,我对他的刻板影响顿时有些改观。
不过旁边慕容若甄不依了,叫道:“大哥,你怎么可以允许这个女人这么欺负我,到底谁是你亲弟弟啊?”
慕容若成当他弟弟透明人般,和我说道:“到时,我让人再送些银两过来,洛姑娘若是要用钱和帐房知会一声就是,不需要当了发簪。”
我心一惊,笑道:“多谢庄主。”
送走慕容兄弟,想起适才慕容若甄一直不满得喃喃自语,有些好笑。
慕容若成的举动越来越明显是想把白家兄弟留下,可是,这白家兄弟真值得他花那么多的心思来对待嘛?我百思不得其解。
唉,又是无聊的一天,自上次慕容若成到水榭园说白美人快到路州后又过了三天了,有些想念她了,古代的交通也真是不发达,京城到路州都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无聊,去看看慕容姐妹吧。
两个丫头见到我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若兰告诉我,自那日我去找了慕容若成,他便和慕容姐妹说可以偶尔让她们出去,不过不许走远,还必须有人跟着。不过看来也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两个小丫头唧唧喳喳说个没完,我笑道:“你们是几辈子没说话了,哪来的那么多事?”
若兰道:“洛姐姐,你是不知道,大哥每天要打理整个山庄的事物,太忙不来看我们也就算了,这几天二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自他上次收帐回来,就只来看过我们一会,我们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
若嫣也说道:“就是,下次二哥来我们不理他了。”
我笑着摇头,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于是对慕容姐妹咬着耳朵说了一个方案,说得她们两姐妹直点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当我在慕容姐妹那喝着下午茶的时候,慕容若甄居然就来了,远远看他走近,我们三人支走了所有的丫头,正襟危坐。
“丫头,我来了,好多天个见了,想我了没有?”慕容若甄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啊呀,你这个害人精怎么也在这里?别带坏我妹妹。”嚷了一圈才发现我从存在,眼神真够拙的。
我们三人继续喝茶,我说道:“若兰啊,你们二哥这么多天没来看你们啊八成是给什么春香院的姑娘给缠住了,早把你们给忘了。”
“你别在这里挑拨。”慕容若甄有些气急了。
我心里暗暗好笑,若兰接口道:“就是,二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见了漂亮姑娘啊就什么都给忘了。”
慕容若甄站不住了,走到若兰面前在他眼前挥着手说道:“若兰,二哥在这呢?这不是来看你了嘛,你没看到嘛?”
“哎呀!”若兰大叫起来“洛姐姐,怎么我觉得我耳边有凉风吹过啊,冷嗖嗖的呢。”
我说道:“那是错觉,哪里来的什么凉风啊?现在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冷,你多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就好了。”
慕容若甄有些莫名其妙得看着我们,又走到若嫣面前想去扶她的肩,若嫣站起身不着痕迹得躲开,说道:“是嘛?我看看。”说着就到若兰那儿凑了凑。
慕容若甄有些抓狂,冲到我面前说;“是不是你教她们的,以后我要让你们三个距离远一点。”
我突然站起来盯着慕容若甄叫了一声:“啊!”慕容若甄被我叫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忽地站起身,指着慕容若甄身后的那幅挂在墙壁上的画叫道:“若兰妹妹,你们这里这副画真漂亮啊。”说着我绕过慕容若甄走到那幅画面前欣赏起来,慕容姐妹也走了过来一起观看,若嫣还说道:“要是姐姐喜欢,就送给姐姐吧。”
“你们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慕容若甄终于快崩溃了。
“小姐!”这个时候小青闯了进来,她看到这个情况奇道:“二庄主,你怎么在这里?”
“唉,没得玩了。”我慵懒得坐在椅上,心里已经笑到内伤,若兰、若嫣那两个丫头早笑倒在地上,小青被我们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对我说道:“小姐,该用晚膳了。”
我本来还想装一下,可是看若兰和若嫣笑得那么起劲我终于也忍不住,最后我们三个人笑作一团。
慕容若甄气道:“洛离,肯定是你出的主意,教坏我的妹妹们。”
若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二哥哈哈,别别生气谁让你、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我们。”
“好了,以后二哥多来看你们,不过再也不许玩这种游戏了。”慕容若甄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你们以后离你们的洛姐姐远一点,免得将来你们也变成害人精。”
我气道:“强按牛头不喝水,原本就是你有错,你妹妹让我出出主意对你小惩大戒一下有何不可,怎么算我一个人头上。”
“你!”慕容若甄有些说不出话来,估计自己也觉得有些理亏。
我见好就收,叫小青道:“小青,我们回去吧,不要打扰二庄主兄妹难得的相聚时光。”
回了水榭园,小青对我说道,慕容若成叫人来通报,说是白美人后天就能到了,问我需要什么准备的,我饭后便去了留园一趟。
慕容若成到是细心,留园中布置得十分妥当,我看了一下总觉得还少些什么。仔细转了一圈,我发现居然没有婴儿房,想来那慕容若成毕竟是个男人,漏了也难免。
我便对小青说:“明儿个去买一些孩子的用品,有些东西等孩子生下来再作就晚了。”
小青说道:“看来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次日清早,我带着小青出门,原本小青说让我换个男装,不过想来去定婴儿用品还是女装去比较方便,再说我总共就一套男装,而慕容家上次为我定做的衣服也已经到了,多得穿不完,放着也浪费,于是挑一件素色的裙装穿上,让小青为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后来小青左右看看,似乎觉得还不满意,随后拿出几日前慕容家送来的胭脂水粉帮我化了个淡妆,这才满意地把我推出了门。
心情大靓,正准备从侧门出去,没想到碰到了慕容若甄那个混蛋,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怎么到哪都遇到他,心情一下到谷底。
“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想去哪啊?”一开始他的语气就很不善。
我也没好气:“本小姐来去自由,想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二庄主一一汇报不成?”
“别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要不是大哥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危险,让我在你要出门的时候保护你,我才懒得见你。”
算了,就让他跟吧,要不慕容若成不知道会不会找一车人跟着我。
我过我看着他那一副身子骨,估计每日里纵情酒色,到时后不知道谁保护谁。大概见我个屑地打量他,他有些不高兴,道:“其实你哪有别人保护啊,就你的长相就已经是你自己的保护神了。”
“你!”我气极,不过想来他是非跟不可了,要是真和他吵上怕是今天上午都出不了门了,我只得说:“好女不和男斗我今天没心情教训你,你要跟你就跟着。”
路上。
某八嘴公一直唠叨:“两位大姐,你们挑东西能快点嘛?我等了半个时辰呢。”
“两位姑娘你们能走快点嘛?我都不是跟的了,我快成带路的了。”
我忍。
我再忍。
我忍忍不住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二庄主。”我对慕容若甄说道。
“什么事,逛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是吗?”慕容若甄这时候的表情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天来看到的最好看的脸,我开始相信他是慕容山庄的偶像明星了。
“去一趟前面的集市上,我保证,那是你的最后一站,去完那里以后呢,你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话中有话。
“真的。”此时的慕容若甄估计已经听不出任何话外音了。
“真的。”我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那赶紧走吧。”
集市,两个女子走在前,后面跟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浪荡公子,没看错,这个就是我们现在的队形。当然,大家都在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很显然我们三个人她(他)们并不感兴趣,不过再过一分钟,大家的注意力都会注意到这里来,我忽然放慢脚步,慕容若甄一时刹不住撞到了我身上。
“啊”我极尽所能,发出最平身最响的一声尖叫。
不出所料,周围顿时一片寂静,大家纷纷向我们这里投来关注的目光。
“公子你你要干什么?”我瞪大无辜的眼神,努力装得十分小女人。
“你又玩什么?”慕容若甄估计有些知道自己进了陷阱,可现在不跳也由不得你了。
“公子,你一路上都跟踪我,我已经一路躲着你了,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走,没想到你更放肆了,呜,你刚才,你刚才,呜你叫奴家怎么做人啊”我赶紧掩面,免得围观的人发现我嘴角的笑意。
“我刚才怎么你了。”慕容若甄急了,像周围人解释道:“我真的没干什么,你们别听他瞎说。”
我哭得更厉害了,小青跟了我几日,了解我性子,在旁边一直不作声。
这时已经有几个壮汉走了上来,揪着慕容若甄道:“看你人模人样却干这种缺德事,真是没看出来啊。”围观的群众已经愤怒了,纷纷将手中的菜叶鸡蛋丢向慕容若甄。
聪明的小青见实际成熟,蹲下身来,道:“小姐,别哭了,我们回去吧。”
我悲切的点点头,由小青扶着走出了人群。
走了一段路,前面转角处突然跳下一个人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天。
第一卷天涯篇十九章和解
“青青?”小天见到我,嘴角带着点笑意。
我刚想回应,突然想到今天穿的是女装,要是回答不就穿帮了?赶紧装不认识,打算从他身边走过。
没想到刚走到小天身边便被小天一把抓住,他笑道:“青青,别装了,你不知道你扮男人的时候其实很没有说服力嘛?”
“你”我气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你每天耍我玩是不是?”
“哈哈”小天大笑起来,害我十分想上去揍他一拳,什么男人嘛,笑得那么张狂的时候也那么好看,真想把他的花容月貌打成猪头,有时候真的妒忌,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让全世界的女人都自惭形秽。
刚举起拳头就被小天抓住了,然后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你还真是好玩。”
呃?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傻傻地看着他,这男人太能媚惑世人,原来祸水是不分男女的,不止红颜,原来蓝颜也能成为祸水。
“你刚才演的戏好精彩呢。”蓝颜祸水朝我说道。
原来他看到了啊?
我也不瞒着:“那个男人忒烦人,老是在后面唠唠叨叨,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慕容山庄的二庄主是小老太太?”小天冲我摇摇头,道:“亏你想得出来。”
我诧异道:“你认识他啊?”
“我在路州也有些日子了,这么有名的人物怎会不认识?”小天好脾气得解释:“不过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我想了想,还是把我住在慕容山庄事情告诉了他,随即解释了一下原因。在小天面前,我似乎都藏不住心里话,他总是像教堂中让人倾诉的神父般站在你身旁,你就会很愿意和他讲掏心窝的话。
告别小天,我和小青走到了前方的集市。
那是我踢了慕容若甄一脚的那条大街,没想到因为这一件事情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看来真是世事难料。
“小姐,买两个梨吧,可甜了。”旁边一个小老太太向我推销她的梨,她的样子不由让我想起了我奶奶,就算我生性凉薄,可十三年的相依为命总有些难以割舍。
“这梨怎么卖啊?”我蹲下身。
“嗳,这不是那天救你孙子的那个姑娘吗?”那老太太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中年妇人突然指着我开口。
我抬头看去,不认识啊?哪里见过吗?
那妇人似是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姑娘,你不记得了,半个月前,李大爷家马厩里的马惊了,跑上了街,差点踩了一个小孩?我看姑娘想上前搭救,后来亏得姑娘的两位朋友和慕容二庄主才没有酿成祸患。”
李大爷家的马?
我一脸问号,说道:“那个马不是慕容家的吗?怎么是李大爷家的。”
那妇人见我一脸无知,马上答道:“姑娘,您还不知道啊,那天啊城郊养马的李大爷家的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冲出了马厩,还向城里跑进来,幸亏是碰到了慕容山庄的二庄主啊,不顾危险,跳上马,后来又有了姑娘的两位朋友才拉住那匹马。对了,姑娘啊,你和二庄主是旧识吧?那天我见你踢了他一脚,不过是抓着他的手的,看着模样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我汗原来大家是这么认为的啊?也是,古代的人,哪有女子会去主动去搭男子的手,可那天我不过是想借力使力罢了。
不过听那妇人所说,看来我是误会慕容若甄了,不知是不是和慕容山庄犯冲,怎么每次管他们的闲事都那么乌龙?上次是若嫣若兰姐妹,这次是慕容若甄,看来他们是与我八字不合啊。
可是这几天我老是耍他,这梁子就这么结上了,现在发现是个误会,这下可麻烦了。
可想想也怪慕容若甄,你说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也不解释一下那?越想心里越憋得慌,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一旁小青看出我的焦虑,说道:“小姐,我看二庄主的好脾气也不是传说而已,要不你就回去给他道个谦也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吧。”
我想了想也是,可说他不斤斤计较的看法我还是有些保留,虽然他是没向他大哥告状,但并不表示他不想自己报复,还有这道歉的话也不知怎么说出口来。
心里胡思乱想一通,也没了心思逛街,那个小太太非要送几个梨给我,我便只好扔了些银两就拉着小青走了。
这一通逛,回到慕容山庄已经是夕阳西下,我手上拿着梨在慕容若甄住的甄园门前徘徊,想想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得以,深吸一口气扣了几下门。
“谁?”里面传出慕容若甄的声音。
“是我,洛离。”我轻声回道。
“怎么,还嫌作弄得我不够,还想再害我一会嘛?”里面是他负气的声音。
我有些生气,说道:“我又不是天天想着害人,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转出慕容若甄的脑袋,冲我说道:“你会这么好,该不是毒药想毒死我吧?”
我一抬头吓了一跳,这个猪头是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边脸上还冒着好几个大疙瘩,活脱脱一个唐伯虎点秋香里面中了面目全非脚的秋香。
我疑虑地问道:“你的脸?”
“还不是拜你所赐。”慕容若甄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练过功夫,会轻功跑地快,可能都被他们打死了。”
“你会功夫?”我奇道:“那当时你怎么不还手?”
“他们只是些不会功夫的老百姓,只是受你误导才出手的,我要是出了手,打死他们怎么办?”他倒说得好像不痛不痒。
“对不起”我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默默吐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慕容若甄好奇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是洛离嘛?吃错药了?发烧了?怎么转性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就不管了,我将梨塞在他的怀里,说道:“道歉的不只今天这件事,还有上次踢你的事情,这个是上次那个小孩奶奶送的,你也应该有纷。”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他调侃道。
我越发尴尬,只得转移话题说道:“你被打成这样了,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我就想走。
“等等”手突然被人拉住:“你想让全庄的人都知道我被打了啊?我大哥最疼我这个弟弟了,他要是知道我是被你害的,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你呢。”
一股暖流在瞬间流淌在心间,我突然有些明白他得到全庄那么多人拥戴的原因了。自古勇者无惧,智者无畏,仁者无敌啊,而慕容若甄就是无敌的吧?
一时,我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说道:“你除了脸上还有什么地方有伤,有药嘛?我帮你搽药吧?”
他也许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楞了一下,嘴角有了些笑意(不过那样的脸,有些恐怖)说道:“好,你来帮我上药吧,反正也是因为你而受的伤。”
我也笑了,第一次,我们说话没有带那么重的火药味。
慕容若甄伤得确实厉害,除了脸上背上也都是上,看他不敢平躺在床上就知道了,我不由在心里又暗暗道歉了数回。
看了他脸上的伤,我问道:“你这里有什么伤药嘛?”
他很无奈地说道:“我25年所受的伤加起来都没这次多,哪里有什么伤药。”
我看了看,想起以前看电视一些人被撞伤淤青都是拿热鸡蛋敷的,我赶紧叫人到厨房煮了热鸡蛋拿了过来。
鸡蛋要热敷,我不敢把鸡蛋冷却再剥皮,趁那鸡蛋还热,赶紧敲碎剥了,指尖被烫得通红,我没顾上吹吹,赶紧把鸡蛋裹在毛巾里面。
慕容若甄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没有说话,可能是有些奇怪我的动作。
我笑道:“这个是我们家乡的土办法,现在没有药,只能先给你这个了,我明天给你买些药去。”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问道:“行不行啊?”
“行!”我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行的!”
我可不敢告诉他,他现在是白老鼠,在当我的试验品,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给人敷过这玩意。
我让他在床上坐定,便拿着热鸡蛋开始敷到他脸上,谁知他痛地大叫一声,我忙问道:“是太烫了嘛?”他点点头,我只得一边吹,一边帮他敷鸡蛋。
我专心地帮他敷鸡蛋,我们两个人一时竟没了话。
敷得差不多了,我问道:“你身上还有伤吧?我再帮你看看,你把衣服脱了吧!”
“没事了,身上没什么伤。”他居然有些羞涩,脸上没被打到的皮肤隐隐泛着红光,我心里暗暗好笑,古代的人也真是的,就像慕容若甄这样经常在红粉堆里打转的男子这个时候居然也会不好意思,于是我存心逗他,笑问道:“二庄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刚才的鸡蛋太烫了嘛?”
慕容若甄显得更加尴尬,做势就要轰我出去。
我赶紧躲闪,手向前一伸拉开了他的腰带。
慕容若甄眼疾手快,赶紧拉住敞开的衣服,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哈哈,被我看光了。
我笑着搭住他的肩,说道:“二庄主,别藏着了,刚才我都看到了,没想到平常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原来身材还挺好,比我看过的那些都还要好呢。”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慕容若甄有些恼火“你怎么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还逢人便说你看过很多男人的身体。”
“哈”我轻笑:“我们家乡才没有你们那里的那些陋习,天热的时候男人们经常光着膀子上街,还有很多演戏的,为了必要的剧情也会脱了衣服,不过那些比较耐看一些。”
“你的家乡怎么可以如此伤风败俗。”慕容若甄话语有些松动,不过依然有些怀疑。
我挥挥手,不屑地说:“大少爷,各地风俗不同,这里有那么多国家,你应该也听说过很多奇特的风俗吧?像我们那里的那些事情,你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见他还有些犹豫,我伸过手去,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扒了一下来,说道:“去趴床上去,我帮你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委屈,纳纳地说道:“柜子上还有半瓶药酒,搽脸上会伤到眼睛,身上是可以搽的。”
不早说,我还想了很久怎么处理他的伤口。
慕容若甄终于乖乖地趴在了床上,我拿了药酒轻轻地给他揉。
看他身上的伤也没比脸上轻多少,不由想教育他一番。
“二庄主,以后不管是谁的错,你都不应该为了别人伤了自己,你要照顾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照顾别人不是嘛?”适才有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个慕容山庄的二庄主实在太善良了些。
“好,听你的,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就早点跑,跑快点。”慕容若甄笑答道。
“你~”讲了半天原来都没听进去,我气急,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一下,说道:“和你说正经的呢。”
他痛得在那里呲牙咧嘴,我看着他也有些可怜,只得继续给他揉。
不过,我总有些担忧,问道:“你身上这伤,今天躲一晚上是没事,可到了明天你总不能老不出去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10岁之前得过病,每天都只能住在这里,后来病好一点溜出去玩游落了水,当时所有的大夫都说我没救了,我父亲到处张榜请名医,后来来了个道士把我治好了,不过10岁以前的事情不就想不起来了。”他居然和我讲起身世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问:“这个和你明天不被人发现你受伤了有什么关系?”
他呵呵笑道:“那个道士虽然是把我救活了,但是并没有把我完全治好,他留下了个药方,让我每年春末和秋初的时候要闭关7天,喝药然后再练习他留下的功夫,现在也快春末了,今年就将这闭关早一些,想是也没人怀疑。”
原来他早有打算,我松了一口气。
从慕容若甄房里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我和他第一次那么没有火药味的谈话,算是和解了吧?又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白美人了,将来我还会有一个小外甥或外甥女,不由心情好得不得了,我一路蹦跳,转着圈向水榭园走去,这个时候,应该有首诗,我不由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唉,歌舞都有了,少了酒啊。
正懊恼,突然听到一阵掌声传来,我转身一看,原来是慕容若成。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章又见白美人
这是从甄园到水榭园的路,和去梅园不是同一条路,慕容若成在这里干什么?不过这是人家家里,人家爱走哪里我总是管不着,心下一想便笑道:“这么晚了,慕容庄主好雅兴,莫非是出来赏月的?”
慕容若成也笑道:“慕容哪有姑娘的闲情逸致,只是看白姑娘明日便到舍下了,想来问问姑娘还有什么需要,也好及时让人送来,不想姑娘不在园内,听小青说姑娘到了二弟这里,特来看看。”
“慕容庄主真是想得周到。”
慕容若成摆摆手,说道:“怠慢客人可不是慕容家的规矩,不过虽说走了些冤枉路,但听到姑娘念的诗也算不枉此行啊。”
我有些尴尬,毕竟是偷诗罢了,只得笑道:“一时兴起,让庄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听姑娘适才诗中之意,似乎应该有些美酒应景才对,不如我让下人备些酒菜到水榭园如何?”
这慕容若成真是心细之人,不过我正愁无酒,这样也好,顺便探听一下他下一步将如何动作。于是说道:“既然如此,庄主不如随我入园,我们不醉无归。”
“姑娘性子真是洒脱。”慕容若成朝我笑地有些高深莫测。
想来一个姑娘家夜晚约一男子同醉在这天应王朝我也是独一个了吧。
不得不表扬一下,慕容山庄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不一刻,酒菜便上齐了,慕容若成便问我白素素那里还缺些什么,我自然是谢了又谢,随后表示缺的今儿个已经买齐,我也知道接下来便是进入正题的时候了,也许今天还能探听出个虚实来,我默默喝着酒,等着他的下文。
没想到,几杯酒下肚,慕容若成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开始有些佩服他的定力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洛姑娘,看你刚才能吟诗,想来也是出自书香门第,不知怎会流落江湖?”等了半天慕容若成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满心以为他会先问白家兄弟是否有留下的意向,没想到,居然打听起我的身世来了,我一下没了准备不知从和说起。
一阵沉默,慕容若成突然笑道:“如果姑娘不便回答,慕容也不勉强,只是前几日慕容山庄偶了一架古筝,可惜府中除了我两个妹妹略通些音律,偶尔能弹一下外,其他人都使不上,我心中不免有些可惜,不知道姑娘通晓音律否?”
这话转得有些勉强,不过好歹给了我个台阶,要是我不顺着往下爬不免傻了点。不过他还真是问对了人,我老妈生前最喜欢古筝,家里便有一架,我10岁那年暑假闲地无聊,想着那古筝放在家里也是发霉,于是抱上他去了县城报了一家古筝学习班,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吸收知识之快让老师也叹为观止,也许是母亲的遗传因子起的作用吧?可惜后来火车出轨那架古筝也被淹没在那场爆炸中了。
我接了慕容若成的话说道:“我幼小习古筝,粗通一些。”
“那最好,我让人拿来送给姑娘吧。”
“这,不大好吧?”我有些迟疑。
“自古宝剑赠英雄,姑娘就不要客气了。”
既然慕容若成如此说,我再客气倒显得我有些不识抬举,只得作罢。
不一会,古筝便送到了眼前,这古筝还真是个宝物,居然是碧玉做的琴身,那琴弦不知是用什么做的,音质非同寻常的清亮,我一时来了兴致,俯身坐下,弹了起来,边谈边轻唱:心已随风去,山水仍相依错放的人生,谁在喃喃自语来去的你我,曾笑看的风雨而今的大地,空留一声叹息月儿明明,水清清一曲清流,翻飞弦外的音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若天外有天,何必今世缠绵水自作多情,不懂月的阴晴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只爱到伊人独行霜满的大地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只爱到伊人独行霜满的大地一曲完,我有些忘情,很久没有弹过古筝了,那些流动在指尖的音符瞬间像奔腾的河水瞬间翻江倒海向我体内涌来,一直竟久久没有从中醒过来,直前面传来一声叫好声,才想起慕容若成还在眼前,我有些不好意思,忙起身对他说道:“献丑了。”
“姑娘的琴声是在下生平罕见,不过姑娘所唱的歌更是让人听了耳目一新啊,似乎姑娘对一切事务看得都十分通透啊。”
慕容若成的一番话实在让我有些汗颜,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慕容若成倒是识趣,见天色已晚,便又喝了几杯便告辞了。
今晚,我没有问到我要的答案,想必他,也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吧?明日,就要见到白美人了,将来又会是怎样呢?我心里难得地有了一些担忧。
白美人比我预想中回来的早,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喝了酒,第二天我起来已经是上午10点光景,小红和小琴便跑来告诉我说白素素已经到了大厅,我十分高兴,简单梳洗一下便冲了出去。
到了大厅,慕容若成和若兰若嫣两姐妹早已在了那里,见我到了门口,姐妹俩便有些不依道:“洛姐姐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到现在才让我们见着。”
我知是玩笑话,也没回,只是笑笑,抬头便见到了白美人。
成了有夫之妇的白美人越发地美丽夺目,不过在她耀眼的美丽之上如今又加上了母性的光环,肚子还没有显山露水,不过身材较半年前丰腴了一些,但无损她整体的美丽,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和谐,让人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
想来来我比她还大两岁,没想到她倒先做了母亲,我心中不由有些感慨。不过这些感慨很快被白美人的来到带来的快乐所掩盖。
虽然是有孕在身,白美人依然不改泼辣的个性,第一眼见到我便飞奔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她身边的相公——冷傲天吓了个脸色惨白,我暗暗觉得好笑,这个时候的冷傲天终于让我觉得像了白美人的丈夫,他的样子就如同大多数的知道自己妻子怀孕的丈夫那样小心翼翼,生怕有了什么闪失,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那爱说爱闹的小妻子。爱,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半年多没见,大家在一起有着说的完的话,我想问问这半年她与冷傲天的经历,不过对着慕容若成,白美人似乎总有些忌讳,犹豫了一会终于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冷傲天的父亲冷清竹本是出生于天应王朝一位世家公子,早年娶了一位名门淑女蓝氏为妻,生下一女,名叫冷傲霜,没想到,有一天他父亲不小心得罪了一位朝中权贵,被人诬陷满门超斩,他父亲漏夜带着妻子女儿出逃,没想到途中失散了。
后来他东躲西藏在一位故友的帮助下终于逃到了里加国,在那里遇到了冷傲天的母亲,美人救英雄,于是英雄以身相许,便有了冷傲天,半年前,也就是我遇到白家兄弟那个时候,正是冷傲天为父亲守孝满三个月,他尊父亲遗命到到天应王朝寻找失散多年的姐姐,另外,老人家的思想也是想将自己的骨灰葬在秦都自家的祖坟里。可是毕竟20多年了,虽说当年的旧案已经被查清,可是冷家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当年出事时,冷傲霜只有两岁根本不会记得,当时事发突然,冷傲天的祖父怕事情有牵连,甚至将自家的祖坟出口也给隐藏了起来。可怜冷傲天夫妇在秦都苦苦寻了半年,冷傲霜和冷家祖坟都没有被找到。
爱才心切的慕容若成听完这段,自然是一力包揽了寻找的任务,我想想这白素素挺着个大肚子确实也是不方便,不如就让慕容山庄去折腾,便也没多说什么。
又随便谈了一些话,慕容若成便派了下人将白美人夫妇送去了留园,我自然是全程陪同。本来他是想让这小两口见见庄内所有的人,不过慕容若甄也真是守信,派人过来说是闭关倒也没引起什么怀疑。
到了留园,白美人费了很大的劲终于把他那个小心地快神经质了的丈夫赶去整理行李,难得地留下了我们姐妹俩唠唠家常。
我对她讲了我大半年的经历,包括怎么住进了慕容山庄,不过中间略过了慕容若成想留下白家兄弟那段,现在的我还不清楚慕容若成真正的心思,白美人有孕在身,这些事还是少操些心的好。
絮絮叨叨讲了半天已是中午时分,我们用了午饭,小青突然送来一封信,居然是小天送来的,居然约我明日到城外有个赏花会,约我同游,这个小天到是挺为我着想,看出来我是个爱玩之人,这等好事都想着我,况且,慕容若甄的伤也需要些药,正好趁明日去买些药来,不知道他一个人关在屋内,伤势怎么样了,我实在有些担忧。但是听说他闭关期间都不能有人去打扰,下人门送三餐也是放在门口,等他吃完再去收,我要是贸然前去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知道明日买了药怎么送进去,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明日再说吧。
到是白美人,见我拿了信,逼问了我半天小天的事情,我也具实回答,不过看她的样子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想想她那个性还是别让她知道得太多为好,要不她及有可能挺着大肚子跟着我去,虽然她现在据说只有1个多月还看不出肚子,可据我所知那是最危险的时候,我可不想有了什么差池将来让冷傲天追杀。想起冷书生爱妻情切的目光我就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和小天撇清关系,在白美人那里赌咒发誓,表示自己绝不会干私定终身这种事情,这才脱了难。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一章约会
农历二月,正是春暖花香的时节,万物复苏,小草发了嫩芽。
郊外,三三两两出来踏青的游人们早已迫不及待地脱去了厚重的冬装,换上轻便的春装,一时间,路州运河边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我昨日便受了小天之邀参加赏花会,清晨用完早饭,便有一乘轿子停在了慕容山庄门口,想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小天并没有亲自来接我。
我带上小青上了轿往城外运河行去,这次慕容若成倒是没有派人跟我,大概是看到白家一大家子人都住在慕容山庄,对我也有些放心了吧。
不过一个小时,轿子已到了城外,小青掀开轿帘扶了我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小天那张倾国绝色的脸,今日的他一身红衣,立在一片绿色春意中,那么醒目,穿了一身水绿色春装的我和那无边春色霎时便成了点缀。春风吹来,大红的衣摆微微抖动,也拨乱了小天头上的青丝,此时的他像极了妖魅,一时间让人看傻了眼。
楞神间,妖魅的手已经伸到眼前。
“青青,可否有幸同游?”
我笑,不答。
可是我的手早已出卖了我。
小天的手润滑如无骨般,这天底下,就算是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拥有如此美丽的手吧,这小天可真是个尤物啊,可惜生错了男儿身。
握着小天的手,心的某一处便有了些柔软的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有着一些相似的东西,这种感觉,让我们不由自主地靠近。
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我不由叹道:“小天,你真是个妖魅。”
小天沉默半晌,指着前方一艘将要靠岸的游船说道:“那艘船我包下了,今天都是我们的,我们去游湖吧。”
不由分说,拉着我便往前面走去。
船上布置地相当豪华,雕梁画栋,分为两层,第一层的船屋门前挂了粉色的轻纱帘子,屋内看上去比外面看还要大些,里面倒是五脏俱全,除了没有床,其他的一应俱全,让我惊异的是,居然还有一张案几上着古筝,莫非小天也会谈古筝嘛?
大概是见了我的疑虑,小天为的解释道:“我听小青说你古筝谈地不错,不知道今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一曲。”
消息好灵通啊,前天的事情,今儿个就知道了,确切地说,昨天就知道了,这个小青那日我弹琴时可没在身边啊,这就打听到了。不过想想这和慕容若成饮酒弹琴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也许听人提起,小天一问,也就顺口说了罢。
心下一宽,刚见过那些湖光山色的好心情立马便回了来,我对小天笑道:“有何不可。”
在琴前坐下,我略一沉吟,便谈起来。本想弹些古典音乐,不过今日心情好,便找了首歌唱起来: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像歌唱完,刚站起来,身体便落入了一个火红的怀抱,小天用他妖魅般的蛊惑人心的嗓音在我耳边说:“青青,我想让你实现你所有的梦想。”
我笑着推开他,说道:“你以为你是神啊,什么愿望都能让我实现!”
小天笑而不语,缓步走出了船屋,我尾随而去,船已经驶到了河心,只能远远看见河岸上星星点点的人。
说是赏花会,其实人不是很多,河面上偶尔飘过几只花船,其他的多是一些泛舟的游人。昨日听小琴和小红说,这赏花会要开五天,很多拿花出来的参展的人家都希望能在最后一日压轴,故而第一日的花一般都是平常品种。
无心看花,我的眼睛盯在了前方的一团火红上。
河心的风有些大,小天立在船的护栏前,风将他宽大的衣服吹地有些膨胀,让他看起来像是要飘起来。我突然觉得,今天他不应该穿红衣,那样他太妖艳,太虚幻,如果穿上白衣,怕会让我有天使的错觉吧。
我微笑上前,搂住他的手臂,说道:“怎么从未见你穿白衣,你这样的美貌,穿上白衣一定如仙子般美丽。”
他笑得有些无奈,道:“有机会的,有机会我会穿白衣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有些女人虚荣心满足的感觉,想起那日,他见我戏耍完慕容若甄匆匆离去,心中不免有些疑问。
“那日,有人来告诉我,有我姐姐的消息,我去的路上不巧碰上了你,因为心里着急,所以没有和你细谈。”他如是解释。
我心下释然,不由想起起那日另一位主角来,慕容若甄受伤已经两日了吧,他房中没有药,不知道伤口好了没,会不会发炎,有没有并发症什么出现,好歹这些伤都是因我造成的,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用过午膳,我借口吹久了风头疼向小天告辞,这个古代可不比现代,太阳下了山,那些店门很多就都关了。
虽然是向小天撒了谎,心中不免有些歉意,可是我总不能说,我之所以离开他是为了给另外一个男人去买药吧。
轿子到了城里我便打发了轿夫回去,带着小青两人去药铺抓了很多伤药,嫌中药煎得麻烦,买的都是成药,瓷瓶装的药酒,药油,纸包的药丸各式的也买了几样。
给慕容若甄送药是件挺麻烦的事情,毕竟如今的他现在是慕容山庄的重点保护对象,除了每日有专门的丫头送去三餐到门口外,他所居住的甄园便无人再靠近。
好在昨日晚饭时分,我用了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赢得了负责每日送饭的丫头娟子的信任,晚饭十分我将伤药揣在怀里,到了娟子每日毕经的送饭之路,装做不小心碰到,一直感叹得和她有缘,十分喜爱她,惹得那小丫头十分高兴,我忙趁热打铁,一定要帮她送饭,并正色告诉她若是不让我帮忙便是瞧不起我,那小丫头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她愣神,我抢过了她手里的饭盒就跑了。
到了甄园,慕容若甄的房门紧闭着,我将伤药放进饭盒,摆在了他的门口,听说要送饭的人走了,他才会出来拿饭,听说是这次闭关他立的新规矩,没想到他的心思真的是十分细致呢,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笑了,慢慢走出了甄园,待会让娟子去收饭盒吧。
到古代的半年多以来,我已经渐渐习惯了早睡。
是夜,我躺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我听到床头有些响动,睁开迷茫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黑影正向我的床边走来,我一惊,睡意全无,莫非是采花贼?那是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我紧紧抓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出。见他越靠越近,我急中生智把脚偷偷伸出了被子外面,见到以到床前,我用尽了全身力气飞起一脚向他的踢去,正中他的肚子。
来人闷哼一声到在的地上,我爬下床刚想大叫,嘴巴已经被一只手捂住,我一看,来人已经站了起来,我暗暗叫糟,来人却用熟悉的声音轻声在我耳边说:“别吵,是我。”
我一听,原来是慕容若甄,这一惊,一下说不出话来。
“穿件衣服,我在门外等你。”他的话中有着让人不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这才发现我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白色的睡衣有些透明,里面根本没有穿任何衣服,虽然是在黑暗中,可是听说学过武功的人,能在黑夜中视物,那么刚才,我岂不是都被他看光了?
心中不免有些忿忿,可是还是乖乖穿了衣服到了房门外。
两人都没有说话,他见我出来,只拉着我的手一直往前走,我刚想出生询问,忽觉身子被人抱紧,凌空而起,还来不及,等我有所表示,人已经来到了甄园的房顶之上。
抓着慕容若甄的手臂,小心地坐下,憋了很久的下床气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我冲他叫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大半夜把我吵醒,还把我弄到着房顶上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
微笑。
大约有半分钟,慕容若甄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好笑地看着我。
我越发生气,抓着他摇晃:“你说话啊,你干吗一直这么阴险地看着我?我有那么好笑嘛?”
“你还真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他依然好笑地看着我:“别的女子要是被带到这么高的屋顶上,第一反应肯定是尖叫。”
“你!”我气结,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屋顶的斜坡上,要是稍微动一下便极有掉下去的危险,赶紧死死抓住他,把他当扶杆,慢慢挪到了屋顶中央安全一点的地方。
他见我一下判若两人,不由大笑起来。
我瞪他一眼:“你就笑吧,当心把牙笑掉了。”
他终于停了笑声,在我身边坐下,我扭过头,没有理他。
“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么晚找你什么事?”好听的声音,说出了我心底所想。心里好奇地要命,脸上却依然不屑:“要是有事,我不问,你也会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还要睡觉。”
一句话,又换来了一阵笑声:“洛离,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有女人味的女子,讲话粗声粗气,还带脏字。”
“现在你不是见到了嘛?”我好气“我当然比不上你那紫嫣姑娘般有女人味。”
“我和紫嫣,其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做势要解释。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我现在想知道,你好好闭关不闭,大半夜地也不睡觉,出来带我来这屋顶上吹冷风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谢谢晚饭时为我送药的人,我受伤只有你知道,所以我想肯定是你送的。”他解释。
原来这样,不过我还有些好奇:“你闭关不是练功嘛?这样可以出来也叫闭关,不怕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他有些迷茫。
唉,都怪我,武侠小说看多了,忙解释道:“你练功到一半出关,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嘛?”
“呵呵”他笑起来“其实这个功并不需要闭关七天,不过我想清净,所以便闭了关,其实中间还是有休息的,比如今晚。”
我释然,仔细瞧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原先让我认为长得失败的脸已经露出了雏形,不知怎地,今日看来,他并不像那日在街上给我的感觉,原来他也是长得好看的,只是之前我是对他成见太深,如不是有这相貌,怎么迷住全庄的女子。
我轻轻一叹:“看来我的药送地晚了些,你的伤好地差不多了。”
“今日用了,伤才好得快啊。”他宽我的心,可是我依然还是有些感动。
他要送我回房,我拒绝了,到了古代以后难得这么晚出来,而且还是在房顶上,再加上刚才一闹,睡衣全无,我来了些玩性。
我躺在房顶上,夜空中群星闪烁,很久没见到这么多星星了,现代的空气污染,让人类失去了很多美好的景象,我来了兴致,指着前方北斗星叫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北极星呢,几乎可以看清楚北极星君了。”
“北极星君?”慕容若甄好笑地看着我,在我旁边躺下。
“你不知道嘛?”我头也没回,说道:“传说呢天上每颗星星都代表着地上的一个人,而有些星星上面呢就住着神仙。”
我娓娓道来,说盘古开天地,说了女娲造人,说了牛郎织女,说了七仙女心中所有听过的关于神和星星的故事,统统都告诉了他。
慕容若甄是个好听众,一直睁大好奇的丹凤眼,盯着我,专心地听我讲故事,不时还冒出几个奇怪的问题。
直到东方泛了鱼肚白,我才发现我们的谈话居然谈了将近一宿,送我回房,慕容若甄突然和我说:“洛离,同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以后还能和你秉烛夜谈嘛?”
我轻笑着摇头:“不行,可以谈,不过不要是晚上,还有以后要是要谢别人呢最好也不要半夜三更来谢,怪吓人的。”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二章算账比赛
接下来的几天里,是我到慕容山庄最忙的的一段时间,白素素,慕容姐妹三个女人是一见如故,天天拉着我东游西荡,她们总能想出稀奇古怪的玩意,每次都惹地冷书生在后面吓白了小脸,在下了好多次禁止令失效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四个疯女人后面。
那个慕容若成似乎忙着帮冷书生找家人,不过他也自然带走了白家兄弟,好在白美人整日光顾和我们玩耍也没有多少闲功夫和白家兄弟培养兄妹感情,似乎也没有太在意她两个哥哥跟着慕容若成。
而小天也隔三差五地邀我出门,他总能立也名目,什么花会,诗会之类换着花样让小青来传话。慕容若甄出关以后,也经常来瞎转悠,不过我们的关系有了良好的改善。
当然。
偶尔。
只是偶尔。
我们也会有意见不同的时候。
比如现在。
“你们这记帐方法真要改一改,你看你们记得这么复杂,看起来多麻烦。”
“去,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账啊,赶紧回去洗衣服,带孩子去。”
“你现在说我是女孩子了,是谁天天说我不像女人的?凭什么你就认为女人比男人懂得少?凭什么女人就只能洗衣服,带孩子。”
“好啊,你要能看懂你就看!”慕容若甄气乎乎地把一叠账本扔到我面前。
不要奇怪,我路过甄园的时候凑巧看到慕容若甄闷头在屋内算帐,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看着账本,样子难得地严肃,我一时好奇便进去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古代的记帐方式可不是普通的复杂,大些的“壹、贰、叁、肆”看得我头昏眼花,要知道,记帐算帐我也是一把好手,送十岁起家里的大小事务我都开始接手打理,从小就有记帐的好习惯,要不我老爸留给我那些钱早让我挥霍光了。看到眼前的账本,真是让我手痒痒,于是像要告诉慕容若甄更好的记帐方法,于是就有了上面的那段对话。
看他一脸不屑,我心里火一下就窜了上来,抓过账本,在空白页上就画了一张表格,把年、月、日分开,在上面写上“1234567890”并在旁边注明意思,完成后得意地扔给慕容若甄,他看了一眼账本,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低下头仔细地向他解释了一番,然后得意地说:“怎么样?小子,服了吧,这个可比你们那方法快多了,我以前用这个方法算帐的,比你们那方法快好几倍呢。”
“好几倍?”他似有些不信“你那个方法好是没错,可要说到算帐,能快过我的这个世上应该还没有吧。”
他的自负惹怒了我,我说道:“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信不信我可以赢过你。”
他默默抬头看我一眼慢慢吐出两个字:“不、信。”
“你”我彻底生气了“好你让慕容山庄用我的方法记帐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比赛一场。”
“好,没问题。”他居然答应了。
哼,小子,到时候我让你好看,我得意地说道:“这一个月谁都不许接触慕容山庄的账本,对你我不放心,要找个公证人,来看好我们两个人,都不看这一个月的账本,到最后一天我们来算。”
“公证人?”他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现代名词。
“就是和这个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第三者,找他来看住我们两个人,都不能预先去看账本。”我解释。
“好”答应地挺快,哼,有你哭的时候。
“要是你输了要帮我做三件事情,要是我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压赌注。
“行!”小子,别答应地这么爽快,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找了慕容若成来当公证人,他听说以后似乎很感兴趣,立刻安排两个慕容山庄的长者,看住了我们两个人,一时间,我和慕容若甄比算帐的消息传遍了慕容山庄每个角落。并且马上在慕容山庄旗下所有的产业都推行了记帐用阿拉伯数字的制度,办事的效率让我叹为观止。
听小琴和小红两个小丫头提起,说这件事情在坊间也流传开了。赌坊里也以我们为主角开了赌局,不过是赌我赢的少,毕竟听说慕容若甄是公认天应王朝最好的帐房先生,要不就算他是慕容山庄的二庄主,也不会坐稳山庄总帐房的位置。而我,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转的丫头片子,很快,我便被冠以不识好歹的罪名。
不过我的阿拉伯数字记帐法立刻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听慕容若成说,各地的帐房先生对这个新的记帐法都有着很高的评价,甚至在实行的第二天,路州分号有个帐房先生不知怎么得知了我要与慕容若甄比试,还托人送来了他常用的一个算盘,让我啼笑皆非。
自此件事情之后,我的赢率又有了上升趋势,甚至有人去查了我的出身,当然是一无所获,于是有人传说我是掌管天上账本的财神爷身边的仙子,私自下凡来的;也有人说我是财神在上届犯了事,被扁为女子下凡受罚;更有人说,我曾在仙山学了法术,所以才敢和天应王朝第一帐房先生比赛算帐
各种传说层出不穷,我听了实在是佩服古代人们的幻想水平,想来那么多传说已久的神话故事就是这么被编出来的吧?
不过热闹归热闹,传说归传说,眼看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小琴和小红两个丫头看我每天玩地高兴急得直跳脚,连平时做事不愠不火的小青也每天拿着算盘和我说希望我有空可以坐下来练习练习,真实得让我体会了一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景象。
一个月期限到期的日子,是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三月的天应王朝处处吹着和煦的春风,我一大早被小琴拉起了床,给我梳妆打扮,一边还絮絮叨叨:“我的小姐,你都玩了整整一个月了,我看你今天怎么过关,要是输了,还不知道二庄主要提什么样的要求呢”
我失笑:“你这丫头不是很崇拜你们二庄主的嘛?怎么,今天想让他输了?”
小琴脸有些红,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呵,不笑不笑,不过你能不能不唠叨了,再唠叨下去,你都快成老太婆了,到时候可真嫁不出去了。”我依然笑着。
小琴见说不过我,只得在一旁生着闷气。
梳妆打扮完,不一刻,已经来很多客人。
白素素似乎什么都要抢第一,今日又是她第一个到,当然,她的后面总是跟着那个小心翼翼的冷书生,前几日,白美人告诉我,慕容山庄查到冷书生的姐姐跟着她娘逃到了路州附近,后来就没有人见过她们,线索中断了,看来,也有慕容家查不到的东西啊。
第二批来的客人是白家兄妹,她们偷偷告诉我他们去了坊间压了赌注,说是压了我赢,我正高兴,若兰又告诉我说,她们慕容家的人为了帮朋友输点钱不怕,我顿时又把感谢的话给缩了进去,这两个小丫头,气死我了。
正当我气得鼻子冒烟,突然觉得有人拉我的裙子,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英,一时阴霾全无,一把抱起小英,对着他的脸左捏捏,右捏捏,小英笑着躲闪,对我说道:“洛姐姐,你这几天都不来看小英了,是不是把小英忘了。”
我笑道:“小英那么可爱,洛姐姐怎么会忘了你呢,最近洛姐姐忙呢,等我把你那个坏二叔打得落花流水姐姐天天找你玩好不好?”我逗他,顺便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我二叔不坏。”小英一本正经地和我说,看不出来这小子还很帮他二叔。
我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刚想再说两句,眼前出现了三个黑色的影子,是慕容若成和白家三兄弟,我赶紧放下小英,毕竟在人家父亲面前虐待人家儿子总是不好的行为。我上前打招呼:“慕容庄主,今日好早。”
慕容若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有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遂笑道:“洛姑娘也早,小英似乎和姑娘十分投缘,听说今日姑娘要与我二弟比赛,他一大早就吵着要来给你助威。”
白家兄弟依然那么实在,白大说道:“妹子,听说你要和二庄主搞什么算帐比赛,你一个妇道人家”
还好白二机灵,赶紧接过话茬道:“妹子,我和你大哥给你助威来了,呵呵,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都站在你这边。”
我心下感激,却不知做何回答,只得笑而不语。
我看了一下,该到的人也都到了,便提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都去前厅吧。”
出乎我的意料,慕容若甄居然早早就等在了大厅,和我这里浩浩荡荡的人不一样,他身边除了一个慕容若成派在身边看着他的人没有其他人,一见我们来到,他便语带讽刺:“洛姑娘,今日好大的架势。”
我冷冷一笑:“二庄主,人缘这种事情不是人人都学得来的。”遂不理他转头问慕容若成道:“庄主,人都到齐了,这赌局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还未等慕容若成有所回答,慕容若甄便在那里叫道:“还有一位客人没到,先等等。”
我一愣,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人不是都到齐了嘛?还有谁?”
“那是你的人都到齐了,我这里还有人没有到。”
“还有谁?”
“你找的都是庄里的人,而我来的是庄外的人,你知道,人缘这种事吧,普通人是学不会的。”慕容若甄居然拿我的话压我,我顿时一阵气恼。
更让我气恼的是,他等的人居然是紫嫣,春香院的紫嫣,她依然一身紫衣,沉默寡言,不像个妓女倒像个大家闺秀,给大家福了福便被慕容若甄拉了过去,对大家说:“前几日说起今日这场比赛,紫嫣便想来观战,所以我邀了她来。”
哼,比赛算帐都不忘找个美女陪着,这混蛋。今日就让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丢一会脸。
比赛在慕容若成一声令下后开始,大厅上放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放了文房四宝,还各放了一把算盘,我失笑,叫人将算盘拿了下去,白素素奇道:“姐姐你不用算盘,难道要心算嘛?”
我笑,从怀里拿出一个计算机,这个就是我敢和慕容若甄打赌的原因,我不信现代的科技还能输给你古代的珠算,我每天都用这个算帐,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众人有些看到计算机都有些奇怪,我解释道:“这个是我用来算帐的,这次赌局没有说一定要用算盘来算帐吧?”
众人称是,我便把计算机放到了桌上。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有些后悔和慕容若甄的打了这个赌,看着慕容若成让人抬进来的慕容山庄这个月各地的账本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慕容若成认为账本实在太多,所以打算让人从中抽出十本,一来可以节省时间,二来十本的数量大概可以让我们两个人交换着来算。容若甄没有异议,我则是立马举双手赞成。
慕容若成另外还从路州附近的店铺调来了五个账房先生,现场将我们算出来的帐核算一边,算错就当输,真是要既对又快。
虽然我在现代每天都要算账,虽然我用计算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目前慕容山庄的账本用的都是阿拉伯的数字登记,但是对着大家抽取出来的十个账本我还是有些头昏脑涨,我的面前放着五本账本,等我算完一本,便拿去慕容若甄那里,他那里也是一样,我开始暗暗佩服起他来,他的珠算几乎赶上了我的计算机,听说他两只手都会打算盘,现在看他左手打,右手一边熟练得记账,和我换账本的速度几乎是同时,看着这么多账本,我想到他几乎每月都要算这些堆积如山的账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看着眼前的账本慢慢变少,我手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额上已经出了些细汗,阳春三月的天气,已经有些未热了,太阳快升到天空中央。终于,我搽了一把汗,账算完了。
回头看慕容若甄,他的左手还在算盘上翻飞,脸上是倔强和不服输的表情,再看他的账本,只剩了薄薄的几页,我不得不在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天应王朝最好的帐房先生。
不过几分钟,慕容若甄站了起来,把他的账本递了出去,下面是紧张的核算,我们两个人互相凝视着,我得意地看着他,而他的脸上闪过了太多表情,不置信,不服气,可能是我看错,似乎还有一些欣赏。几乎有一世纪那么久,我们终于被旁人的叫声惊醒。
“二庄主和洛姑娘十本都算对了,而时间上,洛姑娘比二庄主稍快一些。”是一个老者的声音,那是五个帐房先生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个。
慕容若成一直在旁边观战,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听到那个账房先生的话后宣布道:“此次赌局,胜者为洛离洛姑娘。”
白素素和慕容姐妹欢呼起来,围在我的身边,又叫又跳,再一次吓白了冷书生的脸,小青那三个丫头和小英也随后围在身边欢呼起来。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慕容若甄顶着天应王朝第一账房先生的名称这么久,这次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女子手下,不知道是怎样的伤心,毕竟我用了些手段,赢得也不是怎么光明,我回头找他的身影,却看到一抹熟悉的紫色早我一步来到了他面前,似乎轻声安慰着。
我暗嘲自己,人家有美相伴,我去瞎操什么心,轻笑摇头,也融入到嘻笑的人群中去了。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三章冷傲天
算账比赛已经过去,第二天醒来,我依然没有从紫嫣临走时候说的那些话中反应过来。
那天比赛结束,我想去打听一下慕容若甄的心情,便去找了紫嫣,没想到紫嫣一见我便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若甄对一个女孩子那么上心。”
我怕她误会,忙解释:“其实他就是爱和我抬杠而已。”
紫嫣笑了,道:“你不用怕我误会什么,我对若甄来说只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要不我怎么现在还在春香院呢?”
其实我心中也有这个疑问很久了,以慕容山庄的实力,别说是一个春香院的花魁,就算要买下整间春香院又有何难?我疑惑地看他。
“我对想赎我的人立过条件,条件是,他必须是为了爱我才赎我,而我,也会为了爱他而从良。”紫嫣对我轻笑“一个妓女,提出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很可笑?”
我摇头,道:“在我的年代,女子和男子的地位是平等的,你是歌妓,又不买身,在我们那里是很吃香的一个行业呢,被人们看作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罢了,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人呢?”
紫嫣抬头,眼中充满着感激:“你是第二个赞同我这种想法的人,难怪,若甄如此欣赏你。”
他,欣赏我?
我失笑:“欣赏?讨厌多一点吧?”
“有些事情,你可能现在还不明白。”紫嫣叹了口气,没有多说,眼中有些幽怨的情绪波动。
她似乎误会很深了,一时间我又不知做何解释。
唉
我叹了一口气,趴在梳妆台上发呆,脑子里反复着紫嫣的话,不置可否,算了,去找小英玩会,那孩子总能让我心情愉悦。
小英总是那么粘人,每次见到我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我身上,好在他的脸也让我百捏不厌。
“洛姐姐,我好想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那小子用甜地腻死人的话在我耳边念叨。
这一次,我承认我有恋童癖拉,真讨厌。
带他去白素素那里吧,冷傲天的家事查了快一个月,线索都中断了,她心里想必也很郁闷,孕妇是要保持好心情的,把小英带去,让她提前体验一下怎么当妈妈,我心里打着小算盘。
“小英,我们去白姐姐那里玩好不好?”我引诱幼童。
“好”小英其实见过白美人几次,对他也有些好感,引诱成功。
离园。
“啊小英!”白美人见到小英比我还激动,立马毫不犹豫地从我手里抢走了小英。
“死素素,有没有经过我同意啊,就这样把我们家小帅哥抢走了。”我佯怒。
“咱们姐妹俩,谁跟谁啊?有帅哥要一起分享。”白美人一脸讪笑,和她的美貌一点都搭不上边。
“别抱着他,会伤到你的。”一个不识相的声音插入了我们姐妹俩的争吵,不用问,一定是那个超级大跟屁虫——冷傲天。
“我是个大夫,我学过医,我懂的。”白美人一脸不屑。
“我是你丈夫,我说不许就不许。”冷傲天黑下了脸。
“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传自一个粉妆玉啄的小娃娃。
“喂,你们别吵了,吓到小英了!”对那对在不合时机争吵夫妻吼道,并趁机从将小英带离了白素素的魔爪。
小英重新回到我的怀抱,抖地厉害,止了哭声,我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小英的脸已经异常地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糟了,小英是发病了。
我急忙喝止了还在吵架的小两口,他们一看小英的情况也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我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好歹看过很多书,知道一点急救常识,我赶紧让冷傲天去找大夫,然后我将小英平放在地上,解开他的衣服,这个时候病人需要顺畅的呼吸。
这个是什么,一个小孩脖子上挂这么大一块玉?想勒死他啊,我想也没想,摘下那块玉塞在白美人手里,然后在小英身上找起药来,听慕容若成说过,小英身上一般会有急救的药丸,还好,我在他腰上的布袋里面找到了,给小英吃了药,等小英略有些好转,大夫也赶到了,自家养的大夫就是好使。
小英被抱到了别院,我立马跟了过去,随后白美人也在冷书生小心翼翼的搀扶下随后赶来。
别院中的人一阵忙碌,不过忙而不乱,大家分工明确,看来是训练有素啊,等一切稳定下来我才进了屋,白素素随后赶到,将她手中的玉放到我手上,慕容若成也赶来了,我拎着那有我两只手一般大的玉冲到他面前,说道:“慕容庄主,你们怎么让这么个小孩子身上挂了这么重的玉,你们想勒死他啊?”
慕容若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歉疚,刚想说话,一旁的冷傲天突然冲了过来,激动地抓住那块玉叫道:“这个玉,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眼前的冷书生有些失态,一如当初我与白素素成亲那时一般。慕容若成赶紧扶住他,解释道:“这玉是内子,也就是小英母亲的遗物,我以为,每天带着,也许可以让秀英九泉之下保佑我们的儿子。”遂转头向我说道:“洛姑娘,这个确实是慕容考虑不周。”
我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毕竟是人家的儿子,我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不过一旁的冷傲天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一直抓着慕容若成摇晃道:“这个玉是哪里来的。”
我终于不耐烦了,朝他吼道:“你没听庄主说嘛,这个是他亡妻的遗物,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若成感激地看我一眼,扶稳了逐渐平静的冷傲天,白素素也上来柔声问道:“傲天,怎么了,这玉?”
“这是我姐姐的玉,是我父亲留给姐姐的玉。”冷傲天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外观几乎和小英身上的玉一摸一样,仔细看看,可以可出上面有着不一样的花纹。
我问冷书生道:“你确定嘛?这个玉外观虽然一样,可是花纹不一样啊。”
“这就对了,我父亲说,我的祖父精通五行八卦,为了防止冷家祖坟被掘,在周围摆了五行阵,然后将找寻的方法刻在两块玉上。”
原来如此,我点头:“那这个玉怎么会到小英母亲手上呢?”我问慕容若成。
“这”慕容若成似乎也有些犹疑,道:“小英的娘娘家姓钱,不是姓冷啊?”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婶进来插话:“庄主,您记得夫人的陪嫁丫头林姐儿嘛?当年她和我最要好,她曾经私下和我说过她们小姐是钱老爷的养女,钱老爷认她做义女之前好像是姓蓝的。”
“姓蓝?”冷傲天喃喃自语,突然抬头说道:“我记得我父亲说她的结发妻子就姓蓝,当时,那冤案还未昭雪,一定是大娘怕别人发现她们是冷家的人才让姐姐跟着她的姓的。”
慕容若成点点头,道:“那林姐儿已经嫁了人了,不过不远,就在路州城郊,我这就派人去把她找来。”
慕容若成出去指派人手的时候,慕容若甄也赶到了,居然是从庄外慕容山庄的铺子特意赶回来的,看来这个二叔还真是疼这个侄子,难怪小英老是帮着他说话。
大家将阵地转移到了大厅,在这里焦急地等待,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回报说林姐儿到了。
林姐儿是个30岁不到的妇人,穿着得十分朴素,长得也十分清秀。
一见面,慕容若成便单刀直入,让她将当年的往事。林姐儿也不推辞,娓娓道来当年的事情。
原来慕容夫人钱秀英,原名蓝傲霜,她的母亲是钱家的佣人,后来得病去世了,那钱老爷见蓝傲霜长得十分讨人喜欢,而自己和夫人又膝下无儿无女,便收了她当义女,但对她如亲生一般,也让下人不许告诉蓝傲霜身世,当年蓝傲霜就4岁光景,自然不记得事情,便以为自己是钱老爷亲生的,而林姐儿的婶子以前和蓝傲霜的娘是很好的姐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她没事又喜欢喝两杯,有次喝醉便对林姐儿说了这件事情。
蓝傲霜?冷傲霜?只差了一个字,而冷傲天父亲的结发妻子正好也姓蓝?我思忖,这钱秀英是冷傲霜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再看看周围的人,看她们神色似乎也想的和我一样。
那么下一步是找到冷家的祖坟了,我看了一眼冷书生手上的两块玉佩,实在是看不懂上面的花纹,唉,看来古代的人还是和我有代沟,不过看其他的人脸上也是疑惑的表情,估计他们也不知道吧。
冷傲天随后向慕容若成要了那块玉佩说要回去钻研一下,而慕容若成也派了人去他夫人的娘家打听事情真相,闹了一阵大家便各自散去了。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四章别离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王实甫西厢记长亭送别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暖暖的天气,阳光也变地懒洋洋起来,此刻的我正坐在路州城外十里亭内的石凳上,对面有一个如花美男,在春日阳光的照射下,他的四周围绕着一圈金黄色温暖的光晕,和他浅黄色的衣服相应成辉,能有这样意境的男子,这个世上除了小天,怕也找不出第二人来。
“真的要走嘛?”我心里有些依依不舍的情绪,我在家中收到信,小天让我到十里亭一会,到了这里才知道,他家里来了信让他回秦都,今日便要启程了,走得那么急,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小天走到我身后,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叹了一口气道:“我出来也很久了,家中父母挂念。”
“那你姐姐呢?不找了嘛?”我急急地问。
“也许情报有了些差池,至今都没有我姐姐的消息。”小天有些失落。
我一时无言,沉默半晌,道:“也不用这么急,再找找也许就找到了,我义妹夫的姐姐不是也找了一个多月嘛?”
“青青谢谢!”他的手还在我的肩上,我站起来,转过身,握住了他的手。
“看来留不住你了。”我笑,生命中有过太多次的离别,已然习惯,留不住的,便不要再留吧。
“我还会回来的。”小天笑着为我保证“因为这里,有你。”
我抬头看他,有了这句话,我的心里便满了,便有些欢喜了,女人真是容易哄。
就这样看着他,美丽的丹凤眼,总是充满了宠腻,每一次,我都会莫名的沉溺其中,再也不愿意思考任何事情,心总是软软的,暖暖的,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他的怀抱,在其中沉沦。
手轻轻复上他的眼,眼前的一切变得暧昧不明,小天的唇离我只有一指的距离,这个距离在慢慢缩短,在那一瞬间,我犹豫了,头一偏躲开了那将要到来的吻,我突然觉得心中有着很多的不确定。
小天轻叹一声,松开我,我们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他从旁边栓着的马上取下一把琴来,正是那日在船上用的琴,放在凉亭的石桌上道:“青青,能再为我弹一曲嘛?”
我颔首,记得以前看离歌便十分喜欢里面的唱腔,没想到今日想来却十分应景。
轻抚琴弦,琴声潺潺而出。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你还是选择回去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你说爱本就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原来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你还是选择回去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你说爱本就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久久没有声响,我们相互凝视。
“青青,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寂寞太久,我还会回来的,等这个春天过去。”这是小天的承诺,对于承诺,我对它的可信度一直保持怀疑,可是这次,我想信他一次,就当是,骗自己一回吧,人,活得太真实,总会很累。
小天坐上马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淡淡的夕阳映辉下,他身体周遭的光晕更加明显,远远看去,像是飞升天宫的天使般纯洁,我挥挥手,小天,记得你的承诺。
远处的小青,见到小天的离去,向我这边走来,三月的路州,夜晚十分还是有些凉气,偶尔的微风吹来也会让人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小青扶住我,道:“小姐,天凉了,起风了,我们回去了吧。”
“是的,天凉了,三月,依然很凉。”我喃喃自语,随着小青向城内走去。
没有小天的日子,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无聊。
这几天经过慕容若成的多方查证,原名蓝傲霜的慕容夫人赵秀英确实是冷傲天同父异母的姐姐,一来二去,冷傲天倒是和慕容山庄攀上了点亲戚关系。但是那个玉佩上面的秘密却至今都没有解开。
无聊的日子总要找些事情来消遣一下,所以我打算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毕竟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那些武功秘笈藏宝图什么的总是藏在什么匣子里面之类的,有了这么多年的累积,也许能用得上。
离园离我的住所原本就近,不一刻便到了。
一进门便看见白美人两口子坐在大堂,正埋头研究那个玉佩,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我上前拍拍白美人的肩膀,她才惊觉,忙站起来,笑道:“姐姐,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笑着,自顾找了把椅子坐下。
冷傲天有些不屑,想是这几天我老是找她的小娘子做些危险的事情,他对我有了成见,似乎想要发作,被白美人拦了下来,冲他说道:“姐姐生性聪明,平日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也许她真能解开这个谜也说不定。”
接着,他不理冷书生的脸色,将那两块玉佩递到了我手上。
我端在手上仔细观察,那天小英病了,对这个玉也没有细看,今天重新端在手上,发现其实这个玉很轻,估计那天是看到这么大一块玉所以一开始就认定他十分沉吧,随后又放在了白美人手上,后来到了我手上我也只顾责备慕容若成,根本没有仔细掂量。
我把玉拿在手上翻来覆去,这是两块形状类似长方体的玉,大小几乎一样,正反两面刻有奇怪的花纹,两口玉的四边都十分光滑,将两块玉合起来正好是一个正方形,我发现这两块玉上的花纹也十分契合,再把其中一块玉转180度,合起来,这些花纹居然还能契合,只是出现了不同的花纹,好奇怪的玉?我心中一动,对白美人道:“你这里可有印泥或墨汁颜料之类的?”
白美人很好奇,道:“姐姐,你是否悟到了什么?”
“还不知道,要试了才知道。”我的回答多少让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的,她便将墨汁放到了我面前,我找了一张纸,将两块玉合在一起,涂上一层墨汁,在纸上一按便出现了一个图纹,然后再印另一面,两面都印好了,我将其中一块玉翻转180度,同样操作,纸上出现了四个图纹。
白美人将这四张图纹拿在手上仔细剪好,聪明如她,大概已猜到我的意思了。
接下来就是要将这图拼起来,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这四张图居然十分类似,只有一点点细小的差别,我们三个人拼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图稿确定下来。
冷傲天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半晌道:“这个应该是冷家祖坟的平面图,你看这里很多地方都有墓碑状的标志。”他指这图上那些小方快说,那些方块仔细看,还真的挺像一个个的墓碑。
“但是只有墓园的地图,我们却还是不知道他的具体方位啊?”冷傲天的一句话瞬间扑灭了我们正有点欣喜的心情。
我重新拿起桌上的玉,上面都是墨汁了,于是我随手拿起一块布擦了起来,也许再仔细看看还会有别的东西吧,听说冷傲天的祖父可是个五行八卦的怪才,他的东西应该没有这么同意解吧?
正擦着,突然听见远处的喊声:“英少爷,你慢点跑,当心你的病。”是秋婶的声音,我刚想回头,便觉腿上被狠狠得撞了一下,手中的玉便飞了出去。
离园大堂的地上铺的是优质的大理石地板,坚硬无比,这一甩非同小可,那玉摔在地上顷刻间便成了点点碎片,我回头看到小英正小心翼翼的站在身后,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用很可怜又很小声的声音说道:“洛姐姐,我去找你玩,没找到,她们说你到这里来了”
我知道一切为时已晚,只得转过身,看着冷傲天夫妻,她们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瞪着眼睛,似乎还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残局总要有人来收拾,我蹲下身开始捡那些碎片。不过摔了一下我才发现,这个玉中间居然是空心的,难怪那么轻,真不知道冷傲天的祖父是怎么做得到把玉掏空又在外面不留任何痕迹的。
旁边一块白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眼球,我伸手捡起,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图,上面大画法和线条明显和玉上拓印出来的图是出自一人之手。我忙招呼白美人夫妇上前来看,他二人,似乎刚从梦中清醒,见到这个情景,忙上前。
白美人看了许久,想了想,拿起原先桌上还没有碎的那块玉狠狠地往地上摔去,我和冷傲天忙蹲下身,果然在那块玉里,我们又找到另外一块布。
将两块布拼在一起,中间出现了一个空白,我想了想,将原先我拓印出来的那四幅画放上去,居然刚刚好。
冷傲天在一旁惊道:“这不是秦都的地图嘛?”
原来当初,冷傲天和白素素初到秦都,人生地不熟,曾托人绘了一张秦都的地图,所以他一看见这张图,便认了出来。
“快看看这是哪里?”此刻,我也十分兴奋,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是东门那边。”冷傲天又一次惊呼“那几天我在东门附近转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这个所在啊,没想到是被这样遮掩了。”
奇门八卦我不懂,就随他们研究去了吧,此时我想起了解开这个迷的功臣——小英。
一旁的小英已经被赶过来的秋婶抱在怀里,知道自己闯了祸,一直都不作声,屋里没人理他,秋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从秋婶手中接过小英,照例捏捏他的脸,笑道:“小英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呢?姐姐要奖励你,说吧,要去哪里玩?”
抱着小英走出离园,留下欣喜若狂的小俩口,还有莫名其妙的秋婶。
阳春三月,天气还是不错的,虽然身边没有了小天,我这样想。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五章秦都之行
在路州通往天应王朝京城秦都的官道上,一辆豪华马车正在缓慢行驶,当然,缓慢是对我而言,现代人,做惯了汽车、火车、飞机,这个马车的速度实在是不感恭维,我有些后悔上了这辆贼车了。
话说三天前,由于小英的不小心,让我和白美人夫妇不小心揭开了玉佩之谜,白美人立刻显出了古代女子的良好品质,说是一定要尽快让先人如土为安,一直劝着本来一定要等她生产完了以后才去秦都的五好丈夫赶紧去秦都,并且一再告诉她,她的孕期快满四个月已经进入稳定期,而且赌咒发誓说绝不攀高爬下外带胡闹,这才稍微安了冷书生的心,决定了这次秦都之行。
至于,为什么这趟马车上会有我?这就说来话长了(作者:废话这么多,快说?)
照理说呢,安葬先人的骨灰,小辈应该在场,比如儿子,儿媳妇,这样才显得有孝心,不过白美人的身子确实不方便,于是我就自告奋勇,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她娘家人吧,冷傲天还得叫我一身姐姐呢,白家兄弟本来是有争着去的意思,不过被我制止了,一句话,女人的事情女人办,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便不能好好办成事。
当然,我是有私心的,因为,在慕容山庄住了这么久,着实也有些腻了,本来,旅游就是我最爱做的事情,这么久老在一个城里转悠,是该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有一个人,一个让我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在秦都。虽然他没给我住址,我自始自终也没有问过他的身份背景,但是离他越近我见到他的希望就越大吧?
一路上,我的心情异常兴奋,当然,如果车上少了某个人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好。
慕容若甄,他也会在这个车上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保护我和冷书生,毕竟我和冷书生在他哥哥慕容若成眼里属于是老弱妇孺一类的,需要人保护,于是,让他最信任的二弟带了五个保镖沿路护送我们。
一路上,前面三个保镖开路,后面两个保镖押后,我们坐的马车上还插着慕容山庄的旗帜,车厢内还有一个慕容若甄,外面的人,了解些内幕的是知道冷书生去安葬他父亲即慕容山庄庄主岳父的骨灰,不知道总以为我们押送了什么金银珠宝前往京城,这个慕容若成也太招摇了一点,是生怕不知道我们是他慕容山庄的人嘛?就算你是全国首富也不用到处宣扬吧?
想到这里,我心情不由有些郁闷。
还有一个让我郁闷的原因是慕容若甄的态度,出门两天了,他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莫非还在生气当初我算账赢了他?这个小气的男人。
马车行进一段,大家伙停下休息,我想着到京城还要十来天的时间,老这么和慕容若甄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我都是赢家了,何不姿态再高一点,主动求和呢?
于是我找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和大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一半,我对慕容若甄道:“二庄主,我有些口渴,我看大家的水也喝地差不多了,前面有条河,不如我们一起去取点水来吧。”
话音刚落,便有人阻止了我,那人是五个保镖中的老大,叫何成,他对我说道:“我随你去吧,二庄主怕水。”
我一听,这才想起慕容若甄和我提起的童年往事,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真是该打。
“我们去吧!”慕容若甄似乎没有听见何成的话,径自拿了水壶像河边走去,我赶紧追上去,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
“你是不是对那天的事情还有些生气,如果是,我道歉,但是你也不应该一直给我脸色!”离开众人,到了河边,我单刀直入地开口问他。
他看了我许久,终究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道:“那天紫嫣,和你说了些什么?”
靠,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怕他那小情人被我欺负了?想起那日紫嫣和我说的话,莫非她真的误会了?还是她回去后在慕容若甄面前搬弄了是非?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二庄主怕我欺负了你的心上人。”我心里有些窝火,语带讽刺。
“跟你说了,我和紫嫣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他似乎有些急了。
“那是什么关系?我高估了嘛?难道仅仅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这么帮着她?我心里更窝火了,但是话一出口,才发现我的语气居然像及了吃醋的妻子,赶紧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缓了一下语气,道:“我早说过,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那天她过来就是问候我一下而已,而且是我主动叫她过来的,我怕那日赢了你,丢了你的脸面,怕你一时难以接受而已。”
“是嘛?”他犹豫的拉的长音让我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不然你以为怎样?”我心里刚被压下的火又一下窜了上来“难道是我们两个暗地里商量着要一起谋害你,还是要一起嫁给你不成?”我几乎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慕容若甄的脸红了一下,忙解释道:“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怕紫嫣乱说话,呵呵。”后面的笑显得有些尴尬。
我不理他径自到河边灌了些水,塞到他怀里,说道:“拿来!”
“什么?”他茫然地看着我。
“水壶啊,你不会真想自己先去灌水啊?你怕水,我知道,我不会强人所难的。”我没好气地说道。
“哦,给!”他有些木纳地将水壶递给我,却不想原来在他怀里的水壶滑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又掉了递给我的水壶,一时间,他有些窘迫。
我忙下去帮着捡,一边数落道:“一个大男人,怕水也就算了,做事情还这么毛手毛脚的,真是”半晌没反应,我狐疑地抬头看他,见他跟脸上的神色更窘了,我不由心里有些好笑,便笑出了声,他见我笑地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我没说话,拿走了空水壶走去河边,一路我都在想,我们是和解了,还是没有和解?
算不算一笑抿恩仇我不知道,不过那天以后慕容若甄对我的态度却有了变化,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也喜欢和我斗斗嘴,似乎回到了当初我刚了解了路州大街惊马真相的时候,看来这秦都之行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吧。
到了秦都,已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我们一行人在秦都慕容山庄的分号安顿了下来,这个慕容山庄还真是所有赚钱的地方都不放过。
有了地图,找到冷家祖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此时我才知道,和我们一起的五个保镖中,其中有一个叫孙二的,精通五行八卦,很快便根据地图明白了冷家祖坟的走法,这个慕容山庄,还真是藏龙卧虎。
不过我心里也有些奇怪,冷傲天的父亲和祖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他们连人家的祖坟都不愿意放过?可想当时的情况是十分惨烈的。问冷傲天,他却只说是已经平反昭雪便不愿多说,也许当年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冷傲天的父亲修坟安葬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好在有慕容山庄帮忙,他们一听说是慕容庄主的亲岳父自然是额外卖力,不出三天一座新坟便安在冷家的墓园里。
我不由感叹,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安葬了冷傲天的父亲,并热闹地大办了一场葬礼,当然这些是不用我操心的,自有人办妥,我只需要代表白素素去上个香,行个礼便行,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可以让你支使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爱妻心切的冷傲天在为父亲守孝三天后便定要回路州,这怎么行?我还没找到小天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回去?
在我软磨硬泡,外带使出杀手锏,当初算账比赛慕容若甄输的那三个愿望之后,大家最后决定,由五个保镖先护送冷傲天回去,而慕容若甄和我留下。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安排,是因为,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你要陪在秦都待到我想回去那天为止。
为什么不要保镖?废话,第一次带着一群保镖出去吃饭,你会有自豪感,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二次,还有些优越感;第三次,哇,吃个饭有十只眼睛盯着你的感觉,你自己感觉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我坚决,果断地让那些保镖回老家去了(注,此家非彼家,我不杀生的。)理由是,既然慕容若甄是他们的头,武功自然比他们高,有个武功比他们高的人保护我,他们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哈哈,明日,就是我在秦都美好日子的开始了,晚上躺在床上我偷偷地想,不过就是多了个大跟班,不过没有他,等我要回去的时候谁送我回去啊,要得到总要有付出吧?我这样想。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六章莲妃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自在,慕容若甄被我拖着到处闲逛,这个秦都既然是京城,自然十分地热闹。京城的小吃也是花样百出,对像我这么爱吃又爱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到了天堂一般,没了慕容山庄的束缚,我像出笼小鸟一般快活。
凤仪酒楼是整个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价钱也最贵,不过东西着实好吃,反正又不花我的钱,于是我这几天是经常光顾,把里面的名菜点了个遍。
这日中午,我逛得腰酸腿乏,便毫不犹豫地拉着慕容若甄进了凤仪酒楼,懒得爬楼梯,便找了个一楼靠窗的位子坐下,因为是常客,这里的小二早已认得了我,立马上来招呼:“小姐,公子,今儿个要些什么啊?”
“还有什么好菜我们没吃过的,端几个上来,先尝尝。”我着实不客气地吩咐,照例看到了慕容若甄无可奈何的表情。
等菜的当儿,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我好奇得将头伸出窗外,看到一列长长的队伍正向这边行来。我叫来小二问道:“前面那是什么活动啊,这么热闹,游行嘛?”
小二笑答道:“姑娘,您不是京城人,您不知道吧?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莲妃娘娘回家省亲呢,每年莲妃娘娘都可以回家省亲一次,皇上还给他破例,允许她可以在家住一宿再回宫,这在以前没有任何一个娘娘能得到这么大的恩赐呢。不过今年莲妃娘娘的儿子平王爷将要大婚,所以将日子提早了。”
哦!我点点头,原来是皇帝的妃子,难怪这么大阵仗,以前看过红楼梦,知道皇帝的妃子回家省亲是绝不可留宿的,这个莲妃居然可以得到例外,看来还真有些本领。
正想着,旁边一个酒客不服了,嚷道:“她哪里得宠,不过就是皇上心里觉得亏欠了她,才对她额外的好罢了,要真说得宠当年的茗皇后那才是真得宠呢!”
我对他话十分好奇,即可问道:“兄台此话怎讲啊?”
那位仁兄见有人相问,更得意了,对着我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啊,那茗皇后本是当朝金戈王爷的亲外孙女,从小就被抱进宫里当了伴读,和当今皇上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皇上登基后,立刻将她封了后,不过鉴于祖宗的礼法才又选了一些其他的妃子,可那些妃子就跟摆设一样,皇上的心都在茗皇后一个人身上。当初的莲妃娘娘选如宫的时候才是一个小小的贵人,那年冬天,茗皇后怀了身孕,皇上可高兴坏了,天天往皇后那跑,有一天下了好大的雪,皇上路过莲贵人那,见到根本没有人服侍她,她正自己在门口扫着门口的雪,一时就起了恻隐之心,于是进去训斥了宫女太监一阵,莲贵人十分感激,亲自下厨为皇上做了酒菜,那皇上毕竟也是个男人,多喝了几杯,那莲贵人又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时意乱情迷便临幸了莲贵人,为了这事啊,皇后娘娘好多天都没有理皇上呢。”
那讲解者停顿了一下,我忙问道:“你怎么知道地那么清楚啊?”
“嗨,我有个表舅从小就在宫里当太监,最近告老还乡了,这些啊都是他告诉我的。”
太监也能告老还乡?这个天应王朝的制度倒是奇怪。
按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听那演讲者细说:“那个莲贵人啊,肚子也争气,自那天以后便怀上了龙种了,皇上便觉有些对不起她,就封她做了贵妃了,还给了很多天大的恩惠,不过皇上却没有再去她的宫中过夜了,你说她到底是真得宠还是假得宠啊?”
那个酒客带着怀疑的神色看着我,我一时不知做何回答,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原来送莲妃省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酒楼门口,我赶紧把头转到窗外观看。
前面是两队穿着红黑相间衣服的,听小二解说才知道那是皇室的仪仗队,都是有太监组成的,仪仗队走过便出现了一顶明黄色的轿子,上面是大红的顶,前面挂着镶红边的布幔,显得神秘而高贵。看来这个天应王朝似乎还是以明黄来做为皇室的象征的,跟在轿子后面的是两排穿着粉色衣裙的宫女,整个队伍大约有一百多人,这古代的皇室还真是会劳民伤财。
正感叹间,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风,轿子前的布幔被吹了起来,此时的轿子正在我的前方,我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高贵的女子,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已是惊人,听刚才那位酒客所说,这莲妃娘娘应该三十多了,可刚才一看,那女子的容貌,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美艳绝伦。
若说美貌的女子,我在这天应王朝也看了不少,可是如此美的实在是身平罕见。当初见到白素素的时候,我已经差点倾倒,可如今见到这位莲妃娘娘简直是惊为天人。若说白素素是美人,她那种美是野性的,外露的,就算嫁了人以后多了些风韵仍然掩盖不住她原来十分夸张的美;若说慕容姐妹是美人,可也只是小美人,总归清涩了一些,可就算长大些,恐怕也学不来这莲妃的端庄气质。是的,莲妃身上有一种端庄的美,神圣不可侵犯,让人立刻有一种膜拜的冲动,我一时呆在那里。
眼前晃过一只讨厌的手,不用问,是慕容若甄,他叫道:“回魂了,回魂了,别看了!”
我拍开他的手,说道:“你干吗啊,看一下美女都不行啊,这么美的美女也不让我多看两眼。”
“哼,她美嘛?”慕容若甄冷笑一声。
“你干吗,不服啊!”我对他的态度有些好奇“怎么你和她有仇啊,怎么这副表情?”
“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依然一脸不屑“就是觉得她根本不算美人,还不如你呢。”
真的?心中有些欣喜,忽略了他刚才的态度,看窗外的队伍已经过去,我赶紧对刚才那个滔滔不绝的酒客说道:“后来那皇后和莲妃怎么样了?”
酒客接着说道:“后来啊,皇后娘娘生了个皇子,大皇子一出生皇上都没经过朝议,直接就定了他当太子,两个月后二皇子也落了地,被封为平王。可惜好景不长啊,两个皇子十岁那年,茗皇后的宫中突然起了火,将皇后娘娘和太子都烧死了,皇上十分伤心,一直都没有再立皇后,后来他又收了华贵人,听说啊,和当年的茗皇后长得十分想象呢,生了三皇子成王和四公主天月公主。”
“哦!”我对古代皇宫的故事一向感兴趣,便接着问道:“那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唉!”那酒客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件事情啊,到了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当时的天气并不十分干燥,不像那么容易起火,有人传说是茗皇后干了坏事遭了天谴,可听我表舅说,那茗皇后待下人从不摆架子,对谁都很好,赏罚分明,是个很好的主子呢。”那酒客顿了顿,看了一下窗外的仪仗队,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人说当时皇宫来了一帮刺客,杀人放火,点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就这样着了。”
“不会吧?”我惊异,有这么大胆的刺客?
“也就是传说。”那酒客估计是怕我当真,忙解释道:“听说那场大火一夜间将皇后娘娘的寝宫夷为平地,里面的宫女太监无一人幸免。”
“难道就没人逃出来嘛?”我问道,难道这么大的火里面的宫人都睡死了嘛?
“说也是奇怪,连那看门的侍卫都被烧死了,要知道他们一拉开门就可以逃走的。”那酒客继续往下说“不过我听说啊,去年的时候被抓住个人犯,听说是进皇宫的那一批其中一个,他说太子当年并没有被烧死,而是被他们劫走了。”
“此话当真?”我好奇地问。
“谁知道真不真啊。”那酒客摇摇头“那个人早就被问斩了。”
“那当时没找到太子的尸体嘛?”
“当时人人都被烧得跟焦炭一样,哪还有人知道谁是谁啊,都一块葬了。”
“哦”我点点头,此时菜已经陆续上来了。
我刚想再问一些问题,旁边的慕容若甄不耐烦了:“你吃东西就吃,哪来这么多话?”
我一偏头呛他道:“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什么,爱问什么不用你管。”
“你!”他气结,叫道:“老板,结帐!”
按照凤仪楼的规矩,结了账便不能在酒楼多待,原因是这个酒楼虽然贵,可是客人却多得出奇。见到慕容若甄叫结帐,我顿时火冒三丈:“慕容若甄,我还没吃完呢,干吗结账?”
“我看你都没有在吃嘛,想想你听故事也应该听饱了。”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这次轮到我气结,可财政大权掌握在人家手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哼,不听就不听。
吃完饭出门,心里还是有些窝火,冲着慕容若甄说道:“你刚才干吗阻止我听故事啊,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听这种宫廷轶事了,有本事,你编个更精彩的。”
“我从不编故事,我要讲就讲事实。”慕容若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好啊,那你说什么是事实?”
“你不是爱听故事嘛?那听事实做什么?”他把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前走,180cm的身高,有着两条大长腿,可怜我才160cm在后面跟着气喘吁吁。
慕容若甄,等我跟上你,我跟你没完。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七章邂逅
我气喘吁吁地跟在慕容若甄身后,心里气得要命,但就是是和他差了那么一米的距离,他也似乎是故意的,就是走得那么不紧不慢,就差那么点距离。
我几乎在后面跑步前进,人群在身边闪过。突然我感觉我的手不知被谁抓住了,回头正想发作,却闻到我思念已久熟悉的味道。
“小天?”我看着这个着青色衣衫的人儿,有些激动。
“青青,真的是你,刚才我以为看错了呢。”他的表情同样诧异。
前面的慕容若甄此时也发现我没有跟随他,往回走了回来,盯着小天道:“怎么了?”
我拉住他,笑着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在路州认识的,叫小天就好。”
随后指着慕容若甄道:“小天,你认识的,慕容山庄的二庄主,慕容若甄。”
我看错,我看错,我一定看错了。
眼花,眼花
我甩甩头,将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奇怪念头摒弃,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场面。我几乎要相信紫嫣的话了。
“哦,二庄主。”小天笑着抱拳,笑得不像是假。
“天公子。”慕容若甄还礼,还得也不假。
看来虚惊一场。
“青青,你怎么在这里?”小天把早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向他大概说了冷书生的事情,解释了一下我代替白素素来京城的原因,刚讲完,我看到前方跑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衣着青色的衣裙,不过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
只见她跑过来,站在小天身边叫道:“二表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呢。”
“哦,我在这里遇到个老朋友。”小天笑着回应,不着边际得放开了我的手,看向来人,眼中有着几丝宠腻。
“哎呀,你们是二表哥的朋友啊!”那姑娘似乎才发现我们,惊异地叫了一声,随后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金子烨。”
原来是表兄妹啊,我不以为意,笑着打过招呼,顺便自我介绍了一下。
那金子烨似乎也是温婉的性子,对我们说道:“今日出门我爹让我选一些成亲用的东西,你们是二表哥的朋友,不如一起,也好有个商量。”
我点点头,问道:“金姑娘原来要成亲了,不知那家公子这么有福气娶到你啊?”
金子烨害羞地笑道:“原来二表哥没有告诉你们啊?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我看见天上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这不是真的吧?我小心地抬头看着小天:“这是真的嘛?”
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个女人在骗我,我立马给她俩耳光外带踹一脚,让她该干吗干吗去。
可是可是!
“是的,子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十八便要成亲了”
我看着小天的嘴一张一合,后面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要成亲了!他要成亲了!他要成亲了!
直到子烨关切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洛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扯脸笑了一下,估计比哭的还难看,混身无力,幸亏还扶着慕容若甄,要不然我真的有可能就这么瘫倒在大街上。
“没什么,我偏头痛的老毛病有犯了,歇一会就好。”我撒的谎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子烨却信了,她赶紧过来扶住我,说道:“那赶紧找个地方歇一下,来慢点。”
真是单纯的姑娘,单纯到我一点都不想伤害她,我心里暗暗叹息,抬头看向小天,他的眼中都是关切,可是人却丝毫没有动弹,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金子烨叫他过来帮忙,他才醒悟过来。
我笑笑,扶住慕容若甄的手,说道:“不麻烦二位了,若甄知道这病怎么治,以前我犯病都是他陪在我身边的,二位办正事要紧。”
金子烨疑惑得看着我,问道:“慕容公子一人真的行嘛?”
“行,我回答地斩钉截铁,”他是我的未婚夫,将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自然要学着照顾我。“
未婚夫?
话音刚落,我看见有两个人的眼光直直向我射来,一个是小天,一个,居然是慕容若甄,我赶紧掐了慕容若甄一把,让他回神,然后得意地看着小天吃惊的表情。
输人不输阵,祸害守则第一条,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向任何人示弱。
我做到了。
金子烨倒是一点不吃惊,笑道:“洛姐姐和慕容大哥一出现我就发现了,你们两个一定是一对有情人,没想到已经定了亲了!”
这个金子烨实在是单纯地有些可爱,一会功夫,连称呼都改了,我瞥一眼小天,继续说道:“金姑娘,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哎呀。”我叫了起来,引来众人的目光。
“我的头又痛起来了,我先回去了。”
“哎呀,我真该死,光顾替姐姐高兴了,忘了姐姐还有病在身。”金子烨不好意思地说道“慕容大哥,你快扶洛姐姐回去吧。”
慕容若甄的演技真是没话说,刚才被我轻轻一掐,便心领神会,在一旁当起了未婚夫的角色,小心翼翼地扶着,冲金子烨说道:“放心吧,我的未婚妻嘛,我怎么会让她受半点苦呢。”他还特地加重了“未婚妻”着三个字,然后我看见小天的脸冷地像冰块。
优雅地转身,缓慢地离去,我没有回头
前面,终于是转角了
我转过弯,蹲在墙角,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的那出戏,几乎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嘛?我们定了亲,我怎么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说谎?”有个好奇宝宝开始发问。
喂!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好不好?
可是我下现在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我继续低头专心喘我的气,却没想到手却被人拉了起来。
“我这个‘未婚夫’,是不是有权利知道我‘未婚妻’的事情?”他促狭的眼睛看着我。
对不起,我没有心情和你斗嘴,我很想告诉他,但是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促狭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原来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刚才已经忍了太久,让那祸害守则见鬼去吧,我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如开了闸一般倾泻而出。
慕容若甄慌了手脚,在一边柔声劝道:“别哭了,我不问了行不行?你别哭啊,人家以为我欺负你呢。”他一会扶我的肩,一会抓我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等他反应,我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哭了不知道多久,我慢慢没了知觉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八章我是坏女人
一觉醒来已是子夜时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记忆在慕容若甄的怀里便断了线,好像我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把头靠在床头,想起白天的事情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和小天的相识是一次偶然,然后我们便相知,是的,只是相知,我苦笑,原来我们之间居然连相恋都算不上,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明确地来说明我们的关系,难道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嘛?
那么离别的时候那个吻,又算什么?
是的,我当时是逃开了,可是他有着很明显的企图不是嘛?当时的情况有算什么?
二表哥?他们是近亲嘛?他姑姑的女儿?他阿姨的女儿?
我这才发现我对他的了解少地可怜,我不知道他有个表妹,不知道他有个未婚妻,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甚至不知道天无命这个名字到底是真是假?
我一直以为,到了恰当的时机,他一定会把他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和他的关系不过是在路州认识的老朋友罢了,鼻子里有一股酸酸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哭一次就够了,那是为我自己识人不清哭的,若再哭第二次就不值得了,我甩甩头,将心中那股想哭的冲动甩掉。
睡不着,我索性起了床。
唉去骚扰一下慕容若甄吧,该让他反省一下他今天在凤仪楼的态度了。
我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四月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好在这里是慕容山庄在京城的分苑,不像路州的那样大,我和慕容若甄的园子又是相邻,所以不一刻便到了。
慕容若甄的园子一如在路州般冷清,园内一概没有下人,我径自走到他的卧室,在外面使劲敲着他的房门,没有下人而住一个园子的好处就是,再怎么使劲砸门,惊醒的也只能是一个人而已。
果然,一个睡眼朦胧的人在我不厌其烦地砸门声中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知道现在几更天了嘛?”某个睡眠不足的家伙嘟囔着。
我没回答他,走进他的房间,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二个愿望:每当我想上房顶看星星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响应,并负责将我带到最适合观看的地方。”
成功地看到某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怎么感觉我掉进了陷阱里啊?你这个愿望岂不是要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被你祸害一辈子嘛?”慕容若甄夸张地叫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废话少说,你要说你不是男子汉,我立马转头走人,说吧,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不理他的嘟囔,气势汹汹地说道。
“愿意!”某人终于上当,在我的疲劳轰炸下投降了。
我躺在房顶,身边是已经完全清醒的慕容若甄。
个把时辰过去了,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哎,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嘛?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那些牛郎织女,七仙女的故事怎么都没了。”慕容若甄用手托起身体斜躺着朝向我说话。
“我愿意讲便讲,不愿意讲便不讲。”我被打断了思路,没好气地抬头回他。
画面定格,时间停止
我一抬才发现慕容若甄个脸就在我的正上方,一双丹凤眼对着我眨啊眨,我第一次发现,其实慕容若甄脸上的丹凤眼其实和小天的还是很像的,但是长在小天身上便有了一些阴柔美,而在慕容若甄身上便变得有些阳刚起来。
“看够了嘛?”促狭的声音从眼睛下方那张性感的红唇中传来。
来不及思考,我也不愿意思考
唇,就这样贴了上去
我可以感觉到慕容若甄身子明显一僵,一时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这样一直吻着不,这连吻都不算,只是唇贴唇而已,我们两个都僵在那里,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间缓慢地流逝
终于,我从一开始的失神中渐渐醒悟了过来。
我在干什么?我知道我现在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水面上浮的是跟稻草我都会劳劳抓住,更何况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活人?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卑鄙,刚在另外一个男人那里失意,当天晚上便吻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是坏女人!
心里有个声音冒了出来,我彻底清醒,一把推开了慕容若甄,谁料脚下一滑人直直地向屋檐下滑去
身子悬空,我闭上眼睛,等待听见自己的手或脚骨折的声音
身子在闭眼的瞬间,被卷入一个温暖且安全的怀抱,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你想死嘛?你知不知道这么高会摔死人的?”一个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脸上有着不知是生气还是刚才那个吻引起的红晕,月光下,看得不是很真切。
“对不起!”我低下头,真心的道歉,不仅为他的担心,也为刚才的吻。
四周一片寂静,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一时找不出话来。
“太晚了,我送你回房吧?”慕容若甄终于开口。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开头的好借口,尽管大家都知道,我拉他出来看星星的时候就已经是“太晚了”可我们依然心照不宣。
我点点头,向前走去。
一路上,我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园之隔的路像是整整走了一年。
“到了,进去吧。”终于到了我的卧室门口,慕容若甄开口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
又是一段沉默
“那我走了。”最先找到话题的依然是慕容若甄,他说完便转身向他的园子都去。
“慕容若甄!”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叫了一声,慕容若甄停了下来,似乎在听我下文。
“明日,我们就回路州吧。”我轻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眼。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向前走了两步,有停住道:“以后你还是叫我若甄吧。”他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呃这样比较省事!”
慕容若甄的身影渐渐远去,我走进房内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一般,我也好希望是一场梦而已,我将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指尖刺骨的疼痛清醒地告诉我,今天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不管是小天的澄清,还是慕容若甄那个吻。慕容山庄的豪华马车在秦都到路州的官道上已经行驶了三天,一路上只有我和慕容若甄两个人,慕容若甄充当车夫,而我则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里。
这三天里,慕容若甄除了叫我休息吃饭住宿几乎都不和我说话,僵局一直没有打破。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慕容山庄那么有钱,他为什么要自己来担任车夫的角色,害我想说话也找不出人来。
这次这件事,怕是不能如来时那般一笑抿恩仇了吧?想到还有近十天的路程我的头不由有些发疼。
我该怎么处理那个吻?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要不告诉他在我的家乡那个吻是和人家打招呼的见面礼?不行,那大半夜的,哪是什么打招呼的时候啊?这谎说了谁都不信。
唉我仰天长叹,十天啊,神啊,救救我吧。
第五天清晨,我们从慕容山庄的连锁客栈出发,在马车旁
“慕容若甄,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整天阴阳怪气的?”
“说我,我还想问你呢,不就是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嘛?用的着你这样为他茶饭不思,自甘堕落嘛?”
“谁自甘堕落了,什么娘娘腔的男人,美男子你懂不懂,你会不会审美啊?”
“什么美男子,就是娘娘腔,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你半夜不睡觉跑到屋顶上去勾引别的男人,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别的男人了?”
“两只,你勾引的男人就是我!”
“哼,我勾引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也值得我勾引?你不会是说那个吻吧?我告诉你,在我家乡我们和陌生人打招呼都是用亲的,那个算什么吻啊,充其量就是个见面礼懂嘛?那个要是算吻,在你之前我都已经吻过好多个了。”我气到口不择言,管他亲吻的见面礼是美国的还是英国的,现在就是中国的。
“你!”终于见到慕容若甄再没有话来对抗我,第一回合,祸害胜!
我趾高气扬地一脚踏上马车,却不想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唇正在被侵犯却没有力气来反抗,终于,眼前的人似乎解气了,将我放开。
我举起手想甩过去却被拦住了。
“不就是个见面礼嘛?你这么激动干吗?”慕容若甄慵懒地语气在耳边响起。
“你!”好啊,反将我一军?我岂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二庄主,我们之间不是朋友,连陌生人都不算,只能是敌人,所以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礼节,看见敌人,要这样!”我趁他不备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他痛呼一声松开了我的手,我得意地窜上了马车,哼,和我斗?窗都没有,我可是祸害!
看着慕容若甄默默跳上马车的背影,我突然升起起一些愧疚,分明是我在最软弱的时候利用了人家当救命稻草,结果还把人家辟头辟脑骂了一顿;而我们吵归吵,他毕竟没有把我扔下,依然尽心地当着他的车夫送我会慕容山庄。
慕容若甄,你其实真的是个好人,我心中想着,可这道歉的话却没有那么容易说不口,这不是路州大街踢错了人那么简单。
那么我就当个坏女人吧,反正我本来就是祸害,坏就是本色。
第一卷天涯篇二十九章意想不到的求
从秦都到路州十几天的路程,我觉得像是走了十几年,除了中途的一次争吵,我和慕容若甄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距离,我不知道是跟他赌气还是和我自己赌气,一直闷声不响,而慕容若甄也恢复到刚出发的时候那样,只在叫我吃饭,休息,住宿的时候才会和我说话,而且字说得越少越好。
所以,当马车驶进路州城,停在了慕容山庄门口的时候我简直想三呼万岁,感谢神恩。
在门口迎接的是白美人夫妇,慕容若成父子,慕容姐妹和白家兄弟,俊男靓女加丑男的绝妙组合,还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
我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围观群众想多看一些时间的迫切心情,一跳下马车就拉着若嫣,若兰姐妹的手往庄内走,并且自动忽略掉身后那道有些愤怒的眼光。
虽然以前也是独自一个人来来往往,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现代有电视电脑,还是因为来了这个时代认识了太多的人,已经不再习惯寂寞,一路上,我总觉得憋得慌,长时间没有人和我说话的生活我已经有些过不惯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慕容山庄的大厅正是黄昏时分,晚宴便摆在了后厅内,与大厅一墙之隔。
一群人坐定,自然是我坐在慕容姐妹身边,而慕容若甄却坐去了他大哥身边,这样的坐法倒也没什么不妥,席间也没人看出我们之间的异端来。
大家嬉闹一番,又问了些旅途中的见闻,我和慕容若甄都一一解答,当然,都自动略去小天和看星星那段,一场酒席下来倒也无惊无险。
回到水榭园已是皓月当空,我见到小琴和小红早就在门外候着,唯独不见了小青,便问道:“小青丫头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小姐,您一走就这么多天,可能还不知道吧?”小琴急急地答道“小青的娘三天前去世了,庄主帮着她安排的后事,这两天让她回家守孝去了。”
“没想到走了这么些天,居然还出了这么一挡子事。”我叹息一声人生无常,道:“灵堂设哪了?明儿个一早,你带我去看看吧!”
小红答道:“庄主说灵堂设在客栈不吉利,死去的人总得有个住所,就将小青她娘的灵柩摆在了郊外慕容山庄的一幢废弃的院子内,还雇了两个守灵的人看着。”
对于慕容若成细心的安排,我心里若没有一丝感动必是假的,可想到那功利的背后,心又不仅凉了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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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州郊外,一片生机盎然。
我在小琴和小红的指引下终于找到慕容山庄的废院。
废院并不大,不过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的一身面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早已看惯,但是灵堂依然是我最不愿意久待的地方。
进去行了礼,柔声安慰了小青一番便带着小琴和小红逃离了那个地方,我开始怀疑我昨天晚上要来灵堂的决定是对是错。
无心观赏近在咫尺的湖光山色,我不由回想起21世纪的生活来。
那个时候有着一切的便利,物质上的,而精神上我竟然没有一个值得让我回想的人,若该回想的早已经死去,这,是天意吧?
这样身世的我,不管在认识时候从那个时空消失,任何人都不会忆起我,不知道失踪人口名单中会不会出现我的名字?我苦笑,做人做成我这样还真是有些失败。
“小姐,怎么了?”小琴似乎看出了我的神色不对,在一旁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冲她笑了下,道:“没什么,我们庄里去吧。”
和小琴小红回到庄内已快正午,刚走进水榭园便觉气氛不对。
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还有三四个下人正在那里等着。
“你们是?”我奇怪的问。
“洛小姐,我们是替慕容庄主送东西来的。”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人开了口。
“东西,什么东西?”我奇怪地说道:“庄主不是说让我缺什么拿什么嘛,怎么又特地送了东西过来?”
“呵呵,小姐,这次不一样啊。”那个年长又回话“以前的那些是小姐的日用,这次是聘礼啊。”
什么?聘礼?
我没有听错吧?
我应该也没有记错,那个聘礼好像是古代男方要娶女方为妻的时候送的东西。
我忙拉住那位长者道:“你们没有送错地方嘛?这里是水榭园啊,我是洛离呢,怎么给我下聘啊。”
“洛小姐真是会说笑,庄主说了,就把聘礼送到水榭园,他择日迎娶洛小姐呢!”旁边有一个打扮地花里胡梢的老太太,看了太多电视剧,一看这身这么职业的装扮,想不让人知道她是干什么的都不行,再加上一开口,我立马很肯定的猜出,她,一定是位职业媒婆。
连媒婆都请好了?够周全的。
我立刻又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慕容山庄好像有两个慕容庄主吧?
“这聘礼,是大庄主送的还是二庄主?”我问道。
那位媒婆立刻大叫起来:“哎呦我的小姐,原来你刚才怕人家送错是这个意思啊?放心放心不会错的,是大庄主亲自让人打点了送来的。”
慕容若成,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对了,我刚才干吗问大庄主还是二庄主啊?难道那个慕容若甄下的聘我就该收嘛?
我赶紧拍拍脑袋,甩开脑中怪异的想法,对着那媒婆说道:“这礼麻烦婆婆和几位大哥抬回去。”
“哎呦,我的小姐啊,怎么能抬回去呢,你知不知道能嫁给慕容庄主是多大的福分啊,自从五年前英少爷的娘去世以后,这路州城的媒婆把慕容山庄的门槛都踏破了也没让慕容庄主应下一门亲来。这次慕容庄主亲自下的聘,姑娘可以积了大德了。”听那媒婆的语气,似乎巴不得嫁给慕容若成的是自己一般。
难道就因为他是全城乃至全国姑娘的梦中情人,所以他向谁求婚,谁就都得答应嘛?我压下心头的火,冲那媒婆好言说道:“婆婆,不妨事,只管拿回去,要是庄主怪罪下来就说让他来找我便是。”
“这”媒婆有了一丝犹豫“好吧!唉,姑娘,你可别后悔啊”媒婆一边招呼那些手下将聘礼抬了出去,一边絮絮叨叨念着。
而我,只有苦笑。
不出所料,一吃完午饭我便看到了一个急冲冲的人影,小琴和小红早已被我支了出去,现在就让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慕容庄主好雅兴啊,用完午膳不小憩一下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无聊之人啊?”我斜斜地靠在门边迎接他。
“为什么把东西送回来。”慕容若成不理会我的话中带刺,径直走进了房内。
问得这么直接,害我也没了和他兜弯子的心情,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道:“为什么是我?听说你不是有一大把想嫁你想得发疯的姑娘在身后追随嘛?”
“你!”他似乎有些生气了,浓密的眼睫毛瞬间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的目的。”慕容若成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会读心术嘛?”我不怒反笑,让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不是嘛?”他自信的语气中有了些不确定。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要这些?”这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
慕容若成背转身,缓缓说道:“我派人查了你的身份背景,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一无所获,我想你肯定是用了化名,五年来那些姑娘们为了嫁进慕容山庄无所不用其及,所以我想,你也是其中之一。”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赶我出庄?”
“其实那些姑娘要是做的事情没有太过火,我都不会出手去拆穿她的,你知道,姑娘的脸皮薄,再加上小英也越来越大了,庄里的事务又多,我不能每时每刻陪在他身边,他确实也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若兰若嫣也大了,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对我这个做大哥的说,若有个嫂子在身边情况会好很多,所以我也确实有留意身边的姑娘。”慕容若成道出的实情在我看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所以,我接近若嫣和若兰,宠爱小英,在你看来都是为了讨好你,好嫁入慕容山庄是嘛?”我心头的火已经燃烧开来“而你要我留下白家兄弟加入慕容山庄,大半夜不睡觉要我弹琴唱歌还有你那么热衷我和你弟弟的珠算比赛就是为了试探我?”
“是!”慕容若成点头“这几个月来我看出你对他们的好绝对没有掺假,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小英的母亲,若嫣若兰的嫂子和慕容山庄的当家主母。”
“你要娶我就是因为我可以当小英的好母亲,你弟弟妹妹的好嫂子,和慕容山庄的庄主夫人嘛?”我的怒火再不发出来,定会将自己烧毁。
“难道这些还不够让我娶你嘛?”慕容若成转过身疑惑得看着我。
怒气憋了太久,终是要爆发。
“多好的理由?”我冷笑“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好多非娶我不可的理由啊,可这里面就是没有一条理由是:我适合当你,慕容若成的妻子是吗?你为了小英活着,为了你的弟弟妹妹活着,为了你的慕容山庄活着,你为自己活过嘛?你有想过,你自己要的是什么嘛?你以为你慕容山庄什么都有,大家就该趋之若骛嘛?我告诉你,这慕容山庄虽然有钱有事,可有一样东西你却没有办法给我!”最后的话我几乎是用吼的。
“什么?”慕容若成的眼光尽是迷茫。
“自由!”我吼出了声“你给不了我自由,怕是你自己都是在身不由己中吧?”
“自由”慕容若成喃喃自语,眼神越发迷茫,扶着桌脚慢慢走向门口。
“庄主。”我在身后叫住了他“若是因为今日之事,洛离让庄主丢脸颜面,我立刻可以搬出慕容山庄。”
慕容若成的身子顿了顿,像是有些清醒了,冲我说道:“今日之事是慕容考虑不周,洛姑娘宽心住下无妨。”
第一卷天涯篇三十一章溺水
紫嫣话让我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午饭过后便与她匆匆别过回了慕容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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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农历五月,天气有些燥热起来,我在屋内闷地慌,便到了荷花塘边的凉亭坐着,好歹靠着水,有些凉风。
古代的女人真是活得有些被悲哀,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在凉亭的石凳上,桌上是我从房里带来古筝,有些天没弹了,不知生疏了没?
以前常和小天出去,他总会随身带着琴,让我给他唱几首曲子,如今我长叹一声,人去楼空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吧?
多久没有想到小天了?刻意或不刻意地不去想,如今想起他来胸口依然会有一阵闷闷的窒息感传来,有些人总是很难忘吧?即使像我这样面对了许多生离死别的人,依然有时看不开。算算日子,不想已是十八了,今日,竟然是小天的大婚之日。
手触琴弦,琴音清澈,歌儿从嘴中轻吐: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最后一个音符从手中弹出,我不由轻叹:小天,如今的你该是和你的妻子一起吧?掀开红盖头的时候,你是否有一丝地想我?
“洛姑娘好雅兴啊,独自在这里弹琴,不知道是忘不了旧情人还是在想怎么讨好新人啊?”一道讽刺的话语传来,不用转身我也知道,来人是谁。
“二庄主也挺轻闲嘛,大白天的不去做事,却有空来我这小小的园子,不知是不是想养足了精神,晚上好去春香院风流快活呢?”今日我心情不好,别来惹我,你会讽刺,当我不会嘛?
“好一张利嘴啊?”慕容若甄走到我身前坐定,一脸地不屑:“不知道那些男人是否也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天没空和你吵。”这个人,今天刚对他的看法有些改观,又来惹我生气,可我今天没有心情去对付他。
“怎么,心虚了?”他却不打算放过我,在一边凉凉地说。
“随你怎么想!”我抱起琴,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手被无情地抓住,琴摔在了地上,其惊呼一声,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琴。一旁的慕容若甄鄙夷地看着我:“怎么,不是刚被旧情人抛弃了嘛?怎么这么快就投进我大哥的怀抱了?这么宝贝他送你的琴嘛?”
我总算是听出来了,他今天到这里来感情是听说了昨日他大哥给我送聘礼的事啊?
“怎么,我配不上你大哥嘛?”哼,气死你,我回头看着他。
“哼”他一把将我扯到他身边,狠狠地说道:“像你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大哥。”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只得气氛得说:“我哪里朝秦暮楚?就算我真是这样也是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做弟弟的来多管闲事吧?你现在这样抓着我,是不是还想给我扣一个勾引小叔的罪名?”
“还没过门呢?就自称嫂子,你的脸皮也够厚的。”他说完一把推开我,却忘记了我们现在在水塘旁边,他的力度推得又十分大,我一下撞在栏杆上摔进了荷花塘。
五月的天气虽然已经有些热了,可是池里的水依然彻骨地凉,而古人的衣服又十分沉重,尤其在浸了水以后,我感觉身子一直往下沉,沉重的衣服,让我没办法如以前在游泳池中一般游起来,而匆忙的落水让我忘记了这个池塘本就才半人多深,湖底的淤泥让我觉得脚一直踩不到地,只好两只手拼命向上抓。
终于抓到了某些牢固的东西,我有了一些安定的感觉,渐渐让自己的脚落了地,头冒出水面,才发现,刚才抓住的东西竟是慕容若甄的手,我有些诧异,他是何时站在水中的?
疑惑地望向他,他一边把我往岸上带,一边脸色不变地数落:“记得下次下水的时候别在身上带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知道你身上的首饰值多少钱嘛?”
“你!”死慕容若甄,气死我了,刚才还有些感激呢。
“你什么你,”慕容若甄瞪我一眼:“下次穿这么贵重,别到这种靠水的地方。”
水?
我应该没有记错,慕容若甄似乎是怕水的?
再看看我身上的首饰,是慕容若成第一次送东西时候的礼品之一,确实有些贵重,可堂堂慕容山庄的二庄主仅为了这些珠宝忘记了自己本身怕水,在第一时间冲下水来打捞这些珠宝,怎么样都都说不过去,他什么珠宝没见过?
紫嫣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刚才他说的话语中分明带着浓浓的醋意,我突然心情大好。
我垂下眼帘,带水的长睫毛遮住了充满笑意的眼睛,低低地,说道:“其实我拒绝了你大哥的求亲。”
“什么?”正说得来劲的慕容若甄被我一句话噎住。
脚踏到实地,心中有了安心的感觉,我向他钩钩手,说道:“没听清嘛?走进一点就听清了!”
他疑惑地靠进我,趁他不备,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啄,然后在他清醒之前逃到了安全的距离,回头看他,他依然傻傻站在原地,我笑道:“想知道,自己去问你大哥。”
等我走到卧室门口,不意外地听见某些人的惨叫:“洛离,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呢?”
第一卷天涯篇三十二章定亲
一般穿越文女主角落水后一般都会得一场风寒,然后可以引来男一号二号三号等等等的无限关怀,可我似乎没办法享受这样的福分,自小我就是健康得不得了的孩子,看着身边的人们生老病死,可我,连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不曾得过。
但是,健康的我在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出门的时候却被人硬生生拦了回去,这个不速之客不做他人想,就是慕容若甄是也。
“你昨天才落的水,今天就出门,也不怕着凉?”这是他进门第一句话,然后拽着我就往屋里走,带着不容拒绝的怒气。
火山还是少触为妙,我乖乖地跟他走进屋里。
“喝了!”又是不容拒绝的语气,他把手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什么?”我盯着眼前黑不溜秋上面还盖着一个碗的沙锅发问。
“治风寒的药。”他今日讲话可真惜字如金,我容我分辨,将沙锅上的碗拿下,在里面倒了些黑黑的液体。
一阵刺鼻的中药味在房间里弥漫,我不竟皱起了眉头。
“我没病没灾喝什么药啊?”我不服的反驳:“再说,我昨天落的水,要喝也要昨天喝,我要真有病,昨天就病死了,还轮得到今天。”
“昨天!”他的语气忽然顿了顿:“昨天我去问了大哥了。”
哦,原来昨天调查去了,那还不是不相信我?我白了他一眼,讽刺道:“哦,原来有人是来道歉的,诚意可不怎么够啊!一碗药就打发了嘛?”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我做就是了。”他嘟囔了一声,继续说道:“要不再带你去房顶看星星?”
我一下笑出了声:“傻子,现在是大白天,哪来的星星啊?”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男人,有时候其实挺可爱的。
“喝药吧!”他又把药碗端到面前,我开始佩服他契而不舍的精神来,话题绕了那么老远他都还能绕回来,真是服了他了。
可是这药味实在是
“能不能不喝?”我捏着鼻子,和那药碗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我从来都没喝我中药呢,我们那里感冒都是吞颗药就好了,我又没病,是药三分毒听说过嘛?还是不喝好。”
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依然没有换来他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行,我是不知道你说的感冒是什么意思,大概是风寒的意思是吧?这个药是经过大夫精心调制的,没病也可以强身。”
呜没天理,我为什么不再挣扎一下,居然居然真的端起碗喝起药来。看着慕容若甄脸上浮现的满意的笑容,我心里委屈非凡,这似乎是我们这么多次争斗中第一次落败嘛?我不服。
下一刻,一盒糕点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宝清斋的糕点。”某人得意的说道。
哼,当我是小孩啊?
不过偶尔当当也无妨,我不客气地抓过糕点大口吃起来。
“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慕容若甄拍拍我的头,眼中有着一丝宠腻。
“对了你说你们家乡的人得了风寒都是吃药丸就好了,那是什么地方啊?这么神奇?想我慕容山庄的情报网在天应王朝也是首屈一指居然都没有查出你的来历呢。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在一旁好奇的发问咳,咳,都怪我刚才嘴快,现在该怎么回答他啊?我瞪着他,看着他宠腻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告诉这个男人似乎也无妨。
我开始讲述我的故事,从我的出生到我的穿越,母亲的难产,父亲的车祸还有我的绰号——祸害的由来,用最平静的语气,用最旁人的语气和他讲了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切。
“你信嘛?”我看到他听完我的讲述产生的惊讶的表情。
“信,你没有必要骗我,还有你把你们那里的东西讲得这么活灵活现,我为什么不信。”他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呵呵,没想到你的脑子还挺能接受新事物的。”我笑着看向他。
“洛离。”慕容若甄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
“啊?”我疑惑地看向他。
“嫁给我吧?”
“啊?”我更疑惑了:“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中忽然有了笑意“因为我不想让你再去祸害别人啊,你就祸害我一个人好了,等我们成了亲你要怎么祸害都行,你喜欢游山玩水,到时候我把慕容山庄的事情都处理一下都交给大哥,然后我就陪你,有慕容山庄做后盾,你想怎么玩都行!怎么样,条件不错吧?考虑一下?”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充满了宠腻,然后化为心疼,被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祸害,你再也不会受苦!”
人心似铁,也会化成水,千言万语都没有这个拥抱来得实在,此刻我可以真实得感受到他的心疼,我忽然觉得,如果一生都有这么一个人宠着,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推开他的怀抱,笑餍如花,重重的颔首,得意得看到他的嘴张成了o形。
“先听好哦,本姑娘是不想又有什么良家妇女再被你辣手催花,提前收了你,也算是功德一件,留你在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受害,所以我打算替天行道,就让你娶了。”我慷慨激昂的演讲,不输他向我求婚的言词。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激动:“你真的答应了?”
“真的!”我再一次点头让他吃了定心丸一般喜上眉梢,身子一下被抱起,在屋内连转了三圈,我笑骂道:“快放我下来我都要被转晕了。”
他才放下我,却一直愣愣地看着我笑,我垂他一拳,转移话题:“哎,对了,你说我们成亲后就把庄里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大哥,你大哥会同意嘛?”毕竟他是天应王朝第一帐房,他大哥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没事的,你知道嘛?其实我并不是大哥的亲弟弟,我之所以留下来帮他,只是为了报慕容老庄主和老夫人对我养育之恩。”
“你不是前任庄主亲生的?”我惊道:“我怎么听下人说”
“那是我养父发出去的假消息。”他打断我的话,讲述道:“我的养父确实有一个叫慕容若甄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所有的大夫都断言他绝活不到成年,我养父和养母为了这个儿子多年为育,专心照顾他,没想到他十岁那年还是去世了,当时的养父正外出做生意在回家的途中,船过路州城外运河打捞到了落水后在水上飘流的我便带我回了慕容山庄,正好他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了他二儿子最后一面,后来他觉得我是上天派来弥补他丧子之痛的便认了我当儿子。”
“哦?那为什么慕容山庄都说你是老庄主的亲生儿子呢?”我很疑惑,怎么都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情?以山庄内大姑娘小媳妇对慕容若甄的关注曾度,这么一件事情她们怎么都没有当八卦传呢?
他看了我一眼,解释道:“因为当时的慕容若甄常年卧病,足不出户,下人中只有几个送药和服侍的丫头还有当时专门给他看病的大夫知道慕容二少爷究竟长什么样,而养父在儿子去世后立刻认我为义子,所以他让下人去找大夫的时候都让他们说是庄内二少爷落了水,这样一来二去下人便都认为我是二少爷了,再加上年代久远,而养父又不许提我不是他亲生的事情,那些当年服侍二少爷的丫头仆人有些嫁人,有些早去了别的地方,留下的那些嘴又严,所以后来我便成了慕容若甄。”
听着他的叙述我总觉得有些地方说的通,想了想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嘛?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老庄主的亲生儿子?”
他看着我,笑道:“没想到你还听仔细,当初我不但失忆那么简单,基本是奄奄一息,很多大夫都说救不活我了,后来来个游方的道士,就是我上次和你提要我每年闭关的那个,他救活了我,可是我却失忆了,养父觉得这是天意便没有找人帮我治,不过那个道长留下了一些条理的方法,过了几年我便能慢慢回忆起一点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我知道我记忆里那个叫爹娘的人不是眼前的爹娘,所以我就知道了。”
“那他们的亲生儿子去世后就不发丧嘛?”我又找到一个漏洞。
“当时养父觉得既然我是上天的恩赐,就不能陷在丧子之痛中,便把丧事简办了,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解释道。
奥,我点点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可是却一时找不出来只得作罢。
第一卷天涯篇三十三章春去天归来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宋。苏东坡永遇乐 我和若甄的婚期定在六月初三,今日已是5月二十八,还有五天,我就会成为他的新娘,真是太急了,我靠在水榭园凉亭的柱子上轻笑摇头,唉随他去吧,迟早得有这么一回。
手上是一封未曾拆开的信,是清早小青带回来的,她自守孝期满后就回了慕容山庄,信上中间写着:青青亲启,右下脚落款:天无命上。小天来路州了啊,我叹一声。
要不要拆呢?我已经思索了很久。
唉死就死了,人家的信都送上门了,哪有不拆的道理。
青青:今日午时到来记客栈一会。
天无命上附:我会一直等。
什么嘛,威胁我啊?你爱等就等嘛。
看看天色,早就过了午时,去看看也无妨嘛,看他要说些什么,对了,带上前几日刚出炉的喜贴带过去,告诉他我终于要和我“未婚夫”成亲了。
主意一定,我回房装扮了一番,带上喜贴从后门溜了出去,慕容若甄是个醋坛子,这事还是偷偷进行的好。
到来记客栈门口我忽然有些感慨起来,多久没来过这里了?我在这里和他把酒言欢,在这里我第一次叫他——小天,如今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我知道,小天依然会在天字号房,我轻扣木门,门没有关,自动开了,我走进房内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天。”我低声轻唤着眼前穿着青衫的人儿。
眼前的人儿转过身来,我吃了一惊,小天的脸上都是疲惫的神色,眼中充满了血丝,绝美的五官失了神采。
“你这是?”我不由问出了声。
“青青!”他有些激动得拉住我的手,答非所问:“你要成亲了?”
“是啊!”我轻笑,拿出喜贴,说道:“这是喜贴,要是有空到时候可以来观礼,啊,对了,你也可以带上你的新婚妻子一起来。”
“青青,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嘛?”小天的眼中有着一丝痛楚。
“我们之间?”我故作诧异地看着他“我不过是你在路州的一个老朋友,难道我们之间就不应该这样嘛?”
他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有出生。
“你的新娘呢?今日才二八,你们成亲不过十日,怎么没带在身边嘛?”屋里的气氛让我有些窒息,我寻找话题自行打破沉默。
“成亲第三日我就离开了,日夜兼程到路州。”他的目关依然没有离开我。
我愣住,问:“这么急?”
“因为我知道你要成亲了。”
“消息这么灵通?我传出婚期你就知道了?”我着实有些吃惊,难不成他在我身边安有眼线?
“我留了几个手下在路州城继续找我姐姐,慕容山庄二庄主要成亲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会不马上飞鸽传书给我?”他看着我,嘴角开始有了些笑意。
手下,飞鸽传书?怎么又来这一套?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有很多手下嘛?怎么从来没见你带过?”我究竟还是问了出来。
“我是什么人,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慕容若甄嘛?”他刻意躲开我的问题。
我心中一冷,抬头看着他道:“女人总有一天要嫁人的不是嘛?我这样的年龄在天应都已经老姑娘了,再不把自己嫁了,过几年就嫁不出去了。”
“我听说前几日慕容若成也向你求亲了,却被你拒绝了,你后来怎么答应了他弟弟?”他依然在问。
“这你也知道了?”我疑惑。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嘛?”小天的语气软了下来,温柔如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看着他,我缓缓地到处那几日的情景:“慕容若成给不了我想要的自由,而我又不想当一直笼中鸟,若甄却可以,他并非慕容若成的亲弟弟,也不是老庄主亲生,他可以孑然一身来去自由,若不是为了报恩,他早就不在慕容山庄了。”
“你是说慕容若甄不是前任老庄主亲生的?”小天诧异地看着我。
我笑,讲述着从若甄那里听来的身世。
“想不到吧?”我看着小天:“我们两个都是孤儿,无牵无挂,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自由吧?”
“你也是孤儿?”
“呵呵,想不到吧?”我抬头看着他,他眼中的宠腻几乎又让我沉沦。
“可以,和我讲你的身世嘛?”小天似乎是犹豫了很久,终于问了出来。
“有何不可?”看着他的眼神,我居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我用对慕容若甄一样的讲述将我的身世又复述了一边,分明可以看见他眼中的心疼,我却视而不见。
拥我入怀,我依然可以感觉到往昔的温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有这么悲惨的身世?”这是小天听完我的身世冒出的第一句话。
悲惨嘛?我看着他眼中明显的同情的眼光,心中有些叹息,我说的身世并不是让人来同情的。
我突然想起慕容若甄来,他笑着对我说:别在去害别人,就害我一个吧!轻松地像在说他今天换了件新衣服一般,让人心情会忽然好起来。
我笑了起来,看着小天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我说道:“我并没觉得我的身世很悲惨,所以请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突然发现在他面前我一直都带着面具,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疲乏。
“我!”小天一时语塞,不再往下讲。
许久,他似乎回过神来,问道:“你爱他嘛?”
“我”这次轮到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对于是不是爱慕容若甄我心中一直没有确切的答案,也许我只是被他描述的婚后生活给迷住了而已,毕竟在这个时代愿意如此放任一个女子自由的男人不多吧?可我不想在小天面前示弱,于是我找了一个我认为最好的答案:“我想,他会给我想要的幸福的。”
“幸福嘛?”小天的语调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我也可以像他一样给你自由,你也会幸福嘛?”
“你用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我有些生气:“你想要给我当小妾的幸福嘛?”
“不是的,青青。”小天有些着急:“其实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我打断他的话:“你可以休了你新婚妻子,然后让我背上一个狐狸精的罪名让别人耻笑嘛?”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
“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缓了一下语气,想离开这个充满了让我不安气氛的房间。
“这么不愿见我嘛?”小天的眼中有着浓浓的伤心。
我看着他,心中竟有些不忍起来,可嘴却不应心:“是的,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见了吧!”
出得房来,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慕容若甄我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我摇摇头,理不清啊,怎么就会那么轻易就答应把自己嫁了呢?可是我对小天的感情又何尝理清过,像今日,当他语气温柔的时候我似乎依然没有管住自己的心动。可是他的言论有时又有些让我很生气,也许我只是被他的美貌迷住了而已,我心中叹息一声,洛离啊洛离,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
第一卷天涯篇三十四章花嫁
在水榭园荷花塘飘满浮萍的六月初三,我和慕容若甄的婚礼正式举行了。
身上是我自己设计的喜服,原本我喜欢白色,不过想来婚礼,又是在古代举行还是喜庆一点比较好,于是我选了我另外一个我喜欢的颜色——红色,头上是小琴和小红那两个丫头巧手给我化了妆,再梳一个高高的发髻,大红的发簪插在两边,高贵而喜庆。
好在天应王朝对红盖头没有特别的要求,要不然后我就要盖着盖头成亲了,那是我最讨厌的事情,那样成亲,新娘被掉包了都不知道,中国古代那么多婚姻的悲剧有多少是由这红盖头造成的?我在前额带上垂了无数珠子的项链,微遮眼帘,漂亮而又显得神秘。
大红的喜服上是金色的花纹,里面是连身的长裙,我原本喜欢厚重的外衣,重重地拖在地上,十分贵气,后来考虑到已经夏初,天气开始闷热,便将外衣改成了轻纱,长长地拖在地上有四、五米的长度,轻盈缥缈。
就是这绿腰带不大好放置,所幸是系在里面裙上,外面有宽大的外衣遮住,只能露出前面一点,我选了颜色浅些的带子,又在上面让人绣了些红色的花纹,让整套衣服显得有些和谐起来。
整装出门,由小琴和小红托起后面的轻纱,身边扶着我的是喜婆,地上的红毯从我的房门前一直铺到了慕容山庄大厅的礼堂。
礼堂前,慕容若甄也是一身红,显得越发地俊朗,微笑地看着我走近,眼中的神采让我有着安心的感觉。
轻轻地,喜婆将我的手交到他的手上,我们相视而笑,轻启朱唇,我低唤:“若甄。”
看着眼前人儿的笑发自内心,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这是你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我。”
在他的牵引下,我们走进喜堂,想着我的手将来就要这样被牵一辈子,心中的欢喜一下扩散开来,若甄虽然此刻,我依然不清楚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确实很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一直到天荒地老。
“一拜天地!”司仪的话在耳边响起,我和若甄开始行礼,耳边是亲友们喜悦的笑声。
“二拜高堂!”堂上上首坐的是慕容若成和白家兄弟,他们此刻也算我们的长辈吧?想起慕容若成的求亲,我难免有些尴尬,可是他对我和他弟弟的事情上却显得十分大度,我心中又着实感激。
“夫妻对拜!”转身,看着眼前的人,盈盈下拜。
“礼成!”
司仪的喊声犹在耳边,我们就这样凝视着,时间像是静止的。
“路州刺史杨大人到。”门口的喊声让我们回过神来。
堂内人亲友议论纷纷。
“慕容山庄面子真大啊,刺史大人都在贺喜!”
“是啊,慕容庄主的祖父曾官致宰相,在朝中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议论声未停,已经有一位官员模养的人,带着一队人马急急地闯了进来。
“啊呀,小弟小登科之喜还要劳杨大人亲自登门贺喜,是在是我慕容山庄天大的面子啊。”慕容若成赶紧迎了出去。
“哎”那个官员模养的人大概就是路州刺史了,而此刻他却推开了慕容若成抱拳的手说道:“杨某今日来是为公事。”只见他给旁边一个衙役模养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个衙役便上前说道:“今日我们大人是奉了二皇子平王殿下之命,捉拿杀人嫌犯慕容若甄而来。”
杀人嫌犯?
我站不住了,走上前说道:“杀人,他杀谁了?你们有证据吗?别冤枉好人?”
“春香院的紫嫣二庄主可认识?”杨大人看了一眼,问道。
“认识又怎样?”我没好气地回道。
杨大人得意地摇摇脑袋,说道:“今早,紫嫣姑娘被人发现死在春香院,死因是被人杀害,而听春香院老鸨证实,昨日最后一位见紫嫣姑娘就是二庄主。”
我回头看若甄,想证实路州刺史的话,他走到我面前,对那杨大人说道:“昨晚我是去见过紫嫣姑娘,是想去送喜贴给她,可是我并没有杀她啊!”“不管怎样,你总是最大的嫌犯,跟我们走一趟吧!”杨刺史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我刚想发作,却被慕容若成拦了回来,他抱拳说道:“杨大人,杀人乃是大罪,你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而且现在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是舍弟杀人,以慕容山庄的声望,杨大人这样直接闯进来抓人似乎欠妥?”
慕容若成的话语中隐含着威胁,似乎是动了真怒,可那杨刺史却不为所动,径自说道:“慕容庄主,本史并没有说一定是二庄主杀人,只是说他有重大嫌疑,如今我只是奉了平王殿下之命带嫌犯去过堂而已,”
那杨刺史一再强调平王,看来是有靠山。
“没有证据你们就乱抓人,叫你们平王自己来,我们慕容山庄的人岂是你们说抓就能抓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这路州刺史,实在欺人太甚。
“这是平王下的令,我等只是奉命办事。”路州刺史不理我的话,对若甄说道:“二庄主,随我走一趟吧!”
我想上前阻止,却被若甄挡住,他说道:“清者自清,我相信杨大人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三日后升堂,你们可以来听审。”杨刺史扔下一句话带着若甄走了。
“庄主,怎么办?”我回头向慕容若成求助。
“唉该来的总也躲不过”慕容若成对我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不再开口。
一场喜庆的婚礼搞成这样,谁都没有料到,宾客们陆续离去,堂上留了平时在庄内的人,若兰若嫣,白素素夫妇和白家兄弟,大家一筹莫展。
难道他是皇子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吗?我心里一股怒气积聚,小青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边,奇怪,刚才行礼怎么都没见到她,我问道:“小青,刚才干吗去了,怎么没看到你。”
“这,适才我在后面帮忙,所以小姐可能没有看到我。”小青犹豫了一下回答。
“是吗?”我疑虑更浓,我的丫头不在我身边陪着却去后堂帮忙,这本身就很奇怪,心中一动,冲她说道:“帮我换衣服,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二卷皇室篇三十五章平王
换下新嫁衣的我此刻正站在来记客栈前,小青跟在我身后,疑惑地问我:“小姐,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卖个关子,定了一下神走进了客栈。
天字号房的门虚掩着,我没有敲门之间推门进去,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房内面窗站立,可惜我今天却没有心情去欣赏。
“青青,你怎么来了?”背对着我的人转过了身,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民女的贱名怎能出自您尊贵的口。”我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平、王、殿、下!”
“你!都知道了?”他的供认不讳在此刻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然呢?你想骗我到几时?”
“我无意骗你,但是我”他有些结巴起来。
“你是平王,你想骗我总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民女哪敢有半分怨言,民女此次来只是想救回我的丈夫。”我不再让他找理由,直接说明来意。
“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嘛?”他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他是民女的丈夫,是民女想携手一生的人,自然是十分重要。”我冷冷地回道。
“呵呵!”他突然笑起来,转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看着他,如同今日刚认识他一般,心中忽然有些怅然,脸上却依然冷漠。
“殿下知道我去秦都的时候见到谁了嘛?”我开始述说。
“谁?”
“您的母亲,莲妃娘娘。”我低声哼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是天意,那天我在凤仪楼正好看到莲妃回家省亲,轿子路过楼前,风吹起了轿帘让我看到了她的容貌,其实当时我就觉得有些脸熟,可是她是女子,你是男子,再加上你是丹凤眼,而她的眼睛是双眼皮,所以我一时并没有把你们两个联系起来,现在想来,除了眼睛,你们母子两个长地简直是一摸一样啊。”
“就只有这个嘛?”
“当然不只,其实刚从秦都出发的时候我有听说皇家要办喜事,但是后来我忙着和若甄怄气没有理会,现在想起来,当时你告诉我你要成亲,这,未免太巧合了。还有路州刺史来抓人的时候说你是刚巧在路州,说明你到路州不久,而前几天你也刚到路州。再加上你的情报网如此准确,还可以利用飞鸽传书,这些只有天应王朝首富的慕容山庄可以媲美,这些说明你的地位一定很高,高到可以和慕容山庄抗衡的,大概就只有皇家了是嘛?”我缓缓说出我所知道的,然后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来:“我开始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实在是圣人对世人的警告啊!太聪明的女人,比男人来得可怕地多。”
“您也不差。”我不由讽刺道:“你的部署已经很精密了,有些其实只是意外,所以有一句话很对,平王殿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口才竟这么好。”小天,哦不,平王的话带着一丝惊奇。
“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我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一句话,若甄,你是放还是不放。”
“不放。”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犹豫,他的口中吐出了我意料之中的话。
“原因?”我依然有丝希望。
“他是杀人嫌犯。”
失望,笼罩在心头,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小天了,可以将陷害一个人的理由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真的是那个如嫡仙般的小天会干的事情嘛?
我漠然地看着他,问道:“如果证明他不是杀人嫌犯,你是不是可以放了他?”
“你真的一定要救他吗?”平王的语气开始有些伤心“如果今日入狱的是小天,你是否也会这么紧张地救他?”
“会!”我重重的点头,忽略掉他脸上的喜悦,径自说道:“可惜,小天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是嘛?平王殿下!”
加重平王殿下四个字,我提醒他,他的身份早已不同。
“如果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所有的一切呢?”
“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想地那么重要过。”我打断他冲口而出的话。
“这次我抓慕容若甄就是为了你啊,你不爱他而嫁给他,我怕你将来会后悔。”平王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爱他?”冲口而出的话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压下心中将要呼之欲出的某些答案,我不客气地拆穿他的谎言:“究竟是不是因为我,平王殿下心里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大家没有必要摊开来说吧?”
“你还知道什么?”他的语气瞬间恢复平静。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可以证明他不是嫌犯你是不是可以放了他,并且以后不再打扰我们夫妇。”我岔开话题,将重点转移到原来的问题。
“若有证据证明他没有杀人,官府也没有继续关押他的必要,当然只有放了他。”
“好,那我这就去找证据,我只希望平王殿下不要派人干涉。”我说出我心里思索良久的话,若是没有他的阻挠,以慕容山庄的实力要找些证据应该还不难。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知道,离升堂只有三天了,若是三天你还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他的清白,到时候就只能宣判了。”平王的话中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在说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一般。
“想殿下也是个守信之人,我相信你的承诺,另外,我要查案必定要找当事人调查情况,路州刺史由你作后盾定是不会让我去看若甄,我希望平王也能为我行个方便。”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得寸进尺,可是为今之际也只能赌一把了。
“好,待会我给你我的令牌,保你到哪里都能出入自如。”平王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很难察觉的疲惫,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给我。
“多谢平王殿下。”我弯下腰行了一礼,说道:“民女告辞!”
“青青。”一声低唤止住了我的脚步,平王一声叹息:“非要这样对我嘛?再不愿叫我小天了嘛?”
沉默
沉默中,我没有转头,终于长长地叹息一声:“小天他一直在我心中,可现实中,他早已不存在了,平王殿下,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不该抓若甄,要不事情并不会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抓了一下身旁一直回头看的小青说道:“小青,今日给你两个选择,留下或者跟我回去。”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丫头,当然是跟你回去了。”小青在一旁急急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回去吧。”我叹息一声,小青,也许待会,你就会后悔现在的选择了吧?
第二卷皇室篇三十六章范小青
我带着小青回到慕容山庄已是华灯初上,小琴和小红在水榭园倚门而望,见我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姑娘,你们出去干什么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小琴嘴快,直接问道。
“待会再告诉你们,你们两个现在去把庄主请来,就说我有事相商。”我吩咐小琴和小红去找慕容若成,自己带着小青走进水榭园。
“小青把门关上。”我一走进房间便吩咐小青。
小青应了一声去关门,随后又走到我身边。
我背对着她,许久叹息一声道:“小青,事到如今你还不和我说实话嘛?”
“小姐,我”小青在后面的语气有些疑惑。
“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我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身后“扑通”一声,我知道是小青跪下了。
“说说你的经历吧?平王怎么会从我下手的?”没想到我赌了一把真的是赌赢了,其实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确定。
“其实一开始叫我进慕容山庄的并不是平王殿下。”小青开始讲述:“小姐,您还记得王家兄弟嘛?”
王家兄弟?我思索良久才隐约想起来,转过身我问道:“就是当初若兰若嫣定亲的那个嘛?”
“不错,就是他们两个。”小青点点头说道“我原本是和我娘到路州城投亲的,王家兄弟他们扣留了我娘,要我为他们办事,他们说你是外人,从你那里下手不会引起慕容庄主的怀疑。”
“你们原本是怎么计划的?你们难道能猜到我会让你当丫头嘛?”
“不是的,当初他们是打算让我偷了你的东西,然后也许你就会送我去官府,接着就让你发现我有个病重的母亲,女孩子家心肠软自然就不会太为难我,然后我就可以找理由和你来往,趁机混进慕容山庄,找机会报复。没想到你直接就要我做了你的丫头,这一点我们都没有想到。”小青解释。
“原来如此,那后来你怎么听命于平王了?”我微微颔首,让她继续往下讲。
“那是另一个意外,那是小姐将我娘安排在来记客栈以后,那王家兄弟便派人在那里看着我娘,而我们接头也在那里。您知道,天公
呃平王殿下也住在那里,去了几次碰到了,他便起了疑心,最后终于被他揭穿,他从王家兄弟那里救了我母亲,我感激他要报答他,所以他就让我听命于他。“小青娓娓道来。
“没想到我一个小人物居然值得那么多人费心!”我冷笑一声自嘲道。
“不是的,小姐!”小青在一旁急急解释:“小姐对我和我母亲有恩,小青报恩都来不及,答应帮平王的时候我对平王说过只要事情不危害到小姐我就帮他做,他当时让我继续呆在慕容山庄是因为慕容山庄耳目众多,一来也许会有他姐姐的下落,二来他也想查一下慕容山庄消息的来源,毕竟慕容家的情报网对皇家还有有些危害存在的。”
看来这小青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物,我不由叹了一口气:“小青,除了报恩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理由去帮平王嘛?”
“呃?”小青抬起头疑惑得看着我。
“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嘛?除了当初我在街上抓了你,让你做我我丫头,你乖乖的跟我回来一点都没有反抗之外还有两个疑点,如果当初你跟我回来是因为重信守诺,那么另外两点就有些说不通了,一是你对若甄和平王截然不同的态度,庄内的姑娘们看到若甄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而你却常常视而不见,一个姑娘对其他俊朗的男子都不去注意的时候,一般都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不过这不能算怀疑你的理由,也许你看过比若甄更好看的男人,比如平王可是你的话太多了,将我在慕容山庄的一切汇报得太过详细,那天晚上慕容庄主试探我,让我弹琴你明明不在我身边,第二天平王却知道了,还有其他很多细节的事情,你几乎一字不漏地告诉给了他,这些不是一个朋友的丫头该说的吧?就算说了,也不会这么详细。每次看到平王你的眼神中总有异彩,本来我以为你只是觉得他好看,现在想起来你眼中的东西早就超过了惊艳的范围。”我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另外一个疑点,你本是我带进山庄的丫头,我大婚之日你不陪在我身边而去了后面帮忙这根本说不过去,所以那天你是去门口迎接杨大人去了是嘛?你的心也太急了点吧?”我后面的声音变得严厉。
“小姐,平王他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辜负他啊。”小青此时已瘫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他喜欢我,我就不能辜负他,那么他辜负了我又怎么算?你也钟情于他,难道他也不能辜负你嘛?”我的情绪有点激动起来。
小青低头,没有看我,低低地道:“我已是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平王殿下?”
“你!”我顿住,想发作的话一下说不出口来,小青今年年纪不过十七上下,居然称自己为残花败柳?我看着他,心中有些疑虑,问道:
“残花败柳?难道你”“小青为王家兄弟做事的时候,他们”小青一时泣不成声,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们占了我的身子,当时若不是我娘还在他们手里,我早就不活在这个世上了”
小青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我忽然有些气消,如果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可恨之人有时也有可怜之处?古代的女人,生活总是这么悲惨。
“今日之事我不会对别人讲,你若要走我也不拦你,你好自为之吧!”我没了惩罚她的兴趣,扔下一句话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不意外得看到慕容若成站在门口,我笑:“庄主在门口站得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去前面凉亭坐会?”
慕容若成似是有些尴尬,笑道:“洛姑娘不用客气,你与若甄已经拜了堂,若是不嫌弃就称我一声大哥吧。”
“大哥,我们去凉亭吧。”我不理身后的小青,自行带路向凉亭走去。
*
“你去,找平王了吧?”到了凉亭,慕容若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知道?”我这次是有些吃惊,不过想到慕容家庞大的情报网,想到当初慕容若成曾经调查过我,他知道当时我身边有个小天,而查出小天是平王也不奇怪吧。
“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慕容若成似乎知道的疑惑,在一边解释道:“记得当时有一次你带小英出去玩,后来他回来后病突然好了很多,问你原因,你又有些遮掩,所以我只要自己去查,结果就查到了平王头上,其实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也是近几天的事情,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你早就料到他会有所动作是嘛?”慕容若成这个人实在有些不简单。
“你今日去有什么收获?”他转了话题,似乎不想我再问下去。
我将在来记客栈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慕容若成,只除掉涉及感情的部分,听得他半晌都没有言语。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心中有些着急。
“以慕容山庄的实力,三天虽然短些,要为若甄开脱罪名应该也不难,怕就怕平王不肯放过他。”慕容若成叹息一声“我看得出来,他似乎很钟情于你。”
“哼!”我轻笑一声:“大哥也认为平王是因为我才抓的若甄嘛?洛离自认没有这么大的魅力,以大哥的精明,加上慕容山庄的情报,我想大哥早就查到若甄的身份了吧?”
“你知道了?”慕容若成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若甄在婚前告诉我,他并不是慕容老庄主亲生的,而平王在认识我的时候一直都说要找他姐姐,但是我去秦都的时候听说二皇子上面并没有什么姐姐,只有一个被大火烧死的哥哥,所以我想,平王他一开始就没有和我说实话。接着我不小心将若甄不是你亲弟弟的事情告诉了平王,没几天的时间他就抓走了若甄,这不能不让我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我讲着我所知道的。
“这些,你没有对平王说吧?”慕容若成打断我的话,有所顾忌地看了一下四周。
我低头轻笑道:“我若是说了,大哥认为我还有命回来嘛?”
“二弟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聪明地有些超越常人。”慕容若成看着我,眼中竟有一丝赞赏。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现在若甄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他根本意识不到处境的危险,我们一定得想办法救他。”我想起身陷囹圄的若甄,心急如焚。
“放心,我相信二弟有办法自保,我现在先去部署一下,你有了平王的令牌事情就好办多了。”慕容若成安慰着我,向我告辞走去,走两步,他突然停下来,背对着我,说道:“有些事情如果一个打心底就不愿去回想,就算忆起了也会当作没有忆起。”
什么?
慕容若成的话让我有些震惊。我不由脱口而出:“大哥,你的意思是”
慕容若成没有说话,摇了摇头,渐渐远去。送走慕容若成,已是将近午夜光景,我回到房中却意外地看到小青居然还坐在地上,走过她身边,我朝卧房走去。
“小姐。”小青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
我收住脚,等着她的下文。
“小青今生都不会离开小姐的,除了小姐,小青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小青的话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半晌,我叹了口气:“你想留便留下吧。”
第二卷皇室篇三十七章罪
和衣躺下,一夜无眠。
天刚破晓,我便起了床,外屋窗明几净,小青不知何时走了,我叹口气向屋外走去。屋外静悄悄的,整个山庄似乎都还在沉睡。
走至荷花塘边,清晨水塘边的空气格外清新,我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还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天无绝人之路。
远处传来扫地的声音,循声望去,发现小青居然已经在打扫了,看来外屋那些窗和椅子也都是她擦的了,如此说来,小青大概也和我一样一夜未睡了。叹口气,有些人一旦错过一会,便让人再也信任不起来。
回屋梳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我拿上平王给我令牌出来门向路州刺史府监狱走去。
到了路州监狱前已是辰时(早上7-9点)光景,凭着平王的令牌我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牢房,监狱内阴暗潮湿,好在若甄的牢房内倒是光线还充足,家用物什也比其他人好些,看来慕容若成早已来打点过了。
“若甄。”进入牢房,我低声轻唤。
“你来了?”若甄欣喜若狂地站起身,向我迎来。
“你?”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吐出同一个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好吧?”
笑意弥漫开来,心中有着暖暖的感觉。
“大哥昨晚派人来和我说了你去找平王了,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此刻坐在监狱中的是若甄,可是我们之间的谈话却像是反着的,心中许多的关心,许多的询问一下子都噎在喉咙口,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若甄慌了神,握着我的手急急地发问。
我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更加无措起来,一边用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道:“他要是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报仇。”
擦掉眼泪,我定了定神,笑骂道:“你还在牢中呢,怎么替我报仇啊?”
“这!”他一下卡住,说不出话来。
“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我转到正题。
“嗯,好。”若甄低头开始述说起当时的情况来。
其实情况很简单,紫嫣好歹也是若甄多年的好友,成亲前一天他思索良久觉得还是该送封喜贴过去。
到了那里,说明来意,紫嫣也说了些祝福的话,而若甄旧事重提,说要赎她出去,而紫嫣这次答应好好考虑一下,临走她还弹了首曲子赠与若甄。
听完讲述,我沉吟良久,说道:“这么说来,当时你是在她琴声中走的?”
“是的,她说今日不想送我,愿让琴声为我送行。”若甄点点头证实了我的想法。
“这么说来你走的时候她还在弹琴,当时应该整个春香院都听见了?”
“不错,我去的时候是傍晚,当时院内人不多,只有老鸨和几个姑娘,他们应该能听见。”若甄肯定地说道。
“这样说来,应该有很多人可以证明你走的时候紫嫣还活着?”
“不错!”
“哎呀,我怎么这么笨那。”我拍了一下脑袋叫了起来:“我其实根本不用去抓什么凶手,只要能证明那天你走的时候紫嫣还活着,你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嘛。”
若甄心疼地揉揉我的脑袋,怪道:“傻丫头,就算你的脑袋再聪明也经不起你这样敲啊!”*
走出路州府监狱已是午时时分,找到了一条为若甄开脱的办法我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摸摸肚子才发现里面一点油水都没有了,就近找了家酒店便走了进去。
随便要了点小菜,我就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哎,你们知不知道,慕容山庄的二庄主昨天在婚礼上被抓了?”
“有这种事?慕容山庄的人都敢抓?听说京城里都有他们的人呢。”
“听说是当今的二皇子平王殿下亲自下的令。”
“真的?我也听说了,说是杀了春香院一个妓女。”
“呦,你说这二庄主怎么那么想不通去杀一个妓女?”
“我是听说啊,二庄主是被人冤枉的,那二皇子啊看中了他的新妇,所以啊就特地在他们大婚的时候抓人。”
“那也太缺德了,二庄主可是个好人,上次为了驯服李大爷家的马,连命都不顾了,还经常周济咱们路州的百姓,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那?”
“事情摆明了嘛?官官相护啊,一定是二皇子看中人家新娘子,结果没有得到,恼羞成怒报复啊,要不怎么不早不晚赶在人家成亲的时候抓人呢?”
旁边路人的议论声传来,我低头轻笑,看来慕容若成下手还挺快,所以说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舆论压力不管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非常有效的,古来就有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说啊。
看来我也不能再闲着了,吃完饭,去慕容山庄叫了白大白二出来,一起去春香院。
一到春香院,老鸨一见白大和白二两座铁塔一般的人物一下子腿发软冷汗直冒,说什么都答了。
原来那天紫嫣用琴音送若甄走,全春香院的姑娘都听见了,还有个龟奴叫孙大宝的后来还给她去送过茶水,当时紫嫣还好好地活着。
“那当时杨大人来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和他说?”听完春香院中人七嘴八舌的述说,我问道。
“怎么没说的啊!”那老鸨冲过来朝我叫道:“当时我们还保证二庄主绝不会杀紫嫣姑娘的,可是那杨大人就是一口咬定说是二庄主有重大嫌疑。”
我点点头,继续道:“如果我让你们上堂作证,你们可愿把刚才那番话再说一边。”
“这”这下,姑娘们有些犹豫了,古代人对这公堂衙门总有些抵触的情绪,能不和它打交道便尽量不打。
我怎会不知道她们心里想的什么,开始动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道:“以前二庄主待你们可都不薄啊,事到临头你们怎么可以光想着自己,再说了,紫嫣姑娘也是你们的姐妹,难道你们想让她枉死还不只,还要间接帮着官府把她最爱的男人也冤死嘛?你们不怕她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回来找你们报仇嘛?”
我知道古代人最忌讳鬼怪之说,而紫嫣又是死在春香院内,此刻定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再被我这么吓一下,不应也得应了。
果不其然,那些姑娘们开始点头答应了,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到最后在场的所有听到紫嫣弹琴的姑娘都答应上堂作证,老鸨还派人叫来了孙大宝,叫他也为我上堂作证,有了这么多有力的证人,我的心中一块大石总算稍稍落下了些。
将姑娘们的证词都抄录下来,让她们画了押,一直忙到晚上,好在,自从紫嫣一案后春香院便被官府查封,不再营业了,所以总算一切顺利,收工。
随后我又让老鸨带我去了紫嫣的房间。
紫嫣的房间听说子出事后便没有人再进去过,打开房门居然还有一丝淡淡的紫檀木香味,室内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挂着蚊帐的床,左边是琴架,上面还放着古筝,对面是一个案几,据说是为了若甄听琴专门准备的。
“当时紫嫣姑娘就到在这里!”春香院的老鸨是第一个发现紫嫣死在屋内的人,她在一旁给我比划着紫嫣倒下的方位。
头朝床,脚朝门?
这方位不对啊?
紫嫣是个清倌,若甄来她房里顶多听一下琴,若当时要死一定是头或脚一边朝琴架方向一边朝案几,怎么会朝着床倒呢?
“当时啊,我看到床单上,地上都是血啊”老鸨继续还在述说当时的情况。
床单上?
“床上的血多还是地上的血多?”我问老鸨。
“这哪记得清楚啊,当时都慌了神了,赶紧去衙门报了案。”老鸨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招呼白大白二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翌日清晨,我和慕容若成一起找到了停放紫嫣尸体的义庄,叫来仵作了解情况。
仵作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他告诉我们她检查紫嫣时只在她身上发现一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从左到右,由深及浅。
刀口由深及浅?
以前看过的侦探片,侦探小说一下浮现脑间,人只有在自杀时,刚开始的时候下了很大决心所以下刀会很深到后面因为疼痛手就会松一点,所以刀口一般都会由深到浅。
“不是只有自杀时刀口才会由深到浅嘛?”我脱口而出。
“姑娘好见识啊!”仵作赞赏地看着我,说道:“道理上是可以这么说,可是发现紫嫣姑娘尸体的时候,便寻这个春香院都没有找到凶器,所以就不能下定论。”
原来是这样,缺少了一样最有力的证据,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了!
细细看着躺在义庄台面上的紫嫣,双目紧闭,似乎十分痛苦,脖子上一道血痕清晰可见,衣服已经被脱去,身子早已僵硬。此时的我已顾不得害怕,一寸寸仔细检查了起来。
如果是自杀,刀子应该是握在手中,紫嫣是右撇子,应该是握在右手,我仔细看他的右手,半握成拳,轻轻掰动一下,发现她的几个手指居然已经骨折,手掌上还有一些破皮,这样看来肯定是有人在她死后强行拿走了她手中的凶器导致,可是现在我只有理论,而没有证据。
“有了这些理论,再加上我这几天的安排,要将二弟救出来应该不难了。”一边的慕容若成安慰我。
我点点头,压下愁绪,低声说道:“谢谢大哥!”
*
三日后,路州刺史府堂上。
在我提出种种的理论和召唤各种证人上堂后,路州刺史依然不愿意放人,理由是,证人可以买通,理论可以编造,我气得不轻,可又不能发作,只得问:“慕容二庄主早已不是第一嫌疑人了,你难道还想把他关在牢中嘛?”
堂外,是群情激昂的路州百姓,不用问,是慕容若成聚集起来的,他们你一言我一言在外面对着公堂大叫:“二庄主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刚才那个姑娘都提出那么多证据,还有那么多人证明,摆明了是冤枉了二庄主了。”
“杨大人,你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外面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堂上的路州刺史有些坐不住了,他叫过旁边的师爷偷偷吩咐了几句,那师爷便跑了出去,看来是找平王请教去了吧?我微微一笑,看来胜利有希望了。
果然,不一会,师爷便回来了,和杨刺史两人合计了一下宣读了判词:“慕容山庄二庄主慕容若甄,涉嫌杀害春香院紫嫣姑娘,现证据不足,予以释放,但是慕容若甄仍是本案最大嫌疑人,着令即释放之日起至破案不得离开路州城,随时听候传唤!”
我长长得吐出一口气,虽然不能离开路州城,但是至少能呆在慕容山庄,便已经安全了许多。
第二卷皇室篇三十八章智离路州城
扶着若甄回慕容山庄,一路上有人夹道欢送,那感觉舒服及了,一到山庄门口就看到了我让小琴和小红准备的火盆。
“来跳过去,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跳过火盆晦气就离你而去了。”我悄声在若甄耳边解释火盆的作用。
“唉!你们女人家就爱搞这些东西。”若甄嘟囔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跳了过去,我高兴得拉住他对着下人们说:“你们快用我昨天准备的柚子叶给二庄主洗个澡,去去晦气。”
“还去晦气啊?”若甄拉住我低声说道:“刚才不是去过了吗?”
“做事要做全,跨过火盆就要用柚子叶洗澡这样晦气才去得彻底。”我在一边解释:“再说你在牢里待了三天了,都臭了,本来就该洗洗了,等会我找大夫给你号号脉,看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在牢里这么久万一染上什么病就麻烦了,没病也让他们给你开点汤药补补。”
“不会吧?”某个人听完我说的话苦兮兮得拉着我袖子“其实我的身子强壮得很,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不行!”我单手叉腰做茶壶装,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正当若甄被拖呃,请进去洗澡的时候,白素素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五个月的大肚子已经显山露水,吓得后面紧跟的冷傲天脸色发白。
“姐姐,你太不够意思了,姐夫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还请人去找大夫,我不就是个现成的大夫吗?”人未到,声先到,是典型的白美人作风,才几天啊,就改叫姐夫了?刚才若甄在回来的路上跟我说等这次事一了,他便会还我一个盛大而完整的婚礼。
看着白美人走近,我干笑扶住她道:“妹妹不是身子不方便嘛,姐姐哪敢劳动您那。”
“待会我给姐夫号号脉,谁都别和我抢,姐姐,你别不相信妹妹,妹妹开的补药方子不能说是独一无二,那也是天下少有啊。”白美人在我面前站定,便开口给自己揽了活计。
“行,都听你的。”千万别和孕妇起冲突,这一点我可是知道的。
不久,一身白衣的若甄坐在甄园大厅的椅子上,另一边是皱着眉头号脉的白美人。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我小心地问。
白美人松开手,摇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他的脉象很想是染了鼠疫的症状。”
“鼠疫?”我惊呼。“不错,不过到路州这么久我也没有听说路州监狱流行鼠疫,那么还有一种可能。”白美人顿了一下,我忙问:“什么可能?”
“有一种药叫鼠疫散,是我义父研制的,用来防鼠患的,鼠类吃了后能互相传染而死,后来有人不小心误食,便会出现和鼠疫一样的症状,但是不传染,但是这个人过七七四十九日便会病发而亡。”白美人说出她的怀疑:“这病未发的时候如果不号脉根本就看不出这人有病在身,就算号了脉也会当一般的鼠疫来治,这样只会加重病情。”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答案,平王啊平王,你好狠啊,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嘛?但我却希望这不是真的,于是我又问白素素:“你肯定他是被人下了药嘛?”
白素素站起身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如果有鼠疫,路州早乱了,维今之计只有先开一副治普通鼠疫的药,如果三天还没有起色的话,这病恐怕得找我义父才能治好了。”
“你是说白神医嘛?”慕容若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认识我义父?”白素素转身吃惊地问。
慕容若成点点头,回道:“为了小英的病我去求过他几次,结果他都没有见。”
“唉”白素素点点头,说道:“义父确实脾气有些古怪,他立过誓言,有三类病人他不看,官家豪门的人不看,女人不看,皇室的人不看。”
原来如此,看来这慕容若成当初那么想留下白家兄弟怕是派人去查过他们的背景,希望可以借此给小英看病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心里突然有些体谅起他来。不过没想到白素素居然是神医的传人,以前倒还真是没看出来。
说话间,白素素开了张药方,说道:“要是三天后还是没有起效,我修书一封给义父看他老人家能不能为了我破一次例。”
三日后清晨,荷花塘边凉亭。
我依栏而立,身后是慕容若成。
“你考虑清楚了?真的打算这么做嘛?”慕容若成在我身后沉默良久终是开了口。
“是的,我决定了。”我缓缓开口:“我想看看小天在平王心中的份量,青青在小天心中的份量,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赌一把。”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大哥不拦着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哥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帮你们的。”慕容若成叹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傲天帮忙,他是我小舅子,又是你妹夫,应该会帮你的。”
“冷傲天?他?”我转过头惊异地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慕容若成开口解释:“他是里加国的储君,他母亲是现在里加国的女王。”
不会吧?那冷傲天这么大来头?
大概见我一脸的问号,慕容若成又解释道:“你知道当年诬陷冷家的人是谁嘛?那是当今莲妃娘娘的亲叔父,当时他看中了傲霜的母亲,结果被我岳父大人骂地狗血淋头,他恼羞成怒之下便诬告冷家一门贪污受贿,还和敌国互相来往,犯有欺君之罪,当时他甚至还扬言要铲平冷家,挖了冷家的祖坟,所以傲霜的祖父才在匆忙间在祖坟前摆了个五行阵。”
说起当年的历史,慕容若成一脸唏嘘。
“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我岳父岳母带着只有三岁的傲霜连夜出逃,结果在途中失散,岳父后来辗转来到里加国,见到了傲天的母亲,当时里加国的公主,后来他们就成了亲。里加国虽然是个小国,可是兵精粮足,因此那公主在知道我岳父的遭遇后派人上书到了皇上那,要求还他夫君一个清白,而当今圣上对莲妃心中有亏欠,一般只要她做得不是很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次关系到两国的邦交,所以没办法只要帮我岳父平反,但是却只认为是当时判错了案,却没有治莲妃叔父的罪。”慕容若成讲完,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要扳倒莲妃,除非她的做法危害了天应王朝的直接利益,否则是没有用的是嘛?”我有些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不错。”慕容若成赞许地点点头。
“和我讲讲白神医吧?”我转了话题,三日前白素素一番猜测,今日居然成了真,三日来若甄一点起色都没有,脸色开始变得蜡黄,所以我打算冒一次险,带若甄出城去找白神医,出发前我想了解这个传说中性格乖僻的神医的一些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慕容若成的脸上有一抹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个白神医的身世怕是连白家兄妹都知道的不多。”
哦?我抬头来了写兴趣。
“那白神医全名叫白文,原来叫柏文松,以前是宫中的御医,从小拜了当时很有名的一个老御医为师,是在皇宫长大的,他当时跟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还有死去的茗皇后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他从小便爱到处游玩,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后来太子登基为帝还特许他可以自由来去皇宫,直到十五年前皇宫里的那场大火后,柏御医突然告老还乡,挂印而去,到芦苇坡边的林度山上隐居了,成了现今的白神医。这段往事现在世上已经鲜少有人知道了。”慕容若成摇摇头,似是感叹往事不堪回首。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还令牌了。”我看了一下天色,打算告辞。
“好!”慕容若成点点头,接着像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说道:“这是我慕容山庄的令牌,知道是慕容山庄的人见令牌便如同见我一般,路上有什么事,也许可以用得上。”
“多谢大哥!”我接过令牌,告辞而去。
手中,是金灿灿的令牌,我人已经到了来记客栈门口。
平王啊平王,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深吸一口气,跨进客栈大门。
天字号门虚掩着,我轻轻推了一把,一个身穿藏青长衫的男子面窗而坐。
“你果然还在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怕你来找我找不到,所以我一直在这。”里面的男子说话似乎也没有任何感情。
“平王殿下真是太抬举民女了。”我不由出言讽刺。
“找我何事?”男子转过身来问我。
我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说道:“若甄已回家中,令牌也没什么用了,应当物归原主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平王的声音中饱含着怒气。
“那就多谢平王殿下了。”多一块令牌在手对我没什么坏处,再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为了还令牌而来的。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生疏嘛?”一句饱含着无限痛苦的话传来。
“我”心中有些柔软被触动着,突然想到若甄,他怎么可以对若甄下那么狠的手?
“不要恨我可以嘛?”类似哀求的话从平王口中传来。
平王,我们赌一局吧?我心中暗想着,脸上依然装得淡漠:“平王殿下想知道答案嘛?明日清晨亲自到路州城东门见我就知道了。”我扔下一句话,没等他回答,便转身离开了客栈。
六月初十,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慕容山庄的马车便已经停在了路州东城门前。
我跳下马车,静静地等待。
小天?你是否真实地在平王心中存在过?
东边升起的太阳,刚刚照在眼前明黄色的人影上,画出一个美丽的光晕。他的身后还有两个随从,我握紧手中的匕首,心中有着一丝紧张。
“青青,你这是?”大概是看到一大车的人,平王脸上有着一丝疑惑。
“锵~”一声,怀中的匕首出了壳,我看到平王身后的随从都紧张地拔出了随身的佩刀。
我微微一笑,慢慢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青青,你要干什么?”平王的脸上有着难得的慌乱。
匕首轻轻一划,我感觉到脖子上有刺骨的疼痛传来,有些液体热辣辣地向下流着,我的头脑顿时无比地清醒。
“平王殿下,你干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带若甄出城。”我将匕首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重新抵回自己的脖子。
“青青,别激动,我这就放你走!”平王脸上的惊慌更甚。
“是我们!”我指了一下后面的马车,厉声说道。
“好,好,你们!”平王看了我一眼,随后叫来他的随从吩咐道:“你们快去找杨大人,放他们出城去。”
他的随从领命而去,平王有冲我说道:“杨大人马上就到了,先把刀放下,你流了好多血。”
“不,放了我们我再把刀放下。”我依然坚持。
不一会,杨刺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杨大人,你放这位姑娘和她的人出城去。”平王沉声下令。
“可是平王殿下,娘娘她”杨大人有些犹豫地看着平王。
“有什么事我来担待!”平王打断杨刺史的话,继续命令。
“是,是。”那杨刺史急忙点头,走到城门边对守城的士兵说了两句话,便走过来对我说道:“姑娘,请出城吧。”
我依然用刀抵住脖子,叫道:“你们都不许跟来。”然后跳上马车慢慢地向城外驶去。
第二卷皇室篇三十九章求医
马车刚出路州城,我便命同行的白大白二解开若甄的穴道。
我清楚他的脾气,如果他知道我要去冒险他一定会不同意,所以我一早便让白家兄弟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抬进马车。
“傻丫头,你的脖子怎么了?”我一进车厢,一句夹杂着怒气和担心的话语传来。
“没事,小伤,死不了的,我是祸害嘛,哪那么容易死啊。”我罢罢手,不以为意。
“什么小伤,要是刀子再深点就会割破喉管了。”若甄问一同的保镖要了金创药,涂在我的伤口上。
“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受伤什么的,这次就当是体会一下,呵呵。”我傻笑着希望能小小减少一下他的怒气。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体会的?”他轻轻敲了一下我脑袋,上药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上好药,找了快干净的布裹住我的脖子,耳边一句酸溜溜的话传来:“看来那个平王还挺心疼你的,这样就放我们出城来了?还叫你什么,青青,上次在秦都也这么叫,我和你拜过堂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名字叫青青呢。”
晕,早知道叫白大哥点你聋穴了,我嘟起嘴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真生气啊?
“其实我也是无意间提起拉,我的小名叫青青,你又没问我,我就没说嘛!”斜着眼睛再看了他一眼,我继续说道:“当时我父亲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有讲究的,都有诗作证的,洛离的诗是这样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还有青青的意思也有一首诗: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父亲给我取这两个名字的意思呢就是希望我能有杂草一样的生命力,虽然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但是他一定会很疼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呵护我。”
我嘟嘟嘴,发现某些人怎么还拉着个脸,赶紧拿手肘碰碰他,说道:“现在你知道的比那个什么平王多了,不生气了吧?”
一抹可疑的笑意出现了若甄的嘴边,并且有蔓延的趋势。
“好啊,慕容若甄,你耍我。”我立刻领悟过来,原来我上他的当了,笑着举拳就垂了过去。
手,被温柔地抓住。
“瞧,笑了多好。”声音也是柔柔的,带着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
拥我入怀,若甄轻轻叹道:“这几天你为我的事情东奔西走,我每天看你愁眉不展,心中真的很难受呢。”
车厢内一阵沉默。
“二庄主,洛姑娘,仓库到了。”外面是保镖何成的声音,这次的保镖除了多了白家兄弟外,其他的人都是当初和我们一起去过秦都的,带头的依然是何成。
下了车,马车正停在一处山崖下,前方一览无余,后面是高耸的悬崖。
这是慕容山庄在路州城外的一处秘密仓库,出门的时候他和我分析过,虽然我们能过得了平王这关,却不见得能过莲妃娘娘那关,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莲妃娘娘对路州的情况了解多少,但是经由我早上在路州城那么一闹,不出多久便会传到莲妃耳朵里,她定然不会放过若甄,所以慕容若成便派人在这个城外的秘密仓库接应,这里地势优越,有没有跟踪都一目了然。到了这里我和若甄还有何成先在仓库里住上三天,白家兄弟带着其他人赶着马车继续赶路,这样一来就可以吸引跟踪的人。
若甄在我后面下了马车,疑惑地看着我,我和她说了详细的计划,刻意绕过莲妃那段。若甄不以为然地道:“我顶多是个逃犯,怎么会劳动别人来追杀我。”
我低下头,慕容若成的话在耳边响起。
“有些事情如果一个打心底就不愿去回想,就算忆起了也会当作没有忆起”
轻叹一声,抬起头,手覆上他的脸颊:“十岁之前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嘛?”
“什么?”若甄依然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罢了,罢了,我冲他笑一笑说道:“没事,我们进去吧。”
“丫头!”一声低唤,叫住了刚要进仓库的我。
“嗯?”我疑惑得看着他他沉吟半晌开口道:“如果平王真要致我于死地,我们去求医他肯定也早以料到了,我们能查到白家兄妹的义父是白神医,难道平王就查不到嘛?到时他们一定会埋伏啊周围的。”
我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道:“不错嘛,脑子很清晰,分析很有条理,不过你以为白神医那里是那么好找的?要是真那么好找你大哥早抱上小英上门求医去了。”
“原来如此。”若甄脸上笑得有些无奈,不知道是被我夸的还是被我亏的。
“白素素临出门的时候给了地图,到时候我们照着图找就好,白大哥白二哥会带着追兵兜圈子,等他们醒悟过来,我们早就找到白神医了。”我安慰地朝他笑着。
一个月后,林度山上,神医草庐前。
终于到了,我气喘吁吁地和何成一起扶着若甄爬上了山。
这一路上我们三人用慕容若成不知从那里得来的易容膏,将自己改扮成异常普通的老百姓,才通过了重重关卡,顺利来到了林度山。
若甄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后来几日脸色越发地蜡黄,几乎不需要易容膏的帮助也能让人忽略掉他原先英俊的容貌。可他一路上还是一直装作很轻松,看得我心中十分难受,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是祸害才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灾难,我第一次,开始痛恨的这个祸害的身份来。
和他提起过这层担忧,甚至问他,我离开了是不是对他好些,他当时激动地说,若是我走了,他便拒绝治病,我才作罢,其实,我心底又何尝愿意?
上前轻扣草庐的门,我高声叫道:“慕容山庄二庄主上门求医,请白神医行个方便。”
草庐内许久没有声音,白素素说,她义父一般都是不出门的啊?
我再扣门,叫道:“慕容山庄二庄主上门求医,请白神医行个方便”
许久,草庐内才有了动静。
“老朽立过规矩,不看豪门大户,你们请回吧!”苍老的声音从庐内传来。
“是白大哥、白二哥和素素妹妹叫我们来找您的,你老人家行个方便吧!”我抬出白家兄妹,希望他能破例。
“老夫立的规矩谁都不能改变!”草庐内的声音依然坚定。
“我们走吧。”身边传来若甄虚弱的声音。
“不行!”我冲他严厉地说:“你就五、六天的命了,这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大夫,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说什么都不能走。”
我扶着若甄坐到草庐门口,对着里面高声叫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老人家不能见死不救啊!”草庐内依然没有声音,我继续动用着我的三寸不烂舌,可是不管我如何骂,如何求草庐内再也没有出过半点声响。
一晃三天过去了,若甄已经基本进入昏迷状态,就算醒来脑子也非常不清楚,给他吃东西也经常吐出来,夜晚经常抽筋还口吐白沫。
在若甄不知道第十几次抽筋,并且不知道第几百次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以后,我的理智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冲到草庐门前,对着门一阵拳打脚踢,便踢便骂:“出来啊,他要死了,你给我出来!当今圣上不是你的好朋友嘛?你和茗皇后不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嘛?若甄是他们的儿子,你管不管啊?你有没有人性啊?看见一个人死在你门前你也不管,你枉称神医,你连人都不配做”
“吱呀”一声,草庐的门应声而开,情绪激动的我差一点摔进屋里。
站定身形,我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我面前。
“你是白神医嘛?”当年柏文松和当今圣上和茗皇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年纪在40多岁的样子,可眼前的老人怎么看都有60多了。
老人看着我,点点头,开口说道:“抬他进来吧。”
何成背着若甄已在门外。
“把他衣服脱了,放进那个缸里吧。”神医朝屋里指了指。
顺着神医手指的方向我才发现里间屋内支了一口大缸,下面生着火,缸里放满了水,有些热气正在冒出来,这么一大缸水要烧到冒热气要不少功夫吧?看来这个白神医早就准备救若甄了,既然如此他还不让我们进屋,我狠狠地瞪他一眼,问道:“看来白神医这几天是故意为难我们了。”
“唉”神医居然没有反驳我的讽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不想救他,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想救他,因为他是文凤的儿子啊”文凤的儿子?难道是茗皇后的闺名?原来,我顿时醒悟,原来他早就知道若甄的身份,听他说的话,再加上这么多年看电视电影积累的经验,这不像是为好朋友抱屈的语气啊?难道当年白神医对茗皇后? 沉默间,何成已经将若甄扶进了缸中坐定。
“三天后还你一个健康的夫君!”白神医扔下一句话,走进里间关了门。
夫君?真个神医太不简单了?白素素不是说他从不出远门嘛?居然知道我与若甄的关系?
看来若甄病好后我真得好好得调查一下这个白神医了。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章神医白文
夜幕落下,神医草庐内坐着我和何成两人。
“何大哥,今日在草庐外我喊的话是一时情急瞎说的,您可别当真。”我要为我一时情急的冒失做一番补救。
“洛姑娘客气了!”何成大概见我称他大哥有些惶恐,接口说道:“何某记性一向不大好,白天洛姑娘说的话我早就忘了。”
我赞赏地点点投,这个何成倒是个机灵人,便叉开话题笑道:“何大哥,您到慕容家多久了?”
“十几年了!”何成笑笑:“我到慕容山庄的时候还是老庄主当家,当时我也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哦?”我一愣,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忙问道:“那何大哥见过若甄的娘嘛?”
何成大概不知我为何有此疑问,看上去有些疑惑,不过仍然回答道:“何某有幸,曾一睹慕容老夫人的风采。”
“那何大哥觉得紫嫣姑娘和老夫人长得想象嘛?”
“呵,那紫嫣姑娘虽也长得清秀,可比起老夫人当年的丰姿,可相差甚远了。”
“哦,是这样!”我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夜凉如水,三日后,神医草庐外。
“若甄怎么样了?”我轻轻地问白神医。
“他睡下了,明早起来他就没事了。”白神医淡淡地说。
“白神医?你怎么知道若甄的真实身份!”我单刀直入地问出我疑惑。
“呵呵,叫我白大叔就行了。”神医轻轻一笑,眼神开始转想别处,淡淡地说道:“当年命儿在慕容山庄时候,他的病就是我治的!”
“哦?”我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叫道:“原来若甄口中的那个道长就是大叔您啊?”
“你还不知道吧?若甄的原名叫应天命!”白神医点点头继续为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
白神医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忆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起当年的事情来:“那年秋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文凤,当时我还是小学徒,跟在师父后面,帮忙抓药,煎药,那时,她发着高烧,小脸通红通红的,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叫着娘亲,从那个时候起,我便发誓我要保护她一辈子。”
“然后,我们都长大了,我看着她为太子一时发愁一时欣喜,我便知道,那个我从小就守护的小女孩不再是我的了,我知道太子也爱着文凤,他俩站在一起配极了,于是,我觉得无憾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特别是太子,她答应我,一生一世,都会只爱她一人。看到他们幸福,我觉得,我也是幸福的。”
“可是,他终究负了文凤,就在那个下雪的冬天,文凤的心都碎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算再多几个妃子,又能怎样?”
“好在皇上是一时糊涂,他跪在文凤面前,请求她的原谅,文凤最终心软了,毕竟这个男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但是莲贵人也有了身孕,那是对文凤更大的打击。她终于无法再原谅她的丈夫,就算命儿生下后,皇上不经朝议,直接立了他为太子,就算皇上日日在她宫门前徘徊,她终是不再见他。”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莲贵人的儿子也出世了,他就是二皇子应天平。皇上觉得亏欠了她,给她许多的恩赐,将她连升三级,封为贵妃。当一个女人当了母亲,便定会为了儿子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莲妃更是如此,她知道情感她绝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便开始想在别的地方得到补偿,她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而皇上,心中有愧,只要她做得不过分,也不去管她。如此过了十年,莲妃的势力已经遍布朝野,可是人的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她开始觊觎太子之位。”
“莲妃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只要有皇后和太子在,皇上是绝不会改变主意另立太子的,于是她下了狠心,要除掉这两个对她的计划有阻碍的人。”
“好在当时莲妃身边有个许政许公公,我帮他的母亲治过病,他十分痛恨莲妃的作为,在他听到这个计划后立刻来告诉了我。可是当时的情况实在太紧急,我虽然认识很多江湖朋友,可是一时之间也难以全部聚集,当我带着人赶到皇宫的时候,文凤她,已经”
白神医讲到这里,顿住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眼中尽是无尽的哀伤。
我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打扰眼前的老人,曾经沧海,怕就是对他真实的写照吧?
“大火中我救出了昏迷的太子,莲妃真是狠啊,她在文凤的宫中放了迷烟,所有的人都昏迷了,整个宁凤宫200多口人一夜间和宫殿一起化为灰烬。”白神医回过神来继续讲述。
“我带着命儿不敢逗留,他只有十岁,没有母亲的庇护,定是斗不过狠毒的莲妃,当时又没有证据证明是莲妃派人干的,于是我决定带着命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幸好,当时我喜爱游历山水,结交江湖朋友,皇上有特许,我可以在京城来去自由,于是我连夜带着命儿逃出皇宫,坐船由城外的运河南下,没想到由于太匆忙,临时雇的船出了问题,再加上河面突然挂起了狂风,我们的船翻了,我和命儿就这样失散了。”
“我不相信命儿逃过了火灾却逃不过水灾,我坚信他还活着,于是我扮成云游的道士开始沿着运河一路寻找。还好苍天有眼,那日我路过慕容山庄门口,听说他家儿公子落水需要医治,我知道慕容一家也是忠孝仁义之家,也想帮他一帮,于是我自荐为慕容二公子治病。”
“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猜到了,我想让他在慕容山庄冒充二公子总比跟着我到处躲藏要强得多,再加上他醒来后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于是我想忘兴许也是件好事。”
“于是我回京,告老还乡,到了林度山上隐居,几日后我须发皆白,世人再不知有太医柏文松此人。”
“一年后我下山购置一些日常用品,收了因为长相太丑到处受人欺凌两个双胞胎兄弟,给她们取名叫白大,白二,传了些功夫给他们,三年后,我上山采药,收了被强盗杀了全家的白素素,传了些医术给她。”
听着白神医的讲述,我似乎也被带到了那个时代,没想到这种八点档宫廷爱情肥皂剧居然会真实地发生在我的身边。
“那若甄的失忆症后来治好了吗?”这是我最大的疑问,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但是总想有人来确认。
“我只想告诉你,他的脑子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白神医叹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他想不起来,恐怕得问他自己了,我是医人,却不能医心啊。”
远处传来两声惨叫,我循声望去见到何成正急急赶来。
“何大哥,什么声音?”见他到眼前,我忙问到。
“洛姑娘,刚才有两个人试图闯进神医草庐,踩中了白神医的机关,我问他们问题,他们却服毒自杀了,何某只在他们身上找到这个。”何成说完交给我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金色的牌子,一面刻了一朵绽放的莲花,后面刻了平字,我把牌子交给白神医,他沉吟半晌说道:“这是莲妃在江湖上组织的一个组织的标志,这么多年来,皇上虽然由她胡闹,却始终没有把军权交到她手里,所以莲妃只好在民间培植自己的军事力量。看来她们的人,已经发现上当了,所以找到我这里来了。”
“看来莲妃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些,皇上也没我想象中那么糊涂。”我叹息一声道:“不能让若甄再逃避下去了。”
“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嘛?”白神医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冲何成说道:“何大哥,你可愿帮我和你的主子?”
轻轻走进草庐的内室,烛光下,若甄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轻抚他的脸,叹口气,没有办法了,只好逼你一下了。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丫头,你来了!”声音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虚弱。
“嗯,好些了嘛?”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谁?”若甄突然直起身,高声叫道:“谁在外面?”
窗户应声而破,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举刀便想若甄砍来,我举手一挡,刀子在我的手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丫头!”若甄惊呼。“谁在里面?”门外传来白神医的声音,黑衣人跳窗逃走,不慎跌落了一块牌子。
白神医一推门,见到这个场景赶紧为我治起伤来,斜眼看若甄,他起身捡起牌子正一脸怒气。
看来有些成效!我心中暗喜。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再为我弄伤自己!”头顶的声音响起。
“又不是我自己弄伤的,是那个黑衣人伤了我。”我以为他是生气我帮他挡了一刀。
“这点小伎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嘛?”某人怒气更甚。
“啊?”我继续装傻。
“哼,既然是莲妃派来杀我的,怎么只派了一个人?如果真是来杀人的,会因为柏叔叔一句话把他吓走嘛?莲妃杀人从不留活口,还有怎么会这么巧将这块牌子掉在我的房间里?”若甄一语道破我的计划,不会吧?以前没看出他有多聪明嘛。
一旁的白神医却笑逐颜开,说道:“你叫我什么?柏叔叔,以前的事情,你想起来?”
呃?好像是哦?我刚才没主意,难道
若甄点点头,说道:“其实那时柏叔叔在慕容山庄将我救活,我确实是失忆了,后来我练了几年您老人家教的打坐之法,便慢慢全想了起来,只是我心里不愿去承认罢了。但是在这次大病之时我就已经决定不再逃避了。”
“真的?”我大喜,心中却有些懊恼,看来我这伤算是白受了。
“过几日,我们启程去秦都吧,该是为我母后报仇的时候了!”若甄坚定地说。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一章进京
马车已经在行驶了有个把月了。
记得当初离开神医草庐的时候,我想让白神医和我们一道走,他坚决不肯,不过一个曾经经历过那样惨烈事情的老人,他会做这样的决定我也可以理解。
“洛姑娘,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嘛?”临走,他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不会!”我坚定地回答。
白神医深深地看了一眼,叹口气,将一包东西交到我手上。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拜托江湖朋友搜集到的莲妃作奸犯科的证据,里面还有许政许公公画押的证词,还有他和发生政变前的孔雀王朝互通有无的信件,只要把这些交到皇上手里,就可以扳倒莲妃了。”他见我疑惑,为我解释道。
原来那么多年,他在这林度山上也没有白待,我看着那个厚厚的包裹,心中明白,搜集这些得花费多少的精力来完成,我突然明白,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为他所爱的女子报仇,阳光下,我觉得他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
“你们到了京城去找金戈王爷,天应王朝的兵权都握在他手中,他为人正直不阿,再加上他又是文凤的亲外公,文凤的娘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只是从小身子弱,生下文凤没几年就去世了,她娘死后,王爷不顾众人的反对,将文凤接回了王府抚养,他一直很疼文凤。”
“其实也是因为兵权实际掌握在金戈王爷手里,皇上才会由着莲妃胡来,不过我听说莲妃也开始打他的主意了,前段时间娶了他的曾孙女当平王妃,你们到了京城一定要小心些,若是去见他,最好不要让旁人知道。”
我们从神医草庐的暗道直接到了林度山脚下,依然用慕容若成给的易容丸,将自己易容成一般的贩夫走卒,一路以来倒是也没什么危险出现。
眼看着就要到秦都的城门就在眼前了,我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马车进了秦都,我们就有办法和金戈王爷取得联系了,从林度山出来的时候我就给慕容若成飞鸽传书告诉了他我们的情况,一路上多亏了他的令牌,我们得到了慕容山庄各地分庄的鼎力相助,才一直有惊无险。
“这里有什么情况嘛?”一阵熟悉的声音透过马车传来。
平王?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在这里?
“平王殿下,这里没有异常情况!”一句类似守城官的话语传来“这车里是什么人?”我又听到了平王的声音,紧接着是我们马车被敲打的声音。
“爷,是我女儿女婿到京城探个亲戚!”扮成小老头兼车夫的何成在车外周旋。
“把帘子撩开看看!”
“爷,车里有女眷,不太方便吧?”
听着外面的对话,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虽然我和若甄化妆成了一对面黄肌瘦的中年夫妇,还坐了一辆破落的马车,可是平王与我实在太熟悉,如果见面怕还是容易露出马脚。
帘子还是被撩开了。
我低垂眼帘,装作有些害羞和害怕躲在若甄身后,我知道眼睛是最容易出卖人心的,我特意装得呆滞些。
平王默默地看着车厢内,久久没有言语,我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若不是有易容丸遮脸,此刻我的脸定是因紧张而涨得通红,说不定就会露馅。
“我说曾孙女婿啊!一看这马车就是那家小门小户的,别为难人家了。”一句苍老而有力的话从车外传来,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平王没有答话,又深深看了车内一眼,说道:“你们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句话他讲得似是十分勉强。
不过,过了这关就好,真是天助我也,刚才那个人是谁啊,真是该好好感谢他。
我撩起马车窗帘一角向外望去,见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站在城门口,那老者满面红光,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武将,之间平王走上前行了一礼,叫道:“王爷来了?”
王爷?刚才他叫平王什么“曾孙女婿”?
莫非他就是金戈王爷?
车到城内家友客栈挺下,慕容山庄的人会在这里接应。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地上来打招呼“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即不吃饭,也不住店,找人!”按照暗语我一字不差地回答道。
“不知客官找谁?”
“甲等一号房的客人。三天前住进来的。”
“客官随我来!”小二朝我点点头向客栈后面走去。
穿过客栈后院便到了一堵墙,墙上放着一把梯子,我们爬过梯子便到了另一个院落。
“客官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小二对我们冲院落中的一个小房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里面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家丁服装的老者,一见我们便举起手中的牌子,那是和慕容若成给我的一摸一样的牌子。
我赶紧也从怀里拿出那块牌子,和他的牌子一对,相视一笑。
那老者便道:“你们随我来。”一撩内屋的帘子,示意我们跟着进去。
跟他进了内屋,居然发现里面出奇得大,还种着许多的花草,这分明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后花园嘛?
向前走,见到前方有个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大哥!”
“庄主!”
我和若甄同时出声,何成也慌忙拜见。那玄色衣服的男子,居然是慕容若成。
“呵呵,你们终于到了!”慕容若成笑着对我们说。
“大哥,你怎么到京城来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会派人接应,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我不放心啊,看你们平安到了我就放心了,我的目标太大,所以才让你们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不怪大哥吧!”
“大哥!”若甄看着有些激动地喊着他大哥,我赶紧拉一下他的袖子接了他的话。
“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看看,这地方你也应该认识!”慕容若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卖了个关子。
我向四周一望,感觉景色有些熟悉,秦都我最熟悉的地方怕是慕容山庄的别苑了吧?
“这是慕容山庄的后花园!”我脱口而出。
“呵呵,猜对了!”慕容若成也难得幽默一回,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倒也缓和了不少气氛。
我们一行人朝园内走去。
“这个园子一直没人居住,平常也没多少人来这里,你们可以放心住下,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慕容若成向我们解释,安一下我们的心。
这个园子似乎是很久没人居住了,很多地方都有些明显的灰尘。
“我到这里的时候到处都是灰尘,又不好惊动下人,所以我就自己打扫了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慕容若成居然难得的有些腼腆。
我心中久违的感动涌上心头,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不做家事的少爷,为了他的弟弟却做了许多他平时从没做过的事情,虽然,这个弟弟并不是他的亲弟弟。可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只得默默将这份感恩之心压在心底。
“路上累了吧,你们先梳洗一下,我有东西交给你们!”慕容若成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没有在腼腆中沉浸太久,立刻开始安排后面的事宜。
简单梳洗一下,一张图纸放在了屋内桌子上。
“这个是金戈王爷府的地图,我已经买通了门房,你们可以随意进去!”慕容若成解释。
看来金钱的力量真是很伟大,难道那门房就不怕放了两个刺客进去嘛?
“那笔钱够他过三辈子了,等你们进去以后,他就打算不再干了!”慕容若成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为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仔细研究起那张地图来,地图的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金戈王爷,原名金慕初,嘉成(先帝国号)十九年,孔雀国犯我边境,我朝出兵攻打,金慕初屡立战功,战后,册封为将军,其后,每有敌国来犯,凡金将军出征,战无不胜,自此威名远播。后,战乱平息,先帝封其为楚王,因其善使戈,先帝使金铸之,赐于王爷,故人称金戈王爷。先帝驾崩,太子即位,立国号为乾宝,王爷之外孙女茗氏文凤,册立为后,朝中军权在握者多为王爷之幕僚或学生,故天应之军权实握其一人之手。王爷为人正直不阿,故多年来,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之行为。实为国之大幸也。
一段之乎也者的古文看得我头都晕乎乎的,好在我的古文功底的不弱,看懂了个大概。看来明天我是得会会这个金戈王爷了。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三章夜宴
金戈王爷果然没有食言,三日后,家友客栈便来了一位贵客。
成王?
见到来者第一眼我便认定眼前的人就是成王,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嫩滑的皮肤配上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看年纪不会超过14岁,可是脸上却有着与年纪非常不符的沉稳,混身都透出一股无可替代的霸气,我开始完全相信当年康熙帝确实可以在14岁时除去鳌拜了,眼前的,分明是天应王朝版的康熙啊!这恐怕只有在皇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来吧?在莲妃的高压统治下还能有皇子生存下来的话,这个皇子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这位想必就是大哥了吧?”一进门,成王便认定了若甄,我心中暗暗喝彩,真是好眼力啊!
“成王殿下,在下慕容若甄,原名应天命!”若甄起身对着成王握拳施了一礼。
“大哥客气了,若大哥嫌弃,便称小弟一声天泽就可以了!”成王一席话说得十分诚恳,又转身对我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嫂了?”
我忙起身行了一礼,不过他们兄弟聚会我也插不上什么嘴,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寒暄过后,大家各自坐下,若甄递上了白神医给我包袱,成王打开细细看了起来,刚看了几张,他的脸上便泛起了喜色,轻声叫道:“大哥大嫂,你们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多年来搜集莲妃的罪证,还联合了老王爷一起,却都收效甚微,没想到这位柏御医能收集到这么多罪证,这下就不信父王不办了那个妖妃!”
我握住若甄的手,欣喜异常。
“不过嫂子,天泽还想请您帮一个忙?”成王转头看向我说道。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不成功便成仁,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我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明日有他国使者要到我国,父王必定会设晚宴,我会想办法让你混进去,你看准时机喊冤,父王当着使者的面定是不好发作,也为了给他国一个好印象,他定会细审你的案子,到时我在朝上再帮你周旋一下,到时你在朝堂上说出莲妃的恶行,父王就算再想偏袒她也没有办法了!”成王向我诉说了心中的计划。
“好就这么办!”我重重地点点头,心中突然斗志昂扬起来。
第二天晚上,我抱着古筝被成王扮成由宫外招入的乐师混进了皇宫。
皇宫晚宴果然热闹,我和大三、四十个乐师坐在角落边演奏,没有人注意我们,我抬头想皇位上望去,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明黄色镶龙的袍子正端坐在龙椅上,由于离得太远,相貌看得不甚清楚,侧座上也坐着一名男子,只见得到个侧面,想来就是那个外国使者,再仔细瞧瞧总觉得这个男子似乎有些眼熟,我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是认错了吧?我心里这样想。
台下坐的是一些大臣,正襟危坐,正等着开席。
目光再回到台上,见那个皇帝不知和使者说了些什么,内侍从侧门领了两个人出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平王和成王,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一场晚宴无惊无险,我混在乐队中滥竽充数,倒也没什么人注意我。
等到晚宴结束,有内侍官传令说乐师可以上去领赏离去了,我便随大伙一起上殿谢恩。随大家跪下,低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便听头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今日所奏之曲,朕甚是满意,你们下去领赏吧!”
众人三呼万岁,起身准备离去,我偷眼向成王望去,只见他也在看我,并偷偷向我使了个眼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我拔开几个正在离去的乐师转身跪倒在龙椅下,使劲全力高叫:“皇上,为民女伸冤那!”
一句话喊出,原本热闹的大殿霎时万籁具静,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有几个侍卫已经冲了进来。
“你是何人,抬起头来!”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直接办我?看来这个皇帝确实像成王说的那样想在外国使者面前保持一下勤政爱民的形象。
我缓缓抬起头,抽气声同时在两个地方响起,其中一声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来自于平王,而另一声却让我有些疑惑,循声望去,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冷傲天?他怎么在这里?
我差点忘了,他是里加国的储君,代表里加国出使天应王朝原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皇帝陛下!”还没等我开口,冷傲天却向皇帝施起礼来,还接着说道:“堂下这位女子乃是我王妃的姐姐,不知今日她怎么会在此,定是受了莫大的冤屈,还请皇帝陛下讨还公道。”
我心中顿时雪亮,估计这也是慕容若成的安排,我和里加国的储君是亲戚,这样以来,皇帝若想发作,怕是更难了,难怪今日慕容若成只让我一人进宫,我原以为是就算我牺牲了,还能保住若甄才这么安排的。原来除了天助还有人助。
“皇上,民女的一家被人害得好惨那,求皇上作主!”趁这大好时机,我赶紧再求皇上。
“你有何冤屈,只管道来,若是真的有冤,朕一定替你作主。”皇上果然有些不好发作,十分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席话。
我从怀中拿出古筝,重重地砸在堂上,古筝应声而碎,从里面滚出一个包袱来,捡起包袱,举过头顶,我沉声道:“这是民女和民女的朋友十五年来收集的证据,皇上一看便知。”
“父皇,我帮你拿上来。”童稚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斜眼一看,成王正一蹦一跳向我走来,和昨日的沉稳老练判若两人,今日他的举动想是个只有不到十岁的幼童,而龙椅上的皇帝似乎十分宠腻这个皇子,也没有斥责他不和礼仪的举动,只端坐默许。
手上的包袱顷刻被传到了皇帝手里,我轻轻抬头看着皇帝,他正打开看着,而一旁的成王在站立在旁边没有下来的意思,也一边侧头看着,边看还边叫:“应天平,咦?那不是二哥的名字吗?上面怎么会有,莲妃,哇,怎么也会有她的名字”
再看皇帝的脸已经黑得很难看了,他凌厉的眼光将我扫视了一边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刚刚说要替你夫君伸冤,你夫君又是谁?”
“我夫君就是十五年前侥幸没有被那场大火烧死,后来又落水被慕容山庄庄主救起认为义子的当今慕容山庄二庄主——慕容若甄!”我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不卑不亢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我丈夫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就是那个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背弃,最后还被自己丈夫因为酒后失德惹来的桃花债而陪上性命的那个悲惨的女人!”
皇帝的脸色愈发暗沉,对着还守在我旁边的侍卫叫道:“你们去吧莲妃给朕叫来!”
脸还是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人还是那个丰腴妖娆的人,可是当莲妃走进大堂的时候我却没了当初惊艳的感觉。
“皇上,您总算想起臣妾了,这么多年,您还是第一次主动召唤臣妾呢!”娇媚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期待和哀怨,那一刻我突然可怜起这个女人来,20多年的夫妻,可是自己的丈夫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空有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何用?
“莲容儿,你自己拿去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皇帝手中的包袱在莲妃跪下的瞬间从龙椅上抛下,顿时漫天的纸片飘落开来,莲妃捡起一张纸片扫了一眼,脸色却依然没有变,依然笑道:“既然皇上知道了,臣妾也不瞒您了,都是臣妾干的,平儿他一点都不知道,皇上要罚就罚臣妾一个人吧,臣妾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皇上您尽管发落!”
莲妃一席话倒说得皇帝不知该怎么接口,大臣们也开始有轻轻的议论声传来,奇怪,莲妃不是很有势力嘛?怎么没人为她说话?我心中正纳闷,席上的平王已经坐不住了,起身走到莲妃身边跪下道:“父王,母妃一定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请父王从轻处罚吧!”
“哼,糊涂?糊涂就能在一夜间害死两百多条人命,糊涂就能下毒害自己的亲生大哥吗?”皇帝拍案而起,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糊涂,哼,真糊涂的是朕,这么多年来你们母子的所作所为朕多少知道一些,总以为你们不会犯什么大错,没想到,你们居然背着朕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礼的事!”
皇帝一通骂完,大口喘着气,一边的成王忙上前拍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来人那,将莲容儿撤去贵妃头衔,打入冷宫,天平关入应天大牢(天应王朝专门关高级犯罪分子的监狱)三日后由金戈王爷和李丞相一同审理此案。”顺过气,皇帝下了圣旨。
莲妃和平王被押了下去,而此刻的皇帝似乎也气力用尽,转过身罢罢手道:“都散了吧!”又转身对冷傲天道:“匀王(冷傲天的封号),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今日的晚宴孤王招待不周,改日一定再向匀王陪罪!”
“哪里哪里,事出突然,怎可怪罪皇帝陛下。”冷傲天此时倒是顺水推舟,末了做了回好人告辞而去。
“哎,小姑娘,你留下吧!”皇帝的声音再次想起。
我左右看看,叫我吗?好像只有我一个呃小姑娘嘛,叫宫女不会这么叫吧?我只得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四章浮华背后
我焦躁不安地站立在殿堂下,看着龙椅上的老人,是的,一个四十岁的老人,此时的皇帝看起来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适才还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像及了一个迟暮的老人,我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小姑娘,你上前来吧!”半晌老人才开口,招呼我走到他身旁。
我依言而行,走上前,在老人的示意下我坐在了他的身边。
“命儿他还好吧?”似乎犹豫了很久,老人终于开口。
“回皇上的话,若甄他很好!”“那就好,那就好!”他似乎很高兴,笑道:“过几日,啊,就明日吧,叫他回宫吧,毕竟这里是他的家。”
“是,皇上。”我低头答道。
“你也别叫我皇上了,刚才你不是说了嘛?命儿是你的丈夫,可惜你们的大婚朕没赶上,现在你能叫我一声父王嘛?”老人的语气像是在乞求什么一般。
“这”我犹豫起来,对这个老人,我心中的感觉太复杂,有同情也有责怪,一时倒让我有些为难:“皇上,其实我和若甄的婚礼举行了一半他就被平王派人抓走了,所以其实他还不是民女的夫君,适才这么说是为了能名正言顺一些。”我尽量选了一些比较委婉的理由,怕伤了这个老人的心。
“唉”老人长长的叹息声传来:“朕不为难你,今日太晚了,你就在这宫中住下,明日一早和朕一起接命儿回宫吧!”
翌日清早,早朝过后,皇帝便兴致冲冲地到了安排我住宿的寝宫,站在我的宫门前等我起床(我一向起地晚)。
梳洗完毕,我跑出宫门却见到皇帝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外面,一见到我似乎十分高兴,立马拉着我说道:“洛姑娘,你看朕穿这身去见命儿可好,会不会太隆重少了亲切感,你等等,要不朕再去换一套。”
我心里一阵好笑,看来再伟大的男人在感情面前恐怕都会和常人一样吧?
“皇上,您今天穿得得体极了,我们走吧,若甄怕是等急了!”一夜未见若甄,不知道他有没有担心我,不可否认,我居然还蛮想他的。
不出所料,我和皇帝带着一些大臣和宫女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到慕容山庄京城分苑门口的时候,若甄和他大哥已经在门口等了,一见到我便拉住我悄声问道:“昨日天泽派人来说了宫中的情况,还说你被皇上留下了,怎么样?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我握握他的手让他放心,又将他拉到皇帝身边道:“若甄,这是皇上!”
“皇上!”若甄放开我的手向皇帝行了一礼。
半晌,皇帝才默默说了一句:“不愿再叫父皇了嘛?”
若甄之在一旁看着,没有答话。
我赶紧圆场道:“皇上,若甄是一时改不了口,以后会习惯的!”
“好,好,人没事就好,跟朕回家吧!”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又立马振作了起来。
若甄站在原地不知做何感想,我赶紧拉他一把悄声道:“若甄,我们先和皇上去皇宫吧!”
秋风咋起,我和若甄收拾了一下行装上了皇帝的龙撵,皇帝坐在中间,我和若甄分坐两旁,听皇帝说早朝时他已对大臣们说了这件事情,今日若甄进了宫便是太子的身份,可入住东宫。而我则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住进了东宫的侧殿,只等莲妃案一了便可给我和若甄在东宫的正殿举行大婚。
一天的时间,繁忙异常,皇帝的赏赐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要将这十五年来对若甄的亏欠一日偿还,而我和若甄光磕头谢恩都来不及,根本没有时间来考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还有道喜的大臣,总管太监也领着一些宫人太监参见了我们,留下了数十人来伺候,看得我头晕眼花,有些搞不清楚谁是谁了,中间还来了成王的母亲华贵人,倒是一个温和体贴的妇人。
好不容易忙到晚上睡个了个安稳觉,一大早冷傲天又来辞行,想必是怕白素素一人在家不放心才急着回去,不过这次他帮了我一次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送走冷傲天,便迎来了金戈王爷。
“丫头,你做得好啊!”洪钟般爽朗的笑声传来,金戈王爷的出场是人未到身先到。
“太外公!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我笑着上前扶住他,一旁的若甄也赶紧上前行礼。
“呵呵,大殿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好啊!”金戈王爷刚落座就使劲夸我。
“哪里,都是成王部署的好!”我假装谦虚,天知道那天出了大殿的时候我手心的汗几乎都能滴下来,为了转移话题我问道:“哎,对了,太外公啊,那天那么大的盛宴您老人家怎么没出席啊?”
金戈王爷看着我大笑起来:“傻丫头,我要是去了,你能这么轻易就把莲妃拿下吗?”
“呃?”我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皇上在皇宫设宴,我啊,在王府设宴,有些人那天不适合在皇宫出现啊!”王爷意味深长地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以莲妃经营多年的势力,那天怎么连一个为她求情说话的人都没有,原来是老王爷早有安排。
“丫头,今日我老头子来是有事求您啊!”老王爷突然收了戏谑的神态,正色道。
“说吧,我皇宫都闯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我拍着胸脯豪气地说。
“太外公,别再让洛离去冒险了!”若甄在一旁接话。
“放心,她也是我曾外孙媳妇,不是只有你宝贝她的!”老王爷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朝若甄说道,若甄的脸腾地一红,一下没了声息。
“说吧,太外公,什么事?”我心中好笑,又不好当面笑话若甄,只得使用转移话题的老套路。
“其实是让你去见一个人!”
“谁?”
“莲妃!”
“她?”
“你把这个交给她就行了!”老王爷将一封信交到我手上,我不由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告诉她,她的清莲宫已经被灭了,叫她不要抱着希望了!”
清莲宫?我的疑惑更甚。
“清莲宫是莲妃这几年培养出来的一个江湖组织,上次你们两个到我这里我便暗中派人去灭了他们,这张是清莲宫的分布图,你交给她,她就会明白了!”
“那,为什么是我?”我仍然纳闷。
金戈王爷轻笑着叹了气,说道:“你以为皇上真希望明日在大堂上审理莲妃和她自己的儿子嘛?你在那日在大殿上的举动已经让他丢了面子,这次算是你去做的补救!”
“我,不明白!”我摇摇头,这是什么补救?
“唉,你这丫头,平常看你挺明白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转不过弯来了呢?”老王爷似乎有些着急,说道:“那莲妃之所以这么大胆在大殿上承认所有罪状,是因为她觉得还没有到绝路,她还有退路,她还有个清莲宫,现在连清莲宫都没有了,她会怎么样?”
我一愣,一个人若是走到了绝路会怎样呢?我顿时明白了老王爷的心思,如果没有了莲妃,就等于除去皇帝一个心腹大患,可以让平王少受些牵连,而他的面子也能尽量保住一些,古往今来的宫廷斗争不都是这样嘛?
“不行,洛离不能去!”若甄在一旁站起来反对:“这无异于让她去杀人,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承受地起?太残忍了。”
“我去!”我不理若甄,径自对着老王爷说道:“这事确实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丫头!”两声丫头同时传来,包含着心痛,也包含着欣慰。
我,笑餍如花,我是祸害,不是嘛?被人害得太久了反倒有些忘本了。
天应王朝的冷宫坐落在皇宫西边一个破败的小院落里,我让宫女带我到了宫门口便差她们回去了,对付莲妃,我只能只身迎战!
太久没有上战场了,我的心竟然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抬脚跨入冷宫的大门。
院子里飘着落叶,我抬头仰望,已经秋天了吧?
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冥想。
莲妃?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憔悴,华贵的凤冠霞帔也换成了荆钗布衣。
她怎么在此处扫地?
“莲妃娘娘!”我行礼,嘴上丝毫不敢懈怠:“看来娘娘对明日的会审是胸有成竹啊,还有这闲情雅致在这里打扫落叶!”
“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子妃大驾光临,犯妇不知太子妃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一句尊敬的话从莲妃的嘴中说出,再配上她倨傲的表情传入我耳中,便成了讽刺。
“岂敢!”我罢罢手要她收起那套,本来想寒暄的话也缩了回去,直接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她说道:“我受人之托给你送信来的!”
看信之后的莲妃果然脸色大变,扶着扫帚似乎有些站不住。
“莲妃娘娘,你好自为之吧,告辞!”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了,我相信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嘛?”莲妃微弱的声音传来,对于我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为什么要讲给我听?”我还是想问个明白。
“因为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不是嘛?”莲妃的嘴角仰起了似有若无的苦笑。
我一笑,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走,算是默许了。
“记得那一年的雪下得好大好大,整个皇宫都积满了雪,我是一个小知府的女儿,无钱无势,又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连宫中的宫人们都欺负我,那一年我十五岁!雪实在太大了,挡住了正央宫的大门,于是我只得自己出门扫雪,就像现在这样!”莲妃拄着扫把,目光看向远方,开始回忆她的过去。
“就在那一天我见到他了,选秀的时候我只在殿上偷偷地看过他一眼,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那天我见到他了,近在咫尺。”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一双会说话的丹凤眼闪着明亮的光,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好像一直在朝着你笑,而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夫君,当今皇上,我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高兴过,看着他走近我,看着他叱骂那些宫人们,然后看着他温柔地扶我进屋,我的心里暖暖的,像喝了酒一样,醉醺醺的。”
“而他,终于也醉了,那个晚上,在他的怀中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我多么希望那一刻可以直到永远啊?”
“可是,一切都变了,他醒了,他懊恼地抓着头发,然后匆匆开了,那一瞬间,我的心也随着离开了。”
“我知道他爱着他的妻,给予她专宠,因为我的事情,他甚至长跪在她的宫门前乞求她的原谅,他是天子啊,居然为了一个女子下跪!”
“然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我这里,后来我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欣喜若狂,以为终于能引起他的注意了,没想到,他除了给了我许多的赏赐以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他情愿日夜在她妻子的宫门前守候、哀求,也不愿到我这里来看我一眼。”
“我的平儿长得那么好看,眼睛像及了他的父亲,可是他的父亲来看他的时候都要趁我不在偷偷摸摸的来,而那个女人的儿子一出生就可以被立为太子,为什么?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就该被漠视,我比那个女人漂亮不知多少倍,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皇上全部的爱!”
莲妃讲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讲述。
“我开始闹,把宫里闹得天翻地覆,希望能引起他一点点的注意,可是他对我却越发得淡漠了,我开始闹到朝堂上,几乎是光明正大地培养我的势力,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成效。”
“十年,我用了十年来换取一个男人对我的注意!”
“可是,没有用,什么用都没有!他宁愿每天在他妻子的门前徘徊,也不愿进我的宫门半步。”
“于是,我开始明白,只要那个女人在一天,这个男人就永远不会注意到我!”
莲妃讲到这里又顿了一下。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我接口问道。
“是,我想,只要那个女人消失了,他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但是我错了,我错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一起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可是她还是英魂不散,皇上一天天的枯瘦,我的哭喊也换不回他的心。”
“后来,他见到了华贵人,她和他的妻长得像及了,他的病不治而愈!”
“他保护她,他怕这个长得像他妻的女人也遭遇一样的不幸,他用尽一切力量保护她,我知道,虽然没有证据,他对我一直有着怀疑。”
“所以,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杀她?”我插嘴道。
“是的,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杀了那个贱女人!”莲妃的脸上露出狠绝的表情。
死不悔改!我心中暗叹一句,对莲妃说道:“哼,用了一辈子,就为了得到一个男子对自己的注意,伤害了无数条无辜的生命,到头来还是落得一场空,值得嘛?”
“值得,我爱他,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不,你不爱他!”我摇头:“你不过是想得到一样你一直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而已,你对你的美貌太有信心,但是你输给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你不甘心,你不服气,这并不是爱,你不懂爱!”我叹息。
“是嘛?”莲妃的脸上忽显出了一丝迷茫,定定地看着前方。
“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转身出了冷宫的门。
“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莲妃惨烈的笑声,在这初秋的季节竟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乾宝二十六年,八月中,天应王朝废妃莲氏容儿,畏罪自缢于宫中。
翌日,其子天平过堂,因念其乃一时愚孝,所犯之罪从轻发落,革去皇子之位,贬为庶民。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五章天命所归
莲妃事一了,平王被勒令在九月之前搬离他所住的未央宫,而我和若甄的大婚定在九月底。
这几日我忙着的学习宫中的礼仪,而若甄则被皇帝叫去学习怎么治国安邦,一晃过了十几日。
慕容若成大概事怕我在深宫寂寞,在我进宫第二天便派人去路州接了小琴、小红和小青过来,小青是自己动请愿来的,我想她出了对我的感恩和愧疚之外,怕也是想来探一下平王的情况吧?
明日便是九月初一了,今日是平王在宫中最后一天。
昨日,他托人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青青:还记得那日路州城城郊游船上的承诺嘛?明日我在未央宫大殿,等你!
署名,居然是:小天!
什么意思?
什么承诺?
我的思绪飘得很远。
那日在船上,我微笑上前,搂住他的手臂,说道:“怎么从未见你穿白衣,你这样的美貌,穿上白衣一定如仙子般美丽。”
他笑得有些无奈,道:“有机会的,有机会我会穿白衣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这些事情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是那个承诺吗?
究竟该不该去?
我站在自己房门口徘徊,我承认我的自制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下一刻我已经到了未央宫门前。
推开大殿的门,见到平王真的穿了一身白衣坐在大殿中央的桌子前,见到我,他站起身向我走来。
我惊艳于眼前的景象。
我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从不穿白衣。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
他的周遭不需阳光的照射自然地散发着光芒,风吹进来,抚过他,衣袂飘飘,像无意跌落人间的精灵,身后大殿外秋风将落叶扫过,我能听到风呜咽的声音,眼前的景象霎时变得凄美起来是的!
凄美!
我竟有了落泪的冲动!
“青青!”冲到我面前的平王低唤,将走神的我唤醒。
“来了?坐吧?”他到我面前突然没了动作,只纳纳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走到桌前,这才发现桌子上早已放了两壶酒。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我开口询问,他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
“不确定!”他倒是回答得爽快:“其实,我同你当日带着慕容若甄离开路州城一样,也想赌一局!”
“你知道?”我惊讶于他对我了解。
“以你我之前的关系,不应该嘛?”他挑一下眉,似乎在示意我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我笑,不想反驳他的话。
长时间的沉默。
“我母亲自缢前,你去找过她嘛?”平王终于开口。
原来是问我这个,我并不认为死亡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有时候甚至是解脱,所以我点头:“是的,我去找她了!”
“哦!”他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感情。
“不恨我嘛?”我轻声问。
“为什么要恨你?”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说道:“对她,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依然有些看不透他。
“再陪我喝次酒吧!”他指着我前面的酒壶,轻笑:“将来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好!”不知怎地,我不想拒绝他,拿起面前的酒也喝了一口。
“呵呵!”他笑得有些凄凉,眼神飘向远方:“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问母亲,父王为什么总是不来看我,母亲说只要我的表现比大哥好,我就可以常常见到父王,于是我问母亲,怎么样,才能表现比大哥好,母亲说只要听她的话,表现就可以比大哥好!”“于是,我很乖,母亲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母亲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可是父亲来的次数却越发地少了,母亲的脾气也变地古怪起来,人前她是端庄的莲妃娘娘,人后她经常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吼大叫,只要我问起父王,她就会把我打得遍体鳞伤,针扎,鞭打,滴蜡,所有她能想到的酷刑她都用在了我的身上,除了脸,我的身上都是伤!”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恨那个抢走了我所有父爱的男子——我的大哥!我拼命地表现,我要在所有的事情上都超过他,可是父王总是只看到他,而永远都会忽视我的存在。”
“就算后来出了火灾,他变成了焦炭,父亲也总是在哀叹,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被大火烧死的是我,父亲是否会就当作烧死了一个宫人一样处理!”
平王喝了口酒,继续他的讲述。
“不过没了大哥和皇后,父亲对我关注总算多了一些,来看我,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于是我开始有些满足了。”
“可是他没有死,他又出现了!”
“当那个男子说出当年他们救出了太子的时候我开始害怕,我害怕我这么辛苦得来的东西会一夕全无!”
“所以你就来到路州,想找到他,除去他?”我插嘴,看着平王,他和莲妃还真是两母子,连性情脾气都这么相似,总是想强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那么想除掉他!”平王摇摇头一声叹息。
“当时我并不知道慕容若甄就是我要找的人,等知道了,你却要嫁给他了,你知道嘛?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些。”
“出嫁前,你脸上不确定的表情给了我希望,其实,如果你告诉我你爱上了他,那天婚礼上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打断他的话,心中竟然有些烦躁。
“我”平王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口中居然吐出一口血来,在白衣上溅起点点鲜红。
“啊!”我倒抽一口气有些惊慌地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他有些虚弱地朝我罢罢手:“我生于斯,长于斯,离开皇宫,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在这里结束,是最好的结局!”
“你在酒里下了毒?”我惊呼,难怪他要在桌上放两个酒壶。
“你,太傻了,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救!”我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找医生?
对找医生!
我六神无主,冲到大殿门口高叫:“来人那,快叫太医来”
“别叫了!”身后传来平王虚弱的声音:“这里,早就没有人了!”
我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叫道:“你等着,我出去叫,一定还有人,你等着”
手,被死死地抓住。
“我的医术就是宫里的太医们教的,早就青出于蓝,你认为,我会给他们救我的机会嘛?”
一句话,将我的信心打落谷底。
“不是这样的,小天,不是这样的!会有办法的!”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能在死前再听你叫我小天,我就该瞑目了!”平王拉着我的手冲我虚弱地一笑道:“我的墓前就刻小天的名字好不好?”
我一惊,原来在慌乱中我还是叫了小天,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坚定地让自己改口,把小天深埋在心底,原来终是不能忘情啊!
“现在,你知道了嘛?其实当初,我如果真要将我大哥置于死地,就算十个白神医也救不回他!那日,你们乔装进京,你真当我认不出你来吗?”小天话如当头棒喝,我一时惊呆了。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当时他明明知道白家兄妹的来历,却偏偏用了白文研制的毒药,这原本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以他的聪明,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小天的身子开始往下滑,我只得扶着他坐在地上。
“你的眼中,总是那么地不确定,就算离得那么近,我也总觉得你离我好远,你的眼,总是防备地看着别人,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怕再受到猎人的伤害。”
“如果不是这抹不确定,我也许真的会忤逆了母亲,不和子烨成亲!”
“可是,我依然想让你幸福,我对你的承诺,我都想做到,我说过等春天过去,我就到路州看你的,我说过要穿上白衣,给你一个人看,我都做到了”
小天停顿了一下,血又涌出他的嘴角,我赶紧用手擦掉,却越擦越多。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他那美丽绝伦的脸也只能看个大概。
“傻瓜,别哭了,能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终于,能放下凡尘的一切了!”小天轻轻地说着,我哭得更凶了。
“扶我到门口去好嘛?”小天的身子已经有些冷了,他哀求地看着我。
“好!”我点点头,擦干眼泪,扶着他坐在大殿的门槛上。
“外面下雪了嘛?”小天朝外面看了一下,问我。
如今才过中秋,哪里有雪啊?
可是我不忍心佛了他的意,只得答道:“是啊,下雪了!”
“好美啊!”小天头转向屋外,眼神越发迷离:“每年,只要一下雪,母亲就会特别高兴,她会拿着扫把亲自把宫门前的雪扫干净,然后就带着我坐在正央宫大殿的门槛上笑着告诉我,我的父王,今天会来看我”
我的眼泪再一次落下,小天,你曾经,有过怎样的一个童年?
“娘,下雪了!”小天的意识已经完全不清,只在喃喃念叨:“娘,下雪了,好大的雪,父王今天会来嘛?娘好冷河水都结冰了雪下得好大,父王一定会来的”
我将他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中,声音哽咽。
“会来的,你那么乖,你父王一定会来看你的,抱着我,就不冷了,乖,一会就不冷了一会就不冷了”
可是小天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只是一边又一边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娘下雪了父王要来了好大的雪河水都结冰了娘好大的雪”
我抱着小天,呆呆地坐在未央宫大殿门口,一直哄着他,一直哄,一直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变暗了,我都浑然不觉,迷糊中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然后听见有人唤我,先是一个,接着是很多人的声音,好多熟悉和陌生的脸孔从我眼前闪过,我一个都想不起来,眼前一片迷茫,最后沦入一片黑暗
灯光好刺眼,我拿手挡着,不想见到光亮的东西。
让我在黑暗中多好?
我本是祸害,属于黑暗的生物!
“丫头,醒醒,醒醒!”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若甄?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脑子,从混沌转为清明
小天?
小天他死了!
死在我怀里
我一下跳了起来。
“小天呢?小天呢?他怎么了?他怎么了?”我拉着若甄的手激动地问。
“丫头,你先冷静点!”若甄制止了我近乎发狂的举动。
“你告诉我,他怎么了?”我依然抓着他。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我回头扫视周围的人,小琴和小红低着头,而小青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般,分明刚刚哭过。
“二弟他去得很安详”沉默半晌,若甄终于犹豫着开口。
头上像被敲了一棍,我却感觉不到疼,心口像被堵住了,我刹那间喘不过气来,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丫头,怎么了?”若甄关切的声音传来。
“他死了,他被我害死了!”我抓着若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丫头,二弟是自杀,和你没有关系!”帮我擦掉眼泪,若甄蹲在一边安慰着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摇头,哭得更凶:“他是被我害的,我是祸害,我注定要害死身边每一个人,爸爸、妈妈、奶奶都被我害死了,还有你,和我在一起以后,又坐牢又中毒,还被人追杀,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我现在还把小天害死了,我真的是祸害,我为什么是个祸害!”我狂喊。
“不是你的错,都不是你的错!”若甄心疼地将我搂进怀中轻声安慰:“不是的,都是意外,与你无关,都是那些三姑六婆的话害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祸害,他们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我躲入若甄的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直到黑暗再一次的侵蚀。
再一次的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我也终于接受了小天离开的的事实。
若甄一直在床边陪着我,看我醒来,大概是怕我又受打击,只在一旁默不作声。
“小天的灵位写好了吗?”我起床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若甄疑惑地看我一眼,缓缓答道:“昨日太匆忙,还没来得及,现在正在布置灵堂。”
“小天之位!”我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他希望他的墓碑上,写上小天之位!”
白色的布幔,白色的人群!黑色的棺木,黑色的灵位!
我的眼睛又在瞬间模糊。
若甄扶着我走进灵堂,立在灵位前,灵位前,金子烨一身素缟低声哭泣,身边是还未盖棺的灵柩。
我转过身,看着棺木中绝美的容颜。
那曾经是一张给我带来无数温暖的脸,如今,却躺在这冰冷的棺木中。
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滴落在小天绝美的脸上。
轻轻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这样的脸容不得半点亵渎。
“你来干什么?”夹着的怒意的女声传来。
我迷茫地回头,一个妙龄的姑娘站在我身后,容貌清秀,倒是和金子烨有几分相似,我没有理睬他,视线重新落会小天身上。
“你害了完了一个又一个,你害死了莲妃,害死了我姐夫,害我姐姐守寡,你还想害谁啊?”那个姑娘不依不饶地冲着我骂。
原来真是金子烨的妹妹,我摇摇头,若是在往常,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但是现在,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子华,不得无礼!”苍老的声音传来,我知道那是金戈王爷的训斥声。
“哼!”金子华似乎意犹未尽,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狠狠地瞪着我,然后默默地吐出两个字:“祸害!”
祸害!
祸害!
话音被无限扩大。
三岁那年,托儿所阿姨冰冷的眼神,平时周围的人们又恨又怕的表情一一在眼前略过。
祸害!
呵呵,祸害!
我轻笑摇头。
“丫头,我们回去吧?”若甄上前扶住我,我点点头,任由他搀扶。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哪堪风雨助凄凉!
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续,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挑泪烛。
泪烛摇摇热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
罗衾不奈秋风力,残漏声催秋雨急。
连宵脉脉复飕飕,灯前似伴离人泣。
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
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窗纱湿。
——曹雪芹代别离秋窗风雨夕(林黛玉)
今日是小天七日守灵期满,下葬的日子,我称病拒绝和若甄一起去送丧,却一个人偷偷地跟着来到了皇陵。
躲在树荫下,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送丧的全部人群。
一顶明黄色的轿子停在退伍的最前面,两个太监模样的人从里面扶出了皇帝。
皇帝明显地苍老了很多,秋风下,飘动着花白的头发,跔偻着腰,似乎风一吹他就会倒下。
有司仪叫:“落葬!”
我看见八个人抬着黑色的棺木朝前方的一个大坑走去,皇帝的神色无限悲切,看着棺木的行进,突然跪下咯出一口血来。
原来,皇帝也不是不爱小天啊,也许,他只是不懂如何表达而已吧?我心中如是想。
眼前的景象我已不忍再看,就算接受了小天离去的事实,我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被黑暗侵蚀,长埋于地下。
转过身,意外地见到一个人。
“小青,你怎么来了?”我诧异。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在一边默默地看!”小青看着我一会,抖开原先挂在手臂上的披风给我穿上,说道:“小姐,我陪你下山吧?”
呵呵,我心中一阵讽刺!
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居然是这个已经被我定义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的丫鬟。
九月,皇帝病重。
我和若甄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可惜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弥留之际,他召集了一帮大臣,并将我们叫到床边,交代身后事。
“命儿,你将来会是个好皇帝的!”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十分坚定。
“父王!”若甄的眼圈已经有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再叫我父王真是好啊!”老人感叹着,将目光移向我:“洛姑娘,看来,朕,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了,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能帮到命儿的好皇后!”
“皇上,别多说了,等你身子好了,一定能见到我们俩成亲的!”我笑着安慰他,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
“好姑娘!”老人很吃力地朝我笑笑:“能叫我一声父王吗?”
“父王!”我低头轻呼。“呵呵,真好,真好!”老人笑着将我的手和若甄的手放在一起,笑着撒手人寰。
乾宝二十六年,九月中,天应王朝第七代帝王驾崩。
三日后,太子即位,定国号为天和。
应天王朝的守孝期为三个月,我和若甄的大婚被延后到了来年的开春。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六章后聚会
秦都地处北方,十月中,天气便变得寒冷起来,到了傍晚居然飘起了小雪。
若甄登基后,搬进了正和殿,我是先帝钦点的皇后,自是不容异议更着住进了侧殿,不过,新君登基,若甄的事务异常繁忙,来我这里也只是忙里偷闲,好在他对我倒是从不摆皇帝架子,我们还是可以一如既往般嘻笑打闹,只是这平和的日子,究竟还能过多久?我心中一直没底,在现代,看多了宫廷尔虞我诈的电视剧,又有小天的事情在身边发生,使我对眼前的平静担忧起来。
小天走了,有两个月了吧?我叹口气,走过去把窗打开,然后倚窗而立,看着窗外飘落的白雪。
小天,你在天之灵见到这雪景了吗?父王,你和小天见面了嘛?是否消除了隔阂?
思绪,飘得好远
路州街上,那个宛若仙子般缓缓转身的小天;运河游船上,那个如妖魅一般的红衣小天;十里亭别离,那个如天使般在夕阳下远去的小天。
不停地浮现在我面前。
爱也?
恨也?
我已经不太清楚,这一生,面对了太多生离死别,却只有这次,让我悲痛这么久。
“小姐,外面下着雪你怎么还开着窗啊?回头该着凉了!”耳边传来小青略带责怪的话语。
自那日皇陵一见,我与小青之间的关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过大家都不点破,只心照不宣。
“没关系,我想看会儿雪!”我冲她笑笑。
“妹子,妹子!”耳边传来粗犷的男声。
白大?
他不是在路州嘛?怎么出现在这里?
“洛姐姐!”紧接着是两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若兰,若嫣?
她们俩怎么也来了?
“你们慢点!”最后传来的,是慕容若成的声音。
“大哥,你们这是?”我疑惑地看着刚进门的慕容若成。
“二弟说,怕你一人在宫中寂寞,他又是新君登基,政务繁忙,老是没有空来陪你,所以就叫我派人去接了你两个哥哥还有若兰若嫣过来,好陪陪你。”慕容若成如是解释。
“哦,原来如此!”我口中淡淡答道,心中却感慨万千,若甄,你定是知道我在小天去世后一直心情不好,才找了这么多人来陪我吧?
“洛姐姐,你的事情啊,我们都听说了,你好勇敢呢!”若兰和若嫣两个小丫头一见到我便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是啊,是啊,你连皇宫都敢闯,真不亏是我白大的妹子!”白老大也很高兴地开口。
“她是你妹子,也是我妹子,怎么成你一个人的了?”白老二不满地开口。
“我又没这个意思!”白大有些不服。
“好了,两位哥哥,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就别吵了!”我笑着打圆场,转移话题道:“你们来了,小英怎么办那?”
“噢,小英由傲天俩夫妇看着没事的!”一旁的慕容若成插话道。
“不会吧?一个孕妇加一个书生怎么照看一个有病的小孩啊?”我诧异于慕容若成放心的神态。
“没事,你们离开林度山后,白神医便派人送了张药方过来,说是过三年,小英的病便可痊愈,现在,他的病已经好很多了,很久都没有发作了。”慕容若成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笑。
“原来如此,那恭喜大哥了!”我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嫂子!”门外又一个女声传来。
天月公主?她怎么也来了?真是会挑时候,我低头轻笑。
我和天月是这几天才熟识的,这个才满12岁的小丫头见了外人爱端个公主架子,显得端庄贤淑,不过倒是与我十分投缘,私低下其实也可爱得紧,大概这几年被莲妃压迫的,和她哥哥一般被压制了真性情了吧?她最近常拉着他哥哥天泽到我宫里玩耍,陪过过掉一些单调无聊的日子,也免得我一直都胡思乱想。
其实心中也清楚,这是若甄的授意,不过对这小丫头,我倒也是打心底的喜欢。
在她的带领下,再加上我也是真心疼这两个孩子,天泽对我也渐渐从拘谨变得有些随意起来,也许他比别的孩子成熟些,稳重些,有心机一些,但毕竟也不过是个14岁的小男孩,有些童心未泯也是难免。
“咦?这么多人?”天月一进门见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皇嫂,这么多人,要不我和天月改天再来吧!”后面紧跟着来的居然是天泽,这下人都齐了,我心中好笑,又有些感激于他们的关心。
“既然来了,哪有走的道理!”我想想都是自家人,迟早是要见面的,不如这次人齐就一并介绍了吧,便说道:“都是自家人,都别见外了,若不嫌我这地方小,我们今儿个就大家一起聚聚,吃个便饭吧!”
叫了两个小太监,搬了张大圆桌到我房里,打击落座,好在宫里的房子都够大,要不这呼啦一下来一大帮子人,还真是坐不下。
“这是天月公主,这个是他的哥哥成王天泽。”我指着天月兄妹向慕容山庄众人说道,说完,有宫人送了茶过来,我轻呷一口。
“嫂子那个坐你旁边的大叔是谁?”天月低头指着慕容若成轻声问道。
“噗!”一声,我将口中的茶水都尽数喷到了桌子上,这个慕容若成虽然是老成了点,可是他长得还是不赖的,居然被一个12岁的女孩叫大叔?还是自己弟弟的亲妹妹,这下关系全乱,我不由笑了起来。
“你别笑了!”慕容若成练过武,耳力自然好过常人,看来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有些懊恼地看着笑岔气了的我。
“怎么了?”天月倒是一脸莫名其妙,就是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时候,我也是有领略过的。
不过看他演得那么认真我也只得配合一下,止住笑,正色道:“这是慕容山庄的庄主,也就是你们大哥的大哥!”
“大哥也有大哥吗?”这小丫头依然一脸的天真烂漫,看来今天是发了人来疯了。
再看周围的人,一个个肩膀也是抖动得可疑,在这屋子里的除了我,哪个没有练过两下子?估计适才天月并不轻的“低语”都被收入了众人耳中,平常他们一个个哪里敢开慕容若成的玩笑,如今见他被个小丫头整得苦笑不得,不在一边幸灾乐祸才怪。
“行了行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若兰,若嫣,是庄主的双胞胎妹妹,那两个是我的义兄,白大哥,白二哥!”我见时候差不多,便出来打了个圆场,免得慕容若成下不了台。
大家见过礼,酒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今天人齐,大家都喝个尽兴,不醉无归!”端起酒杯第一个站起来,又冲小青她们三个叫道:“你们也是自己人,都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喝吧!”
三个丫头被拉着坐下,起先还有些拘谨,后来大家说说笑笑,几杯酒下肚,倒也放开了不少。
酒至半酣,我见光喝酒无聊,便说道:“我出个题,小明上街去,买了一堆香蕉,一堆苹果,一堆梨,一堆荔枝,请问,他买了几堆东西?”
“四堆啊!”若兰带头说答案。
我摇头笑而不语。
“一堆!”倒是天泽和慕容若成略一沉吟同时答了出来。
“对了!他把所有东西放一起,就成了一堆了!”我笑。
“哎呀,洛姐姐,你出的什么题嘛,这么古怪!”若兰不依道。
“呵呵,这个在我的家乡很流行呢,叫脑筋急转弯,专门训练那些脑筋不开窍的人!”我一抿嘴,解释道。
若兰歪着脑袋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突然叫道:“洛姐姐,你是说我脑子不开窍是不是?”
满屋的人哄堂大笑。
“大家都出题,没题的就讲笑话,我们闹个通宵!”我来了兴致,提议道。
大家,笑着,闹着,喝着。
渐渐地,我感觉我的头已经有些晕了,看来有些醉了。
可是人却依然清醒,刚听完天月讲了个笑话,大家一起笑着,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感觉大家都有些醉了,有几个索性坐在了地上,我扔了酒杯,直接用酒壶喝起来,若嫣做势要来抢,大家都有些脚软,一下倒在了一起
扬头,见到了一个明黄色的人影。
“若甄,你也来了?”我好笑地伸手抓住他的衣摆:“嗯,你怎么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还是白色最配你!”“你又哭了?”若甄伸出手,抹掉我脸上的泪水。
“哈哈!”我笑起来:“哪里有哭啊,我那是高兴的,哈哈,我高兴”
“你醉了!”若甄的话在耳边响起。
“切,你才醉了呢,醉了我怎么还能认出你?”我看着他,又喝了一口酒,慢慢地,若甄的身影变成了两个,三个
“你怎么变成这么多个了?”我发觉我的舌头有些打结。
“你喝醉了!”
又是这句,有没有别的啊?
这是,我陷入昏睡前最后一个想法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七章金子华
雪后的阳光特别耀眼,只清晨便斜斜地照进了屋里。
我缓缓地睁开眼,宿醉后,头痛欲裂。
“小姐,你醒了?”小青话从耳中传来。
“小青,你昨夜没喝醉嘛?”我诧异于她的早起。
小青不答,只低头轻笑一下,给我递过一杯水来:“宿醉后口干,您先喝点水,我帮你打点热水擦下脸,头就不会这么疼了。”
“哟!洛姑娘真是好命啊,能睡到这日上三杆,不像我姐姐,两个月来吃不下睡不好,每日以泪洗面啊!”一声不识相的声音在小青将要出门的时候传来。
我抬头看去,来的姑娘有些面熟,头又十分疼痛,一时记不得了。
“子华郡主,您来了!”好在小青机灵,大概见我皱眉苦思,忙上前打招呼。她这么一说我倒笑起来了,这个不是当时在小天灵堂见过的金子烨的妹妹金子华嘛?当时没心情和她计较,今日她倒送上门来了,哼,我若不趁机报了当日之仇,就白白占了这祸害之名这么久。
头还有些疼,我对小青道:“你出去帮拿毛巾吧!”
“小姐,这”小青似乎有些不放心。
“去吧!”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着小青出去,我懒懒地起了床,找了把椅子坐下,径自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嗯,小青这丫头泡的茶还真不赖。
金子华大概是受不了我对她的漠视,怒气冲冲地跑到我面前,道:“你说话啊,我问你话呢!”
“哦?”我装得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她道:“哟,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寒舍啊,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来着?你说我命好是嘛?”我低头喝了口茶,慢慢答道:“这命好命坏可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些都是老天爷决定的,若是今世做了好事呢,下辈子自然就命好些,若是这辈子做了坏事多了,下辈子自然就命坏些,我也觉得我命挺好的,大概是上辈子积德行善做了太多好事了吧!”
“你!”金子华有些气结,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我,愣了半晌才回道:“那你是说我姐姐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了是吗?”
“哎,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说的!”我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你,你真是个害人精,祸害!”金子华早没了刚进门时的冷静,居然骂起人来。
“哎呦!郡主进门那么久怎么都不坐呀?”我装作惊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装做恍然大悟状道:“也对哦,我是祸害嘛,我这里的椅子凳子不干净,郡主坐了怕是会沾上晦气,还是不坐的好!”再看那金子华,本来在我的提醒下想找个位子坐下,又被我后面呛了一句,此刻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在此时小青拿着脸盆和毛巾走了进来,把毛巾递给我,我忙责备道:“小青啊,这可是你不对哦,郡主大驾光临,你怎么也不端杯茶过来呢?”
小青忙向我行个礼,道:“小姐,我这就去拿!”
“不用了!”我一把拉住小青冲金子华道:“我这是祸害之地,不像子华郡主那里一般有好茶好水在前面伺候着,要是茶不好,怕是降了郡主的身份,还是别上了吧!”
看着金子华的脸已经气成通红通红,再看身边的小青,肩膀可疑地抖动,估计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你,你别太猖狂!”金子华此时的状态像及了泼妇,冲到我面前就嚷道:“别以为你是先帝钦点的皇后你就狂,我也是金戈王爷的嫡亲曾孙女,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收起懒懒的表情,一脸谦恭加诚恳的说道:“我们家乡有一句话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奈我何?我对你早就无可奈何了,当然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洛姐姐,说的好!”门口传来几声鼓掌声,只见若兰若嫣带着小琴小红走了进来。
“呀,你们姐妹怎么来?”我惊喜异常。
“昨儿个,我们就没走,二哥让我们住在旁边的房间了!”若嫣向我解释。
“哦!”我点点头。
“洛姐姐,你刚才那番言论说得真好啊,我们在外面都听了很久了。”若兰走到我面前,大声地对着金子华说道。
再看金子华,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大概也是在彻底爆发的边缘了,果然,没过一分钟的时间,她一下跳起就向冲过来要打我。
哼,能伤害到我祸害的人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没出现过别人呢,我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一丝慌乱都没有,果然,她人还没冲到我面前,已经被若兰和若嫣俩姐妹制住。
“放开我!”金子华一阵乱打乱踢,奈何她不过是个弱质纤纤的大家闺秀,哪是从小就习武的慕容姐妹的对手,只一会便被挟制住了。
“你们好大胆子,我是当今郡主,和当今天子从小定过亲,将来至少也是贵妃娘娘,你们敢抓我”金子华挣脱不了只得开骂。
“你和皇上订过亲?”我一下跳了起来,刚站起来,就发现门口远处一个明黄色的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若甄?
他下朝了?
不过金子华背对着门完全没有看到,只得意地抬头看着我道:“怎么?不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我冷冷地走上前,计算着若甄走到这边的时间,慢慢道:“不过呢,就算你当了贵妃,也是第二个莲妃罢了,我提前祝你能保得全尸!”
“你!”金子华又一下被我塞住了嘴,只叫道:“你个不要脸的野丫头,以为和皇上攀的关系就了不起了吗?我太爷爷军权在握,别说你这么个野丫头了,就算是要把皇上拉下台来也是易如反掌,你有本事就放开我”
“放开他!”我沉声说道,对慕容姐妹使了个眼色。
“好!”若兰若嫣姐妹齐心一把将金子华推到了我的脚边跌了个狗吃屎。
时间刚刚好,若甄跨门而入,我忙站直站稳,对着她端庄地说了一句:“哎呀,妹妹不必多礼!”
“怎么了?丫头,你这里好热闹啊?”若甄进门就冲我问道。
“臣妾见过皇上!”我走上前缓缓行礼。
“哎,今天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啊?”若甄有些惊讶于我的态度,我忙对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有外人的存在。
“哎,子华也在啊!”若甄似乎才发现金子华的存在,而此时的金子华大概是看见若甄突然进来有些反应不过来,竟倒在地上一直都没有起来。
“子华,你这是干什么?”若甄见到这副景象,问她道。
“皇上!”我不容金子华插嘴,接口说道:“子华妹妹一早来看望臣妾的,您看她一进来就向臣妾行这么大的礼,臣妾怎么担当得起啊?”
“谁说我向你行礼的!”金子华估计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叫嚣着从地上爬起来。
哼!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有珍惜,可怪不得我了,我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金子华啊金子华,今儿个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端庄贤淑,母仪天下下,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你当我白看的吗?
走上前,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子华妹妹,你上前不是要行礼是干什么呀?”
“你!”金子华早已气得不估礼数,叫道:“我上前,我要打你这个贱人!”说着挥着手向我打来。
打吧打吧,你打下来才好呢!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脸上的一痛,结果半天都没有动静,微睁眼睛,却发现她的手已经被若甄抓住。
“子华,洛离好歹是父王钦点的准皇后,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无礼些了?”若甄愠怒的声音传来。
“大表哥,她欺负我!”金子华一见若甄,便立刻哭了起来,还不依地跺着脚,要往若甄怀里钻,看得我一阵火起,这个骚狐狸,我今天不整死你!
冲若兰若嫣使了个眼色,俩姐妹果然心有灵犀,上前一左一右撒娇地拉着若甄的手臂,顺便帮若甄撇开了金子华的纠缠,说道:“二哥啊,你这个什么表妹刚才一进来就对着洛姐姐大吼大叫,骂洛姐姐是野丫头,还说,要夺了她皇后的位置呢,也就洛姐姐心善一直让着她,后来她还要打洛姐姐,要不是我们两姐妹及时赶到,还不知道洛姐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呢!”
慕容姐妹添油加醋的述说让若甄皱起了眉,该我上场了。
“其实子华妹妹说的也对,我是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野丫头,哪有子华妹妹出生高贵啊,子华妹妹不服气也是正常的!”我柔柔地站在若甄身边,努力装得像个小媳妇。
“洛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刚才这个郡主还说要让她什么太爷爷把二哥拉下龙椅呢!”若兰若嫣赶紧插嘴配合,又指了一下小琴小红道:“她们两个和我们一起进的屋,她们也听到了!”
“小琴小红,你们刚才听到了吗?”若甄似乎动了真怒,沉声问道。
“是啊,刚才郡主可凶了,还好有若兰小姐和若嫣小姐在呢!”小琴和小红齐声答道。
真不亏是跟我的丫头,调教得真不错,我心里暗暗赞叹。
“子华,你这个丫头怎么一不看着你就跑进宫里来了?”苍老又豪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太外公,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匆匆赶来的金戈王爷。
“哎呀,皇上恕罪啊,子华这丫头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金戈王爷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只心急火燎地对着若甄问道,不等若甄回答,他又从金子华道:“你这丫头,一会不见你就溜进宫来,我盯了你足足两个月了,还以为你死了心了,没想到趁我不在你还是溜进来了!”
原来这个金子华早就想来找我算帐了啊?我还奇怪呢,小天的事情都过去两个月了,她怎么才来,原来是被老王爷禁足了!
“太爷爷,她们都欺负我!”金子华像见了救星般,上前抓住老王爷撒起娇来。
“你这丫头,你不欺负人家就可以了,快跟我回去!”金戈王爷佯怒地冲她说道,又转身对我抱歉道:“丫头,我这曾孙女从小被人宠坏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将来你和皇上成了亲可要好好管管她!”
“哪里,我倒觉得子华妹妹十分率真可爱呢!”我忙笑着回礼,哼,金子华,今天我先放过你。
“太外公,朕这个表妹,你是该好好管管了,一大早冲到洛离屋子里大吼大叫,已是失了礼数,有些话该讲,有些话不该讲,难道太外公也没有教过嘛!”一旁的一直不语的若甄此时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责备。
“皇上恕罪!”金戈王爷忙半跪下行礼。
“行了,带她回去吧!”若甄脸上还是一脸怒容,我第一次觉得,若甄,他开始像个帝王的样子了!
“丫头,是不是该给我个好的解释?”金戈王爷一走,若甄便换了副表情,有些戏谑地看着我。
“什么解释啊?”我装傻。
“若不是有人激她,子华怎么会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呃”若甄,你这么聪明干什么?我心中犹豫,要不要承认好呢?
“是啊,是我激她的,但都要怪你!”我嘟起嘴。
“怎么还怪我啊?”若甄奇道。
“你和你那个什么子华表妹从小订过亲,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早就过去了,我都忘了,还提来做什么?”若甄一脸苦笑。
“你不记得,人家可惦记着你那贵妃娘娘的宝座呢!”
“这事,我会解决的!”若甄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上前抓住我的手道:“我此生,得一知己,足矣!”
“呃?”
这次吵架,到底,是谁赢了?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八章朝议
金子华的事情已过去有十来天,也没见她再来闹,可是我的心情却依然不能平静。金戈王爷走的时候那番话让我的心有些不安。
“将来你和皇上成了亲可要好好管管她!”
什么意思?
就算我和若甄成亲了,这金子华也不过是我表妹而已,那轮得道我来管?就算长嫂如母,可她不也有亲大嫂管嘛?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来让我管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便不忍再往下想。
唉!雪后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也好,我生长于江南,还没见过北方的雪景呢。
“小青,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呼唤小青与我一同出游,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是,小姐!”小青为我披上披风,随我出了门。
“哎,你听说没有啊?皇上这些天和大臣们快翻了脸了!”
“什么事啊?”
“还不是立后的事情,这大臣们那对要立洛主子为后都有些不满,可那是先帝立的旨意,只好遵守了,那个金戈王爷的曾孙女啊,从小和皇上定了亲的,现在大臣们要皇上先封妃再立后!”
“有这种事情嘛?”
“是呀,闹得可凶了,皇上一直不同意,大臣们就跪在殿上不起来呢!”
“这不是逼皇上嘛?”
“我看皇上对洛主子可是情真意切,怕是眼中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其实那个子华郡主进宫来也讨不了好去。”
“是啊,自古帝王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若是只娶了一个皇后岂不是要坏了祖宗的规矩了嘛?”
“现在大臣们啊都向着子华郡主呢,说是她和皇上定亲得早,本该是皇后人选,现在既然不是了,也不能输给了洛主子,成亲上就让她占些便宜去,排名上便让着洛主子,这样谁都两个的地位就差不多平起平坐了。”
“可你看这事洛主子能答应嘛?”
“我看洛主子也不是好惹的主,上次子华郡主到她那里闹啊,一点便宜都没占上,反到被咱们洛主子给好好耍了一通!”
“那个子华郡主平时飞扬跋扈我早就看不惯了,洛主子这下可给咱们出了气了!”
“唉,咱们喜欢洛主子也没有用啊,那子华郡主可是金戈王爷的亲曾孙女呢!”
“那咱们洛主子也是慕容山庄庄主的义妹,里加王妃的干姐姐嘛?”
“哎呦,那可都是后来认的,可那子华郡主可是亲的”
正和殿外一帮宫人们议论纷纷,小青刚想发作,被我悄声阻止。
事实总归是事实,随别人怎么说去吧!从小到大我听的流言蜚语还少嘛?这么几句闲话有算得了什么?
再说她们说的也是实情,金戈王爷掌握了天应王朝的兵权,若甄新君登基事事都还要仰仗他,当日金子华说话也并非不是事实,若是没有金戈王爷的助力,若甄这皇帝当得怕是要艰难许多。
而我,虽顶着慕容山庄庄主义妹和里加王妃干姐姐的称号,那也是后来认的,在这些朝臣们眼中,我也不过就是个野丫头罢了,若不是有父王临终前的遗嘱,我这皇后怕是早被人夺了去了。
唉
我长长叹口气对小青道:“我们待会去接若甄下朝吧!”
“小姐?”小青有些疑惑。
“走吧!”我无法和她解释,又有些不想解释。
“是”
金銮殿后,我与小青找了一个能看见满朝文武的屏风后,等待着若甄下朝。其实,我也是想看看,若甄与朝臣们究竟僵持到了何种地步。
“臣以为,皇上应多为我天应皇朝开枝散叶,不可太儿女情长”一个老大臣出来说话。
我心里冷哼一声,专情就是儿女情长了嘛?什么开枝散叶,我都还没和若甄圆房,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臣以为子华郡主德容兼备,乃是贵妃的不二人选,请皇上三思!”又一个四十上下的大臣出列出来说话。
金子华那模养叫德容兼备?还好我口中没茶,要不一定全喷出来。
“皇上,子华和皇上乃是从小定亲,若得皇上不嫌弃,受入后宫,也是我金家天大的荣耀!”那家伙是谁啊?难道是金子华的爹?拜托,茗皇后的事情你还嫌不够嘛?还没吸取教训嘛?还一个劲儿地把女儿往宫里送。
“说到底,这是朕的家事,各位就不要干预太甚了!”龙椅上的若甄语气似有些不善。
“皇上的事关系着天下苍生,皇上的家事就是天下人的家事,还请皇上接受我等提议,先封妃再立后!”前面一个老臣已经跪下,随后便呼啦拉跪倒了一片。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若甄一甩袖子站起来就走。
“皇上!”
“皇上”
“万岁”
后面传来大臣们的呼声,若甄却充耳不闻。
见若甄下朝,我和小青赶忙退得远些,等他走到大臣们都见不到的地方,才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若甄有些惊讶地看着金銮殿“我来接你下朝呢!”我笑着上前,牵住他的手。
“丫头,你”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离。
用手轻轻捂上他的嘴,我轻声说道:“什么都别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御花园内,万物萧条,只落得一江碧水,一池残荷。
我笑。
“若甄,这,像不像当初水榭园的荷花池?”
“丫头”若甄的眼中有着难以泯灭的忧伤。
“别说话!”我伸出一个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这荷花池可是我们的媒人呢,若不是它,我们怕是还不会这么早定亲呢!”
我走上前,扶着栏杆,背对着若甄道:“可惜,如今,也只留得残荷听雨声罢了!”
转身,轻笑,拉起若甄的手,我慢慢道:“若甄,应了朝臣们吧,你新君登基,根基不稳,实在不易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金戈王爷和一班大臣!”
“丫头,这不是委屈了你嘛?”若甄定定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些许心痛。
笑餍如花,我道:“我是那种会让自己委屈的人嘛?”
若甄,你一定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我有多么的心痛,可是,我已经害完了一个又一个,我不想连你都害了,想到你被进监狱,你被下毒,你被追杀我就心惊胆战,我给你带来了太多的厄运,我怕了,我这一生失去的已经太多,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了!
那么就由我,来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吧?断了,便不会再有伤害。
轻拥我入怀,若甄叹口气:“丫头,你有后悔让我当上这个皇帝吗?”
思绪飘到离开林度山的那刻,白神医问:“洛姑娘,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呵,原来,他早就料到有这样的结果啊,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在这皇家若是要生存便得先斩断这情根吧?
“不,我不后悔!”我轻声但坚定地答道:“你帮你母后报仇不是吗?”
“丫头,你让我怎么回报你!”若甄将我喽得更紧,轻叹一声。
“不需要你的回报,答应我,以后,你要过得很幸福!”我轻声说出我的要求,若甄,这,就算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吧?
“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很幸福!”若甄低头承诺。
“不,你要答应我,我在或不在,你都要很幸福,好不好?”我抬头用希翼的眼神望着他。
“好,我答应你!”若甄缓缓吐出他的承诺。
“嗯,真乖!”我掂起脚,用我的唇温暖着他的唇。
若甄,你一定要幸福,在没有我的日子里。
第二卷皇室篇四十九章房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忙碌,若甄和朝臣抗争了几次,结果还是将封妃的日子定在了12月中旬,正好若甄的守孝期满,而我封后的日子整整比她晚了近一个月,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我却反倒松了一口气,也好,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我的礼服也开始定做了,毕竟是立后,一切都马虎不得,宫人们的演习也已经开始,我也乖乖地跟着做,表面上平静无波,似乎在宣告世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一妃一后不争的事实。
一晃便快到12月中,再过两日便是若甄纳妃的日子,时间差不多了吧?
我坐在房中,叹口气,打开我的密码箱。
这个箱子原本在去林度山的时候因为太大,不易于携带,被放在了慕容山庄,是若兰姐妹来宫里的时候顺便帮我带来的。
打开箱子,拿出一套深红色的两件套丝绸睡衣,那是我从21世纪带来的,我在考上大学后买的,当时便觉得妖媚异常,十分合我的眼缘,便买了下来,不想一次没穿便到了古代。
将房里的炭火点旺,我脱掉了身上沉重的宫装,姣好的身形没了衣服的包裹,完美地呈现在铜镜中,卸掉头上复杂的装饰,长发垂至腰际。
原来,我的头发已经这样长了?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多了,原先刚过肩的头发如今已和这里的女子一般,可以作出许多复杂的造型来。
穿上睡衣里面的吊带裙,裙摆一直延伸到脚踝,再披上长袖的外套,掩盖住里面的美好。
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找根发簪,将头发松松地盘了个髻,有些发丝落下,飘在耳边。
站起身,镜中的女子,媚而不俗,如暗夜中绽放的玫瑰。
看外面天色已晚,找了件普通的宫装披上,唤了小青进来,将屋内的灯笼全部熄灭,只在餐桌上点上早先准备好的各色蜡烛,酒菜陆续摆放上来,在烛光中,显得色香俱佳。
餐桌旁,放上一架古筝,一切俱备,我遣走了所有的宫人,将身上的宫装放在一旁,坐在琴前,静静等待着
早就叫小青去传的口信,让若甄今晚到我这里用晚饭。
门被缓缓推开,一曲高山流水从我的指尖流出,门外的人,听得似是有些痴了,竟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若甄,来了?怎么不坐?”一曲毕,我缓缓起身,站在烛光最为明亮的地方。
然后,我很满意地看到若甄在我眼前石化。
“你!”半晌,他才从喉咙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来。
“我,好看嘛?”走上前,拉起他的手,说道。
“好看!好看!”若甄此时才反应过来,赶忙关上身后的门。
这个小气的男人,我心中轻笑。拉他走到餐桌旁。
“你让小青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身装扮嘛?”若甄有些恢复了镇定。
“还有,陪我喝一杯!”我指着桌上酒菜,说道:“若甄,记得多久,我们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了?”
“丫头”若甄的表情有些忧伤,在我旁边的坐下。
“明晚,你就要到玉和宫试装了!”我低头轻声说道,玉和宫是他赐给金子华的宫殿,按天应皇室的规定,皇帝成亲前一天要在后妃的宫中过一夜,不过通常妃子都是从贵人,嫔升上来,皇帝直接封的,省了这些礼节,而金子华入宫即为贵妃,所以她可以受这种礼遇。
若甄抬头看着我道:“你若受不了,我拼了这皇帝不做,也不纳这个妃子了。”
我摇头,道:“每个人总会遇到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你不能辜负了父王对你的重托,你的弟弟妹妹都还小,你有责任照顾他们,我不想为了我,让你再背负任何罪名。”
斟上满两杯酒,道:“喝了这杯酒,答应我,不要再为了我,给自己背上任何罪名!”
“丫头”深情的呼唤传来,若甄有些艰难地端起酒杯,终是一闭眼,灌了下去。
我笑了,笑得尽可能地妩媚。
软软倒在若甄怀里,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倾斜左肩,左边睡衣外套斜斜滑落,我感觉若甄的身子突然僵住,眼睛似乎忽然没了焦距。
“若甄”我压低嗓音,用蛊惑人心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的眼睛又陷入迷茫。
“我们成过亲了是嘛?”我换了个姿势,右边的睡衣也顺从得滑下,完整地露出里面让我酥胸半露的吊带睡衣,轻拨了下头,发簪无声地落在铺着羊毛毯的地上,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烛光摇曳,发丝飞舞。
“是”他的嗓音已经沙哑,似乎已经听不见我的问题。
“按规矩,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是嘛?”我继续着我的蛊惑。
“是”
将嘴凑上前亲吻他的耳垂,我能感到他的战栗传来。
“那么,如果今晚你留在我这里,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吧?”“是”若甄似乎已经被我催眠,只会跟着我的思路走,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说道:“不,丫头,别这样,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
我低垂眼帘,有些哀伤,道:“已经没有完整的婚礼了?新郎都不完整,怎么给我一个完整的婚礼?”
若甄定定地看着我,叹口气,拂过我的发丝将我拥如怀中,许久才说道;“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是我的男人,所以你的第一次洞房花烛一定得留给我!”我在用吐气一般的声音说出我的想法。
浓重的喘息声传来,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游走,穿过他的外衣,附上他的胸膛。
“你会后悔的!”眼前的男人似乎还想着做最后的挣扎。
“我做事,从不后悔!”坚定的语气,终于打破了他最后的防线。
“啊!”我尖叫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被打横抱起。
“丫头,我该让你知道,玩火的下场!”若甄的愠怒的声音传入耳际,抱起我走向床边。
床幔落下,满室璇绮
若甄,若这是火,我愿同你一起毁灭!
凌晨,阳光斜斜地透过床幔照进来,我睁开眼,看着身边的人儿,手缓缓滑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睡梦中的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很多,不记得谁,说过这么一句话,一个男人,不管多么伟大,也不管多么成功,只要在睡梦中,就会永远像个孩子。
我的若甄,此时,也睡得像个婴儿,如果可以,多想就这样一直到永远?
承认吧?你爱上他了!
一个声音在心底慢慢升起。
是的,我爱上他了!
我坚定地回答自己的心。
可是若甄,不管我如何爱你,我依然无法接受这个时代的二女共事一夫,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类,我从小所受的教育让我根本不可能做到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我要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从肉体和精神上都是。
所以若甄,你最后再宠我一次,让我,再任性一次好嘛?
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我走到窗前站立,打开窗,冬日的太阳根本挡不住凌厉的寒风,寒风吹进来却没有让我感觉到冷。
“傻丫头,这么冷的天怎么开窗?”感觉到身后的人将我牢牢搂入怀中,我没有拒绝,任由自己躲入他温暖的怀抱。
“若甄?”我低唤。
“嗯?”
我的手撩起他飘过我眼前的发丝,拿过窗边梳妆台上的剪刀,剪了下来。
“丫头,你?”若甄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再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将两束头缠住打了个结,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丫头”若甄此际的眼中满是感动。
我从梳妆台上找出一个装胭脂的布袋,将头发装入:“若甄,别忘了我!”
“嗯,一定的不会!”他用眼神给我信心,将布袋放入怀中。
“你该上朝去了!”我催道。
“嗯!”帮他换上朝服,我倚在门边,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身子随着门框滑落,口中喃喃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若甄,你一定不知道这首诗的全部意思,那是一个即将出征的丈夫送给他心爱的妻子的用来送行的,如今,转换角色放在我们身上,却是那么的应景。
第二卷皇室篇五十章离
夜幕开始慢慢笼罩大地,天黑的好快。
该收拾行装了。
玉和宫灯火通明,我是未受封的准皇后,如今却只是平民,身份有些尴尬,所以我以此为由请若甄允许我不去参加这个婚礼。
皇宫中所有的人都在为明日的纳妃大典做着准备,这纳妃的仪式都快和我的立后大典的规模持平了。
明日,所有的人都会关注玉和宫,我特意选择这个时候离开,若甄就算发现,也该是他洞房花烛过后了,那时我已经走了一天的路,再想找我,怕是要困难许多了。
铺开纸,拿起笔,想写张离别的留言,思忖良久,终还是只写了一首严蕊的卜算子(词牌名):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
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
莫问奴归处。
写上附言:若甄,记得算帐比赛时,你应我的三个愿望嘛?你已实现了两个,这就当是我你欠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吧!
好在我在现代练了两年隶书,纸上的字也算勉强能见人。
就这样吧?
若甄,我知道你会懂我的意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只是想把我和若甄之间的关系撇清,免得以后睹物思人。
呵,我果然还是个自私的坏女人,我将结发送与若甄,要他记我一生一世,可是,我却希望永远地将他遗忘!
深红的睡衣,以后都不会为谁穿了吧?
那就留下!
昨日头上的发簪,也留下吧?
以后应该也没人让我再为他拔下!
青色的衣装,是那日在慕容山庄落水时穿的,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人编一个那么荒唐的理由来解释他救我原因
收拾到最后,就只剩些普通的换洗衣服,装进密码箱中。
也好!
我本是无牵无挂来的,如今便让我无牵无挂走吧!
只是
我真能做到嘛?
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破晓,是时候走了!
玉和宫的号角吹响,封妃的仪式将从此刻开始举行整整一天,没有人会注意我的离去,宫门外有前几天让小青帮我叫的马车。
我拖上密码箱,打开门,却看到小青居然早就站在门口。
“你”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话。
小青“扑通”一声跪下道:“小姐,带我走吧?那日你叫我去叫马车,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打算,我在门口等了一夜了!”
“小青,你这是何苦?”小青在这宫中虽只是个下人,但也比我出去过朝不保夕的日子强。
“小姐,我娘死了,平王殿下也去了,小青在这个世上就您一个亲人了,我不跟着您,我要跟着谁?”小青苦苦地哀求。
“唉”我叹一声,有些无奈道:“那就走吧”
马车缓缓驶向皇陵,该和小天告个别吧?以后,怕是再没这样的机会了!其实我这么坚定地离开皇宫,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小天的死。
小天的死给我的打击太大,他不过是后宫斗争的牺牲品罢了,我不想我的后代也成为皇室斗争的牺牲品,斗争我不怕,从小,我就是这么一路斗过来的,可是一想到以后我的孩子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小天或者若甄我就怕,所以这争斗,非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愿罢了。
小天墓前,倒上两杯酒。
小天,你在这里这么多天我都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两天前,我与若甄洞房花烛呢!
没有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你不会怪我吧?
嘻嘻,你别生气哦!
生气会长皱纹的,你那美美的脸,可不能变丑哦?要不,我就不喜欢你了!
你看,我这不是带上你最爱喝的酒,给你赔罪来了嘛?
就当补了我和若甄的喜酒,好不好?
不回答?就当接受我的道歉了哦!
你知道吗?我今天要走了哦!
呵,还没告诉你吧?
若甄今天是第二次做新郎呢!
嗯?
你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呵呵,答案很简单啊,因为新娘不是我啊!
像不像,当年你父王一后一妃的事情重演?
不过,都过去了!
我不会让历史重演,你放心!
我不想做第二个茗皇后!
所以,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你和若甄出现的!
一定不会!
不过,我这次走了以后,会很久很久都没有办法来看你了哦?
不过大概现在,你也不需要我的陪伴了吧?
你在那边,应该过得很好吧?
和父王见面了吧?
你们一定过得很幸福吧?不再悲伤了吧?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再悲伤好吗?
我们都不要悲伤
将酒撒到小天的墓前,另外一杯,自己喝下。
谁说,以后你再没有机会陪我喝酒的?你不陪我,我陪你好了,呵呵!
“小姐,天不早了,该走了!”小青的话在耳边响起,一如当年小天与我十里亭别离的情景。
“是的,该走了!”我缓缓起身,将酒壶留在小天墓前,向皇陵下的马车走去,酒留着,小天,你以后慢慢喝!
扶住车框,刚想上马车,小青却一把拉住我问道:“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看着她,许久,终是长叹一声,答非所问道:“小青,我们不再呆在皇宫,也不住在慕容山庄,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
用力一拉车厢的框,我登上马车,钻进车厢,小青愣了半晌,也上了车,我从外面的车夫叫:“出发吧!”
马车在一声响鞭过后行走起来,我拉开窗帘,望向皇宫的方向。
别了,这个华美而沉闷的金丝笼,你终究是没有关住我追寻自由的脚步
别了,若甄,今夜你将是别人的新郎,而我,则将把你永远遗忘
以后,看着星空,你是否也会偶尔想起我,那个曾经和你在屋顶看星星说故事的女孩?烛光中,你是否还会记得那朵在暗夜绽放的玫瑰?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坐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本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在这个时代,我已经拥有了太多,这就够了!
呵,我原本就是个洒脱的人,如今却有些离情依依!
若兰,若嫣,素素,还有你的书生和你的宝宝,白大哥,白二哥,慕容大哥,天泽,天月,小琴,小红,原来,我也是个有朋友的人了呢!
朋友,不需要是永远吧?曾经拥有便已足够!
想起那日月夜,在慕容山庄弹给慕容若成听的歌,似乎真是我的写照。
心已随风去,山水仍相依
错放的人生,谁在喃喃自语
来去的你我,曾笑看的风雨
而今的大地,空留一声叹息
月儿明明,水清清
一曲清流,翻飞弦外的音
来时花铺满路,去时已荒芜
若天外有天,何必今世缠绵
水自作多情,不懂月的阴晴
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
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
只爱到伊人独行霜满的大地
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
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一章珠胎
马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月,出宫前我的就已经想好要继续我初到天应王朝决定的浪迹天涯的历程,上次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游历了邻近的许多国家,偏偏离得最近的孔雀王朝因为刚开始的瘟疫,再加上后来的政变一直没有去成,所以这次我将孔雀王朝作为第一个游览点。
只是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从北方到南方路赶得太急,以至于不能适应气温的变化,我竟有点感冒了,偶而还发着一阵阵的低烧,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事情,要知道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病,一得病才知道原来得病这么痛苦。
小青让我去看大夫,我执意不肯,其实原因我自己也不太说得清楚。
在现代的时候,常有人说恋爱就像一场感冒,等烧退了,感冒也就好了,只是这两日我却烧得愈发厉害,整个人轻飘飘的,一站起来像踩在云端上,头像被人用重物一下一下地击打着,胸口也一直闷闷的。
小青拗不过我,只好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好让我养病。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我的病不见好转,反而更加沉重起来。
特别是今天,一大早起来便一阵反胃,跑到外面一直吐,直到感觉苦胆都快被我吐出来了,才好受了些。
小青端着清粥进来,一见我这情况,忙上来扶住我道:&姐姐,你这是何苦啊?我们还是去找个大夫吧,你这病一直这样拖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啊。&我罢罢手,说道:&一点小小的风寒,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过几天就好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这小病拖下去会变成大病的,当年我娘就是这样,病了也舍不得看大夫吃药,结果&小青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随后稳定了一下情绪坚定地看着我道:&姐姐,你如今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今天我不管是背是扛我都要带你去看大夫,我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受折磨!&说完,小青把粥放在一旁,伸手将我往她身上背。
我这几天病得混身无力,再加上刚才一吐,早就两腿发软,竟被她轻易地背上了肩。
我无力反抗,本想抗议几句,想来小青也不会听,只好作罢,心中居然有些不舍,不过算了,有些事情当断则断,该忘就忘了吧?
找了一家医馆,便有伙计出来招呼道:&两位小姐,是抓药还是看病,还是找大夫出诊啊?&看来我真是病糊涂了,竟忘了有出诊这档子事,还累得小青大老远背我走这一趟。
&我姐姐看病。&小青倒是不以为意,只对着伙计吩咐道。
伙计带我们进了一个小间,以为胡子花白的老人笑着叫了我们一声小姐,招呼我们坐下。
坐定伸手让他搭脉,过了不到半分钟光景,老大夫的神色竟凝重起来,问我道:&不知道我是该称呼您小姐还是夫人呢?&我心中&咯噔&一下,刚才这老大夫不是已经叫过我小姐了嘛?怎么现在忽然问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来?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就叫我夫人好了!&我顺着他的话回道,脸上不露声色。
&呵呵,那就好!&老大夫的神色有些缓和,对我微微一笑道:&那恭喜夫人了!& &喜从何来?&我心中已经有了些答案,可是我依然想确认一下。
&夫人有喜了!& &真的?&虽然心中已经有底,可是亲耳听到证实,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出宫的时候,我留下了所有与若甄有关的物件,为的就是要彻底忘记他,那么留恋的感冒我也决定放弃,可是就当一切事情都要回到我预想的轨道上的时候,我却怀孕了,怀了若甄的孩子,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给了我一个扔不下,丢不了的纪念品,是想让我永远记得他吗?
&不过夫人!&老大夫又一次开口,将我拉离冥想。
&怎么?&我不由问道。
&不知夫人祖上是否有人得过心疾之类的病史?&老大夫微皱眉头问我道。
&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过思忖了一下还是具实回答道:&我母亲就是因为心疾在生我之时去世的!& &噢,那就对了!&大夫松开我的手道:&夫人患有和令堂一样的心疾,怕是不易怀有身孕,依老夫之见,夫人还是趁现在胎儿还不到一月,将它堕去比较好!&我心中一惊,忙问道:&怎么会?我之前身体好得很,一点都没有你说的什么心疾的症状?& &这个,老夫也说的好,夫人的病可能比较特殊,大概是因为有了身孕才激发了病情。& &可能,大概,你都没有确定的诊断就要让我拿掉孩子,你算什么大夫啊?&我有些生气。
&这,这位夫人,您别激动,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什么原因诱发了您的心疾,可是堕胎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而且,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堕胎也是有危险的!&大夫大概见我有些激动,忙站起来解释。
&堕胎也有危险?& &不错,不过堕胎您还有五成活命的机会,要是把这孩子生下来,您怕是一成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孩子能活下来吗?&我忽略掉他前半句话,问道。
&哎呀,夫人&大夫做势又要劝我&回答我的问题!&我打断他的话,盯着他,这几天由于发病而有些混沌的脑子竟有些清醒起来。
&孩子活下来的几率比大人要高些。&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的话。
&几成?& &八九成吧?& &为了我五成的活命希望,夺去孩子九成的活命希望,这个算术怎么算都不划算!& &姐姐&一旁的小青大概有些看不下去,低低唤了我一声。
&你还是给我开些保胎药吧!&我拉了拉小青,制止她往下说,转头对那大夫吩咐道。
&可是夫人&那大夫似乎还想争辩一下。
&命是我自己的,我的自己会作主!&我直接打断他的话,终于完全打消了他的念头。
拿了药,小青扶着我出了医馆,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孕育,刚才我怎么那么坚定地想将他留下呢?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将来有个小孩子闹腾一下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这样一想,刚得知有孕时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甚至开始有些欣喜起来。
&小青,我们去吃些东西吧,这几天老是喝粥,嘴巴都整天淡淡的没味道了!&心念一动,顿时觉得自己的病好了许多,正好见到有家酒楼,便拉着小青进去。
我和小青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叫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邻桌的谈话声传来:&你们知道吗?还有几天就要受封的皇后娘娘前几天暴病去世了!& &真的吗?听说那可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啊,皇上流落在外的时候没少受他照顾!& &是啊,那个女子可厉害着呢,为了咱们皇上啊,得罪了当时极有势力的平王,还闯过皇宫,什么掉脑袋的事情都干过了,没想到,这还没享几天福呢,怎么就唉& &我看啊,这皇后娘娘啊,八成得的是心病啊!& &怎么说?& &皇上登基没几个月,还没封后呢,就纳了妃了,你说这皇后娘娘心里能好受啊?&
刺耳的话一阵阵地传入耳中,小青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想去阻止,我急忙拉住她道:&小青,你怕人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小青依言纳纳地坐下,有些忿忿不平道:&这皇上也真是的,姐姐才走了几天,就对外称您病死了事&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我抓住她的语病,忽略心口隐隐的作痛。
&姐姐&小青有些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我用瞪她一眼,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小青见此,大概也知道是瞒不住,只得对我说了实话:&其实我们出了宫没几天,皇上便招告了天下,说皇后娘娘在封后大典之前暴病仙逝了当时姐姐您在病中,没怎么出来活动,所以没听见那些流言蜚语&小青的嘴还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若甄,我走了,你难道连找都不找一下就对外宣称我去世了吗?你就这样一点后路都没有给我留吗?难道非要做得这么绝不可吗?我们的情份难道就比不上那张冷冰冰的龙椅吗?
心口的疼痛加剧,痛彻心肺直至骨髓,前方小青的脸越来越模糊,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姐姐&我一下失去了知觉。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二章保胎
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飘着,忽上忽下地被抛起;又像坐在摇篮上,身子被左右摇晃。
头涨得难受,胸口闷得发慌,眼前一片黑暗,我努力睁眼想看到一丝光明,可是我的上下眼皮像被缝住了一般,无论我怎么使劲都动不了分毫。
终于,我的努力有了成效,有一丝光线透过眼缝照射了进来,这种感受让我的脑子有些清晰起来,再将眼睛睁大些,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一点点向上升着,脚上没有踩在地上的感觉,我的手正搭在前方一个淡绿色背影的女子肩上。
&小青,我们这是在哪里?&我出声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细若游丝。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你这病不能再拖了,我带你到林度山,找白神医!&小青语中有些欣喜,转头回答我的话,脚下却没有停滞。
&怎么可以!&我手抓了一下她的肩,有些急了,奈何不怎么喊得出声音,只得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被白神医知道了我们的去向,到时候若甄也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怎么得了?& &姐姐,我想好,到时候我跪下来求白神医,求他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跪上几天几夜小青也一定不让他将你的去向告诉宫里。& &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升越高,心中更着急了。
&我一定求他答应!&小青用坚定的语气告诉我。
&不行,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不行也得行,再说了,宫里都传了你暴病去世的消息了,就算知道了你的行踪他们难道还能昭告天下说你死而复活了不成?&小青大概见我左右都劝不进,语气有些急了。
她的却将我的心打进了深渊,对哦,我离开没几天,他就宣布我去世了,呵呵,我居然还在担心他知道了我的消息会接过回去,这不是杞人忧天吗?他这摆明了就是不让我再有后路,我还在这里担心什么?真是太可笑了。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见我半天没反应,大概觉得话说重了,小心翼翼地问我。
&没事&我茫然回神,发现我们又多走了一些路忙叫道:&小青,快放我下来,我们下山。& &姐姐,我好话歹话都说进,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了呢!&小青有些生气。
我不由有些好笑,忙解释道:&你没到过神医草庐,你这样背着我往山上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再说,草庐外面都是毒草,就算你找到了地方也进不去啊!& &那怎么办?&小青总算停了脚步将我放下,扶住我问道。
&我知道山下有个秘道直通白神医那里,我们从那里进去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自己又昏过去醒过来多少次,也不知道小青在我语焉不详的描述中是怎么找到那个秘道的,不过等我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神医草庐内屋的床上了。
眼前是一脸焦虑的小青,旁边的白神医正在为我施针,微微一抬头就被小青按回了床上,并朝我摇摇头示意我的要动,不过就刚才略微那一抬头就已经让我触目惊心了,我的身上密密麻麻被扎满了无数细细的银针,几乎可以和刺猬媲美。
随即不敢乱动,只剩下眼珠可以转转,看着白神医一阵忙碌,小青也被他差遣了几次,不过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坐在床头有些忧虑地看着我,看来有些事情还非得白神医亲自动手不成。
过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白神医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拔起我身上的针来,别看那些针扎得那么恐怖,其实一点也不疼,插进去的时候我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但至少拔出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终于拔掉了身上最后一根针,我顿时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看来这白神医的称号还真不是盖的。
&小青姑娘,你去将煎好的药拿来!&神医对小青吩咐道。
小青转身出了屋,不一刻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液体物质进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全屋。
我由白神医扶着略微将身子靠床坐了一些起来,见到小青将那碗黑色液体递到我面前我不由微皱了一下眉头。
&姐姐,良药苦口,你喝了吧?&小青大概见我面露难色,忙在一忙劝开了。
&真的要喝吗?&虽然我不常生病,对中医也没有任何歧视,但是见到这黑乎乎的液体我有些犹豫。
&姐姐,喝了药才能病好,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他也好啊!&小青继续努力地劝我。
对哦,孩子!
一想到孩子,我顿时有了无比的勇气,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药,好在那药虽然难闻得紧,入口却有些甘甜,没有让我有呕吐的冲动。
&你真的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见我喝了药,白神医过来试探性地问我。
我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定是和当初那个为我诊断出喜脉的老大夫一样,想让我拿掉孩子,保我一命,但是我主意已定,不想改变,看着他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唉&白神医长叹一声问道:&听小青姑娘说,你的病上次诊断的时候那个大夫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是!&我点头。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你这病有些棘手,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等孩子五个月以后,你的肚子有些沉重,你就得长时间卧床修养,可是这样一来,分娩时又十分容易造成难产,所以&白神医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数,我到时候会尽量休息好的!&我当然知道,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古代,平常人生个孩子都如一只脚跨进了地狱般艰辛,更何况是我这样患有心脏病的?就算是在已经有了剖腹产的20世纪,我的母亲还是照样会因此丧命。所以对能否生还,我早就不抱多大希望了。
白神医摇摇头,嘱咐我好好休息,便径自出门离去。
接下来几个月保胎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每天都要喝不同的药汁,喝的药几乎比吃的饭还要多,开始的几个月早晨起来的时候还伴随着呕吐,每天都有些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偶尔情况稳定些的时候小青也会扶我到外面走走,坐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跟我讲一些从白神医那里打听来的事情。
比如,白素素在我离开皇宫的前几天生了一个白胖小子,后来托人传消息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皇宫。不过这小妮子总作些与常人不同的事情,听说一般人怀第一胎时都怀不了十个足月便已经生产,而这白素素这次居然怀了十一个足月才生下了孩子,还真时让人鞠了一把冷汗。
等坐完了月子,白素素就要跟这冷傲天回里加国当她的王妃去了。
另外自我离宫后,白家兄弟便回了路州,接管了慕容山庄,而慕容兄妹则留在了京城,慕容山庄的别院,据说推荐了不少慕容山庄的门客给朝廷,看来慕容若成大概是要利用他在京城的人脉帮助若甄巩固帝位。慕容山庄是天应王朝首富,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多事情有了钱就好办了,看来这个大哥对若甄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还有小琴和小红据说也被安排嫁了个好人家,小琴嫁了个大内侍卫,小红则嫁了个四品官的公子,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不过深得各自夫婿的宠爱,小日子倒也过得惬意。想来这两个丫头在我昔日的调教下也学了不少,别人怕也欺负不了她们了。
一桩桩,一件件,从小青的嘴中传到我的耳中,不过我们似乎都很有默契,那就是我们从来不讨论关于若甄的事情,她不说,我也不问,似乎那是个和我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过这样也好,落得个耳根清净,倒也省却了不少烦恼。
不过眼看分娩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我不知道这安逸的日子到底还能维持多久,虽然已不见了最初的头晕呕吐,但是心底的担忧却越发浓郁起来,也许是时候把有些事情交代一下了吧?
我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除了心口因为胎儿的压迫时常让我感到呼吸困难和心口疼导致要常时间卧床修养外,身子倒也没什么大的异样,白神医每天给我的喝的药也开始变少,而改为针灸比较多。其实这也是我的意思,我怕药喝多了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所以让他能免则免。
趁着神志还清醒,我将小青叫到床前。
&姐姐。&小青进来唤我,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红肿异常,这几天,她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岂会看不出来?所以没有揭穿她,也是怕惹来她更大的悲伤。
&小青,坐吧,我跟你说点事。&我也笑着看她,示意她坐在床边。
&姐姐,什么事啊?是不是躺着不舒服?被子褥子太硬了?&小青听我说有事一串连珠带炮的问题向我抛来。
我笑着摇摇手,示意她稍安勿燥,随后抚着肚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告诉你,我刚刚给他取了个名字,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叫慕容念可好?& &姐姐&小青眼中有了些水雾,我笑着安抚她的情绪,其实对于这个孩子的姓我也犹豫了很久,实在怀念在慕容山庄的日子,最后还是决定让她姓慕容。
&将来这个孩子生下来,万一万一我不能亲自抚养他,你就帮我照顾他,将来不求他能官居显赫,大富大贵,只要一身平安就好&我接着说出我要交代的话。
&姐姐,我不要&小青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激动地站起来喊道:&这个孩子当初是你说要留下来的,你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怎么可以生了他又不养他,要养你自己养,我绝不帮你养!&说完她扭身跑出了屋子,留我一人在屋内苦笑不已。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三章梦回
怎么这黑?
这是什么地方?
伸手不见五指?
前面好像有点光线透过来,我顺着光线往前走
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好眼熟啊?
再走近些
&爸爸,妈妈?&我疑惑地出声询问。
&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母亲的柔柔地声音传来。
&爸爸,妈妈,真的是你们吗?&我心中还是有些疑问,真的是他们吗?难道我下了地狱了吗?我记得在神医草庐中躺着,突然肚子一阵疼痛,然后我惊呼起来,惊动了白神医和小青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就这样莫名地进入了这一片黑暗之中
&孩子,是我们,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母亲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而父亲却一直在一边微微笑着。
我快步跑上前,抱住他们两个,眼泪夺眶而出。
&傻孩子,你受苦了!&父亲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好温暖的感觉。
&我没事。&我止住哭泣摇摇头,随即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原本就还有一面之缘。&父亲解释道。
&好孩子,你不怪我们抛下你不管吧?&母亲一边哭泣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如果说当初我真的有恨过她,那么当我自己也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原谅她了。
当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只要生下我她就可能会性命不保,却坚持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让我做了那么多年没娘的孩子?
可是当我怀了孩子以后我才开始明白,原来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母亲都会牢牢抓住以求留在孩子的身边。
孩子?
对,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了?
我刚刚明明在草庐内,当时的情景怕是要生产了吧?
可是我怎么在这里?
难道我就这样死去了?
不行,我要回去,我不能在这里,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从出生就没有母亲!
将来的将来,他会被流言蜚语包围,会被人骂做克星,祸害,一如当年的我。
我不能让他受伤害,一个人从小被人叫做祸害,长大以后大概也会如我这般,打心底认同自己就是个祸害吧?
&孩子,留下来吧,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母亲欣慰地紧紧抱着我。
&不,妈妈,我要回去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
&为什么啊?是不是还生妈妈的气啊?&母亲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不,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母亲,我要回到他身边!&我解释道,眼中有开始有些湿润:&妈妈,对不起!& &妈不怪你,孩子,你做得对!&母亲紧紧地抱了我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父母的影像开始远去,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了
我又一次陷入黑暗
&有人吗?&以高声喊叫:&我要怎么出去啊?&四周一片寂静,我摸索着向前走,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丝光线,前方有一棵树,树上长满了白色的花朵,清风吹过,花瓣飘飘洒洒,雪也似的落在树下那个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背对着我,长发倾泻,如同黑色的瀑布,又如丝绸一直垂至腰际,和月白色的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那么和谐,如自然长成一般。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清风撩起青丝数缕拂过眼前人儿绝世的容颜,我有一种被强烈光线刺地睁不开眼睛的错觉。
&小天!&我惊喜地呼出声来,忙上前想拉住他,谁知我却扑了个空。
我抬眼望去,小天不知何时已经移到远处,正朝我盈盈笑着。
&小天,别玩了,你轻功好,我追不上你的!&没抓住人,我有些着急。
&那你来试试抓我,抓住了我,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小天笑着朝我说道。
&好,你等着!&我提起裙子便跑了过去,笑道:&等我抓到你,一定把你留在身边当丫头使,最好让你签个卖身契给我!&我和小天的笑声一路回荡,周围的景色变得越发迷人起来,飘着白色花瓣的树在一路上延伸开来,地上已经铺厚厚一层白,踩在上面如鹅毛毯一般柔软,随着人的跑动,激起了花瓣的飞扬
花瓣形成的迷雾中,小天的影子若影若现,我笑着努力抓却抓不住他衣袂的一角,却被他带着越跑越远
&丫头,醒醒!醒醒!&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啊?谁在叫我?
我抬头找,却不见人影。
&青青,跟我走啊,你再不走过来就抓不住我了!&不远处小天朝我喊道。
也许是我听错了,我摇摇头冲小天叫道:&别跑了,我一定能抓住你!& &丫头,快醒醒吧,你已经睡得够久了&又一句话传来,让我知道刚才我听到的是真实的。
好熟悉的声音?
若甄?是你吗?
我在原地打转,试图寻找他的影子,可是周围除了飘舞的花瓣什么都没有。
&丫头,求求你了,你醒醒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还是若甄的声音,似乎就在附近,可是我却怎么都看的见他,只好循着声音追过去
&青青,快跟我走吧&身后小天的声音有些着急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情况我有些犹豫起来,不知该往哪里走。
突然,一阵小孩的哭声传如耳中
谁家的婴儿,哭得如此惨烈?
&丫头,孩子不能没有亲娘的,你醒醒啊,念儿需要你&若甄的声音越发焦虑。
念儿?
念儿是谁?
对啊,慕容念,我取的名字啊念儿,是你在哭吗?别哭了,苦坏了嗓子可就不好了,娘亲马上就来,乖,别哭了
世界倒转,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鼻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
&白大叔,姐姐昏迷了这么久,才能让他醒来啊,念儿她也不管了吗?&小青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的脑子有些清晰起来,我还在神医草庐内,我的念儿,她出世了吗?
我的身子像被什么固定住了一般,我想动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姐姐,姐姐,你醒了吗?&小青叫我的语气有些激动,我想睁开眼看看她却怎么都做不到。
&白大叔,刚才姐姐分明动了,怎么不醒啊?& &小青姑娘别着急现在动快醒了吧&不大清楚的话语传来,我心中愈发着急。
我昏迷很久了吗?我怎么动不了?
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看到了上方小青的脸。
&姐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小青喜极而泣,我想安慰她一下,却发现连牵动一下嘴角都那么困难。
&洛姑娘,你醒了!&白神医的话平和了一些但也不难听出话中欣喜的情绪。
&我先帮你检查一下,只要人醒了,情况就好多了&白神医继续说道,随即帮我扎了几针,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我终于感觉脸上和身上的肌肉没有那么僵硬了,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和表情。
&念念儿&我有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姐姐,别急,念儿好着那,我抱来给你看。&小青制止我说话,转身在我旁边的栏筐里抱出了一个婴儿。
&姐姐,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啊?&小青反抱着那婴儿,让他的脸朝像我这边好让我看清他的长相:&姐姐,是个儿子呢,你昏迷的这两个月里啊,白神医特地让他睡在你身边,他说母子连心,你如果感觉到他在你身边一定舍不得离开的&原来我已经昏迷两个月了,难怪刚醒来的时候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看着眼前的小娃儿,我的心中有着无比的满足。
他长得好可爱,头顶似乎是刚长出来的稀稀落落的头发,额头很大,如相书所说的那样,天庭饱满,鼻子嘴巴都是迷你型的,被肉嘟嘟的小脸夹在里面,唯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牢牢地盯着我看。
也是丹凤眼呢?和他爹一样,我心中轻叹一声。
适才在梦中的呼唤似乎那么真实,他真的有来过吗?
随即我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若甄是一国之君,京城到林度山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想来那声音不过是我日有所思导致的南柯一梦而已吧?
不过,看到眼前的小人儿,我顿时胸口溢满了感动,现在我已是有子万事足,其他的事情就让他随风飘去吧!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四章下山
或醒或睡,在林度山一晃已是两年,我的病已由最早的连床都起不了变得如今就算跑上两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我的念儿已经满了周岁,已学会了很多话语,如今能比较清晰地叫我:娘娘,也能叫小青:青姨,还会拉着白神医的胡子叫:爷爷,每每都能逗得她老人家笑开了怀。
小青在我昏迷的时候和白神医已经处得很好,开始改口叫白大叔了,后来因为要照顾我的原因居然拜了神医为师,跟着他学起医理来,听白神医说,她还挺有天份,颇得了几分真传。
他们师徒两个每天就是围绕着我的病打转,试图找出根治的方法,不过一直徒劳无功。
倒是我这病人,在一边很是悠闲自在,我这命原本就是捡回来的,原本对生死我就不怎么在乎,当初穿越过来火车出轨的时候加上生产,我经了人生中两个生死劫,对于死亡,心中早已没了恐惧。
还不如多抽出点时间,带上念儿玩闹,小青常笑我们是一对活宝,简直就是同一个年龄层次的,倒是小青,有时候教育起念儿来像个教母般严肃,却常让我忍俊不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听得懂那么多复杂的语言?
冬日午后,偷得浮生半日闲,带上念儿到草庐门口晒太阳,这是我向小青争取了好久才得到的权利。
午后小青常要和白神医去查看一下草庐周围种植的草药,顺便到山的各处看看是否能碰到一些野生的稀有品种,这是她学习医术的好机会,是我当初一定要让她跟去的,不过她总是怕没人的时候我病发,在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严令我躺在床上,并在最近的地方放上急救的药,那药的药性足以撑到她们回来。
后来我的病好了许多,便缠着她让我到屋外走动一下,她无奈之下便在草庐外给我支了一把躺椅,可以让我躺着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念儿此时正趴在我的胸口午睡,这小家伙这些日子倒是活得滋润得很,白神医几乎把他宠上了天,小青虽然爱教育他,可说起宠来也绝不比白神医逊色多少,而我这个当娘的反而常常被他们俩摆在和念儿同样的位置,有时候我总有被他们两个大人带着我和念儿两个小孩的错觉。
手轻轻地拍着念儿的背,抬眼看周围的景色,正巧远方一抹淡青色的人影急匆匆地向我这边走来。
小青?
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姐姐姐&正疑惑间,小青已经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叫我。
&别着急,怎么了?慢慢说。&我站起身将念儿轻轻放在躺椅上,然后伸手扶住小青轻声说道。
&姐姐凤心草&小青的气息仍有些不匀,不过已经好了很多。
&什么凤心草?&我被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青使劲拍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再深吸了一口气才对我说道:&我们在山崖那边找到了凤心草,你的病有救了!& &凤心草?和我的病有什么关系?&我仍然有些摸不到头脑。
&凤心草是一种很罕见的草药,可以治你的病,刚才我和师父在南边的山崖上看见了!&小青边说边往屋子里走,不一刻便那了捆绳子出来。
&你拿绳子干什么?&我开始有些担心。
&那草长在悬崖边,要找点东西拉住了才能采。&小青倒说得很轻松。
&不行,不许去,太危险了!&我一把拉住正想离我而去的小青,沉声喝道。
&哎呀,姐姐,不会有事的,我和师父一个人拉着绳子一个人去踩,其实还是长得挺靠上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小青拍拍我的手试图安慰我。
&还是不行,我这病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要是你们两个有谁出了事那不是划不来吗?&我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姐姐!&小青有些着急了,说道:&师父还在崖上等着呢,他一个人在悬崖边上也挺危险的,我得赶紧过去,采不采的我们自己心中有数,一定不会出事的!&见她说的那么肯定我不由犹豫地松了手说道:&那你赶紧把他叫回来吧,不要为了我去冒险。& &我知道了,我们会看着办的&小青见我松了手立马边说边向南边走去。
唉!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不知怎的,我的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
夜幕慢慢降临,小青和白神医还是没有回来,我的担忧更深了。
怕她们晚上看不清路,我早早地在门口挂了盏灯笼,我哄着念儿早早睡吓,自己则坐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归来。
冬日的夜间,山上的风刮得十分猛烈,吹到脸上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我给自己加了厚衣服靠在门边也不敢睡,怕小青她们有什么事情,也好在第一时间出去帮她们。
我开始痛恨起我这病弱的身子来,要是在以前我早就跟这小青她们一起出去了,也不用一个人在这里苦苦地等待,可现在,我多跑两步都会喘不上气来,跟着去了也是个累赘。
正自怨自艾间,我见到前方一点小小的火光正草庐这边慢慢飘过来,我赶紧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却见到小青正背着白神医向这边行进,微弱的火光中看不出两人的神色。
&小青,在这里,怎么了?&快走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先喊出了疑问。
&姐姐&小青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哭音。
我心中暗叫不好,忙上前帮他扶住白神医,却发现神医的身子有些冰冷和僵硬,大概是冬日外面太冷的缘故吧?我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不愿往更可怕的地方想。
&白大叔他怎么了?&我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父他他过世了&小青在草庐外终于哭出了声。
我的胸口如被钢刀狠狠地扎了一下,我听错了吧?这个如慈父般的白胡子老头,这个整天抱着念儿乐呵呵的白胡子老头,这个痴情的白胡子老头难道就这样去了吗?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不得善终?
就算我大病了一场,却终是未改祸害的本质吗?
我身边的人依然会受到各种灾难吗?
我愣在当场,开始觉得如果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能真是种错误。
&姐姐&耳边传来小青小声的呼唤,寒风刮走了她的话语,也刮走了我所剩无几的知觉
从昏迷中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小青从门外端了一碗青色的汁液进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中充满了血丝,想是一夜未眠又哭了一夜。
&姐姐,把药喝了吧,这凤心草喝了你的病就能痊愈了!&小青走过来小声说道。
我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那碗里的汁液。
原来那就是凤心草,就是因为这凤心草夺走了白神医的一条命吗?
就因为,它能治愈我的病?
这简直就是害人的草!
我摇摇头,拒绝喝药。
&姐姐,我知道你伤心,可是这草药是师父用命去换来的,你知道吗?本来是我想下去摘的,可是师父说他有经验一些,又会功夫,坚持要自己下去,结果绳子断了师父他&小青的眼中有聚起了雾气来,随意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道:&可是师父落崖的时候还牢牢地抓着凤心草,等我在崖下找到他老人家,他用尽最后的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就为了告诉我这草药的用法,姐姐,这是他老人家的遗愿啊&小青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我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看着眼中的药汁我接过一饮而尽。
一个月后,林度山上,我和小青领着念儿立在白神医的墓碑前。
&白大叔,我的病痊愈了,还要谢谢你的凤心草。&我对着墓碑说道。
&师父,今天徒儿要和姐姐下山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以后只要有时间徒儿一定会来看你的!&小青在我旁边也说道。
&白大叔,我已经托人去了慕容山庄告诉白大哥白二哥您的情况了,至于素素那边我相信他们兄弟俩会有办法通知的,原谅我现在身不由己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得暂时离开了。您老人家对我的恩德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了,下山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连带您那份一起活着,您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过,要是见到了你的小文凤,这次可别再让给别人了,知道吗?&我白神医的坟上加了一捧新土。
&师父,徒儿已经将您的医术都带上了,见来我一定会好学,争取将您的艺术发扬光大的。&小青说完上前扶住我。
我让半跪指着墓碑对念儿说道:&念儿,来,再叫声白爷爷& &爷爷&念儿有些蹒跚地上前摸了摸那墓碑,还拍了拍上面的土说道:&爷爷乖乖&我和小青跪在地上,叫过念儿也让他跪下,我们三人给白神医磕了三个头,旋即转身向山下走去
在山上两年多的时间,山下等着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五章咖啡
我和小青打算按两年前的原定计划去孔雀王国,毕竟那里是个陌生的国度,不怕遇到什么熟人。
好在林度山就在芦苇坡附近,离孔雀王朝已是很近,只在在山下过了一夜,第二天傍晚时分便到了孔雀境内。
一山之隔却差之千里,是我进入孔雀国境内的第一感受。
孔雀在这个世界中属于中等国家,是个有点像西双版纳一样的地方,可能地处南方的关系,人们的穿着比较少,衣服的样式十分像傣族的民族服饰,而这边的建筑带点傣家的风格,富贵一点的人家用砖瓦建的屋子,外墙统一刷成白色并画上金色的,而一般的居民则居住在竹子建成的如吊脚楼一般的屋子里,不过好在语言交流倒是没有障碍。
小青在入境后不久很快找到了一家客栈,将我和念儿母子安顿下来,我觉得这里民风淳朴倒是十分适合居住,便和小青商量着不如就在此安家,我从宫中带出来的还有些银子,等过些时日找个合适的地点,帮小青开家医馆。
商量定后几日,我和小青便赶往了孔雀国最繁华的城市——都城孟恩,想要寻找一间适合开医馆的房子。
寻寻觅觅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店面,我们把搜查范围扩展到了稍微郊区一点的地方。
孟恩郊区的人们和城里的不同,他们一般都是以种地和养牛羊来生活,有很多农场,虽然如今是冬季,可南方的天气依然有些温热,农场里依然是绿草遍野。
而那些农场中干活的人们也十分好客,见我们是两个年轻的女子,又带着孩子,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招呼我们喝一碗羊奶或牛奶解渴,而我和小青被那景色迷住,忘记了到这郊区来的初衷,等到发现时,我们已经走出好远。于是索性当做是游玩,欣赏起一路的风景和风情来。
感觉走累了,便和小青在一颗树下坐着,刚坐下没多久走来两个牧人模样的人围着我们身后的树打量起来,其中一个还爬了上去摘了些叶子下来,我觉得奇怪便上前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呵呵,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树奇怪着呢,昨日我家的羊吃了这树上的果子,晚上在围栏中不象平日那样温顺,而是一直撕打鸣叫到天亮,我们原以为羊吃了什么草中毒了,几次起床打起灯火细看,但却见羊群特别精神,活蹦乱跳,不象中毒疼痛的样子。&其中一位看似比较年长的男子对着我们解释:&而且我今儿个一早放它们出来,准备把赶到另一个地方,没想到它们还往这里跑,所以我和我兄弟便想来看看,这树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吸引了我们家的羊群。& &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听完男子的述说,我顿时也来了兴趣,转身打量起身后的树来。
身后同样的树有好几棵,矮的那些有5、6米,高的有将近10米的样子,密集的椭圆形对生叶片种缀着一窜窜鲜红色的小果子,像极了樱桃的模样。而它们的身后则长了一排比他们高出许多的不知名的树,正好遮住了前面这排树的阳光,真是奇怪的排列方法。
从身边的男子手中拿过他们刚才采摘下来的果子,小心剥开,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粒深红色种子一般的物体,被裹在黏质性的浆状物中,我看着这粒姑且被自己称为种子的物体,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放到舌尖上尝了尝,发现味道有些甘甜,放在鼻尖,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咖啡!
不,准确的说,是咖啡豆。
在21世纪的时候我也爱喝咖啡,不过生性懒惰,总是直接买市场上做好的咖啡粉回家,直接冲泡,而咖啡豆我只两个地方见过,一是香水店,鼻子常被各种香味熏到暂时嗅觉失常,店员便会递上只装着咖啡豆的杯子,深吸一口来恢复嗅觉,;另一个是网络上,我虽然懒得自己磨咖啡豆,不过常去搜一些咖啡的做法和成品的名称,兴致好的时候也会去咖啡馆喝上一杯,试验一下网络上对各种咖啡味道的评价是否准确。
我不常去香水店,所以一下没有把咖啡和眼前的果子联系在一起。
我记得新鲜的咖啡豆是要洗过以后再晒干才会变成我们常见的咖啡豆,难怪我咋看之下没有认出来,心下顿时明了羊群极端兴奋的原因。
和身边的男子讲明了果子的作用,顺便解释了一下羊群彻夜嘶叫的原因,那男子立刻用十分崇拜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中一阵惭愧,而小青也在一旁听得十分专心。
和那两个男子互道了姓名,那个年长一些的叫苏赫,旁边那个是他弟弟叫苏萨,姓巴雅尔,是这里的牧民,以养殖牛羊为生。
到了孔雀国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问起当地人的姓名,没想到倒是很像中国少数民族的名字。
到他们的庄园去参观了一下,我顺道采摘了一些咖啡豆回去。
这里没有咖啡粉卖,我只要拿回去自己加工,本想问巴雅尔兄弟买些羊奶和牛奶带回去好用来冲咖啡,没想到他们听到我说了个&买&字竟十分生气,硬是将羊奶和牛奶装了一大桶,叫上几个农场的牧人送我们到了孟恩城内。
客栈中,见到一大包咖啡豆和两大桶鲜奶,我和小青顿时哭笑不得,那鲜奶存储不了多久便会变质,我和小青再加上念儿勉强也只能凑足三个人的肚子,要怎么来消化这没多的鲜奶?
想了想我只得问客栈的老板借了厨房,将咖啡都用火烘干,再出了点小费给两个店小二,让他们将豆子磨成粉,再将羊奶和牛奶和在一起煮了一大锅,先拿了一口碗放点咖啡粉,冲上牛奶,咖啡的香味顿时传遍了整个客栈,放了些糖,轻呷一口,居然还真有几分正宗咖啡的味道,第一次制作就有如此成绩,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此时已是傍晚十分,住店的人也陆续回来了,很多人闻着味道来看热闹,我一看正中下怀。便问老板多借了几个碗请大家一起喝,大略讲了一下喝咖啡的方法,让他们看各自的喜好放糖喝牛奶。
刚开始大家都有些犹豫,还好小青带头喝了一口,于是大家也有样学样,自斟自饮起来。
不一刻,一大锅的鲜奶已被消灭了大半,连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也加入了我的咖啡大军中,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已经开始缠着我问我咖啡的做法来。
看来孔雀国的人并不讨厌咖啡的味道,在我看来,应该还是很喜欢才对,一个计划开始在我的心中酝酿开来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六章畅饮
我与小青在孟恩又找了几天房子,终于看中一间白色外墙的店面房。
这房子有两层,地处官道和民用街道的交接处,是很多官员每天下朝的必经之地,东面的道路两边有很多王府和官员的宅邸,西面则是孟恩最热闹的街道,店铺林立,白天的人流量非常的大,也有各国往来的商人。
而房子的格局也很合我意,上下两层,白色的外墙描上金色的花纹,很有些古典欧式的风格。
其实咖啡事件后我和小青商量了一下,古代的人们其实是不常看医生的,中小户人家的人,有个头痛脑热的基本都会选择在家捂上被子发个汗,再不济就弄点草药,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再加上小青是个姑娘家,孔雀国虽然风气开放,可毕竟还是受着封建思想荼毒的国家,恐怕还不好接受女大夫。
而咖啡的事情让我有了新的计划,孔雀国的人看来十分喜爱咖啡的味道,那我何不利用一下呢?
我不是善男信女,既然要做生意就不可以亏本,因此我想先开个咖啡馆,而小青的医馆就当做副业,等过段时日名气打出去了再做打算。
由于地段好,我花了一根金条的高价才把那幢楼买了下来,好在那房子的外观已经恨符合我的要求,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内部的装修。
这房子原本是个饭馆,厨房倒是现成,其他都得更换。
待客的桌子,我让木匠做成最简单的长方形的四腿桌,漆成白色并描上和外墙类似的金色花纹,椅子也尽量做得简洁,颜色和造型和桌子统一起来,每张桌上都放上花瓶,插上从绸缎庄定做的绢花。头顶天花板上,我让人用铁丝吊下一个个长短不一的扁圆柱形的无盖容器,里面装上水,将蜡烛点燃飘在上面,既可以防火灾,又让室内充满了一些暧昧不明的昏暗。
楼梯上挂了许多小灯笼,楼上靠窗的位子我则放了一排摇椅,可惜古代没有玻璃,否则在玻璃窗前喝着咖啡,看着外面的景色感觉又会好上很多。另一侧,我则隔了三个包厢,包厢的门上都挂上帘子,专给一些贵客准备的。
楼上还有一半的地方多,我都给了小青坐堂看病用,并对外立下规矩,一天只能看五个病人,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目前装神秘是能尽快将小青的名气打出去的最有效手段。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估计装修至少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趁这空挡,贴了招聘启事出去,小店新开,没太多本钱,所以我只打算招两男两女四个服务员,等以后有了盈利可以再扩招。工资嘛,就一个月二钱,这是普遍店小二的一般工资,这古人的计量单位真是让我犯晕,十六钱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搞得我一阵头大。
店面还没装修好,我和小青就把面试的场地定在了客栈的房间,还好没有费什么事,男的第一天就来好多,而女的比较少,十来天也就来了三个人,基本都没得挑,便让两个还顺眼的留了下来。
人员定下,我便找了裁缝店来量身做衣服,画了个草图给裁缝,画得我一阵汗颜。
本来在现代我也十分喜欢画画漫画什么的,水平虽然业余的很,多少还能看出样子,可到了古代,拿起软绵绵的毛笔,一下不知道力往哪里使,虽然学过两年的隶书,可画画毕竟和写字不一样,一时间线条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拿了几张将就能看的图纸,对着裁缝连比带划才让他基本明白了我的意思。其实就是白衬衫加黑裤子,然后脖子上打个黑色领结,腰间再围个围裙,这是在21世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服饰,可一到古代,为了说清楚,我着实出了一头冷汗,连密码箱中穿越过来的衬衫都当了样衣给了裁缝。
然后是买餐具,也很是让我费神,找遍了整个孟恩城都没有我要的咖啡杯碗样式,后来好不容易在城系找到一家陶瓷工场,定做才解决。
等所有的事情搞定,已是开春时分,我的咖啡馆终于正式开张。
青光明媚,屋檐下匾额上明晃晃的&医o咖啡&三个大字十分耀眼,我心中暗笑,不知道21世纪遍布各地的&e咖啡&创始人知道我这样篡改了他的创意,会不会也冲进时空轨道,杀到这不知名的朝代来告我侵权。
招牌也已经挂了出去,上面第一行大字写着:本店每位18文无限量畅饮。后面则写着畅饮的细节,比如每人最低消费18文,畅饮期间不得离开本店,离开要重新交费,以及最低消费只当天有效,其实也都是我从21世纪剽窃来的。
在21世纪的时候我就很想开这么一家咖啡馆,苦于没有多少资金,又碍于有着祸害的名声,总是未能如愿,没想到这些创意都被我用在了古代。
我算了价钱,咖啡是免费采摘的,数量也十分庞大,基本不会出现断货,我只要找几个工人帮忙采摘就是,而鲜奶则由巴雅尔兄弟来提供,他们几乎在我连哄带骗外带威胁的情况下才答应收下我的定金,自然是少得可怜,这样一来十杯咖啡还不到一文钱,18文钱可以喝至少180杯咖啡,相信没有人可以做到。盈利的钱足够支付店员的薪水。
另外我还增设了几样点心,我以前一个人生活很久,简单的饭菜还会做一点,不过糕点则一般只知道味道原料之类,好在有小青这个巧手在,我只一说味道和基本的原料,她就能做个大概出来。这些糕点则卖得比别处略贵一些,也有许多对古人来说还十分新奇的糕点,那更是可以哄抬一下价格,当做招牌来推荐。
不知道是当时在客栈的宣传做得太到位,还是人们对我特殊的经营方式感到新鲜,又或者是,咖啡的味道确实十分诱人,从一开始开店,生意就十分火爆,而小青的名声也慢慢传了出去,每天不光到咖啡馆的人排起了长龙,她的医馆门口也常常有人一大早就来排队,我开始考虑让她另立门户了。
而我则又招了一个学徒,教他咖啡的制作,也好让自己轻松些,再招了一个人专门让他教大家如何品咖啡,一来是为了提升品牌形象,二来也是为了让客人们可以在同样的时间里少喝些咖啡,让我多一些盈利,看来我真是有商人的奸诈本质。
等一切都上了轨道我便落得一身轻松,除了每天晚上算一下帐,没个月再结算一次,我基本是个甩手掌柜,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居然是陪念儿玩闹。
已经快两岁的念儿已经会讲很多话了,有时候我这个做娘的居然还说不过他,很有一副小大人的模养,有时候想对他作些亲密的举动还会招到他的顽强抵抗,不由有些以前那个有些安静的念儿。
比如:&念儿,乖,该去睡觉了,待会娘要干活了。& &那,娘,念儿为什么要睡觉呀?& &因为娘亲要去干活了,待会不能照顾你了。& &念儿不需要娘照顾,念儿要照顾娘,娘,乖,去睡觉吧,念儿待会自己睡& && &念儿,来,起床了,娘帮你穿衣服。& &娘,念儿的衣服娘穿,那娘的衣服谁穿的?& &&诸如此类,常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无法招架,这小子,是不是太成熟了一点?
只是夜深人静,看着念儿睡梦中的小脸,我依然会十分满足,只是这样安静的生活,能就这样持续下去吗?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七章贵宾
咖啡馆已经经营了好几个月,生意越来越红火,小青的医馆也打出了名号,就如我当初预料的,由于限量看病,反而提升了孟恩城里人们的好奇心,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声带着点神秘感传遍四方。
正四五月间,上午阳光明媚,我抱着念儿在店铺后院坐着,悠在地吃着巴雅尔兄弟早上派人送牛奶时顺便捎来的水果,这些热带的水果我基本都叫不出名字来,不过味道还不错。只不过念儿这小子是越来越重了,再过些时日,我怕是要抱不动他了。
正思索间,前台负责收银的姑娘——塔娜走了进来。
“掌柜的,外面来了位公子,说要楼上的贵宾房。”她一进来便冲我说道。
“要那就开给他啊!”我有些疑惑,难道是我领导不得力?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我。
“不是啊,贵宾房已经满了。”塔娜有些着急地解释。
“那就让他们告诉他们等着或去别家就是了。”我轻描淡写地挥挥手,顺便抓起桌上的一小片不知名的甜瓜塞到念儿手里,阻止他在我身上乱抓。
“可是,那公子非要楼上的贵宾房,他带来的手下都好凶啊,而且都带着兵器呢。”塔娜嘟了嘟嘴解释道,想是刚才在店里受了些委屈。
“哦?”我心中顿时一阵讶异,不就喝个咖啡吗?至于动刀动枪吗?莫不是同行见我这咖啡馆的生意太好,找人踢馆子来了?想想又不对,这孟恩城应该没有其他咖啡馆了吧?卖饮料的都很少,哪里来的同行相妒?越想心中越疑惑,便交代塔娜看着念儿,朝店堂走去。
撩开隔着后院和店堂的布帘子,我顿时愣在了当场。
我这开的是咖啡馆还是武馆?怎么这多拿着剑的人站在店中?
再看看店里,客人走得已经差不多了,只有几个胆子大的似乎是想留下看热闹还没有离开,不过也找了离门比较近的位子,似乎是打算如果开打就立马走人。
我心下有些生气,不过人都说和气生财,我和小青在这个孔雀国,人生地不熟,对方又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能请得起那么多保镖,大概也应该是地头蛇一类的人物吧?我不是惹了什么古代黑社会了吧?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平安度日而已。心下一想,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推起职业的微笑走上前打量了一番。
见站在那些保镖前面的有两个男子,一个身形魁梧彪悍,皮肤黝黑,五官粗犷,二十五六的年纪,一看就是个武人,不过细看之下居然还有几分面熟,只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这孔雀国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想来只是人有相似吧?
再看他身边的那个男子,和那彪悍男简直有天壤之别,剑眉明眸,琼鼻薄唇,皮肤不是很白,但是却也不像通常孔雀国人般黝黑,20岁上下的年纪,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阳刚之气,让我顿时觉得明媚的阳光照到了店堂里,这要在21世纪定会被称为阳光男孩。
细看他的穿着,头上是白色的帽子,有点想西游记中唐僧被白兔精招为驸马时头上带的帽子样式,前面插了一根白色的孔雀毛,身上月白色的孔雀国传统服侍,衣领和袖子都镶了柠檬黄色的边,上面缀了不少金色的亮片,这衣服要是穿在他人身上,估计定会让我觉得俗不可耐,不过穿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却显得高贵无比,浑然天成一般。而那料子在我这个外行开来也觉得定是昂贵无比,再加上他头上的白孔雀毛,那更是罕见的宝物。
看那彪悍男一直喳喳呼呼,而那阳光男孩只在一旁微笑并不言语,似乎一切都由着那彪悍男作主,我心下略一思忖便认定了正主。
“公子,不知何事大动干戈?”我上前对那着月白衣衫的男子行了个孔雀国的礼节。
那男子见我向他行礼似乎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像他行礼,忙回了一礼道:“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句话他问得没头没尾,周围的一些看客包括那些保镖们听得似乎都一脸的问号,不过我听懂了,笑答道:“适才那些事情似乎都是你身边的这位公子在主持,不过他每次吩咐完一件事情都是会回头看你一下,见你脸色无恙才再做下一件事情,所以小女子斗胆猜测,公子才是那正主吧?”
那男子的眼中顿时有了一些欣赏之色,上下大量我一会道:“在下哈蒙尼,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好说,在下洛离,这家咖啡馆的掌柜。”我豪爽地一抱拳,颇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味道。
“公子,这小女子太无礼了,这”哈蒙尼身边的彪悍男有些生气地说道。
“巴图鹏,洛姑娘眼光独到,只是说了实话,何罪之有啊?”那公子不愠不火地冲那个叫巴图鹏的男子说道。
巴图鹏一听只得纳纳站在一边。
我看周围,这边的响动早就惊了楼上的客人,小青和贵宾房的人也都下楼来了,我看时机差不多,对着那些客人叫道;“不知哪位客人愿意让出包厢给这位公子,今日消费的全由本小店承担!”
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有个客人对我表示了相让的意思,估计也是怕引起干戈,受到牵连。
我冲那公子朝楼梯方向作了个请的手势道:“公子,久等了,随我去包厢吧!”便带头往楼上走去。
到了包厢请他们两位落座,其他的保镖都守在了门外,我吩咐服务员送了咖啡和糕点上来,便站在一旁想看他们还有什么吩咐,那巴图鹏那句想问罪与我的话被哈蒙尼回绝了后一直都不时地望我一眼,我有些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脸上没长东西吧?怎么老看我呢?难道是长得太漂亮?
“洛掌柜似乎不是我孔雀国的人啊?”正自恋间,巴图鹏突然开口问我。
“哦,洛离到孔雀国不过几个月光景。”心神从冥想中被拉回,我的答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哦,不知掌柜的可曾到过天应王朝?”巴图鹏继续问道。
“公子为何这么问?”查户口啊?我心下本能地有些抗拒,不答反问道。
“哦,掌柜的别多心,我只是觉得姑娘长得有些面善,一时就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可能是认错了吧?”巴图鹏此时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哦?你也有这种感觉?”我想起刚才见他第一面也觉得似曾相识。
“这么说,掌柜的也有同样的感觉?”巴图鹏立马站了起来道:“不知掌柜的到过芦苇坡一带没有?”
被他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一拍脑门叫道:“你就是当时白家那个小贼,什么鹏来着?”
当时我夜宿白家,晚上闯进来的那个小贼正是眼前的彪悍男巴图鹏,只不过当时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大概由于营养不良还骨瘦如柴,哪里有如今的彪悍样子?因此我一下竟没有联系起来。
“先父是天应王朝的子民所有我也有另外的名字叫张鹏,可是姑娘,当时在芦苇坡白家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啊?”巴图鹏解释了他的名字又有些疑惑地打量了我一番问道。
对哦,当时我在芦苇坡是女扮男装,难怪他没有认出来,只得将往事大概向他解释了一边,才看到他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对了,当时你不是逃难出来的吗?后来怎么样?看你现在混得挺好的嘛!”既然是熟人,而且还是欠我呃,是欠白家兄妹恩情(不过也差不多,我和白素素反正是姐妹)的人,我立马有些有恃无恐起来,言语也随便了些。
“混?”巴图鹏的脸色隐约有了些黑线,一边的哈蒙尼也一直抿着嘴,不过眼中明显的笑意和肩膀微微的抖动出卖了他。
“呃离开芦苇坡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忙改了一下陈述的方式,但是我也没觉得刚才我的问话有哪里不对。
巴图鹏立马正了正神色给我讲起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离开芦苇坡后又遇到了许多从孔雀国逃出来的百姓,其中一个就是当今的孔雀王,他将大家组织起来很快打回了失去民心的旧的孔雀国建立了新的政权,而巴图鹏也就被封了将军。
听着巴图鹏叙述完,我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当年的小毛贼居然成了今日的将军,人生的际遇正是变幻无常。
不对,如果坐在眼前的这彪悍男是将军,而他对哈蒙尼视若主子,那启不表示哈蒙尼的身份非比寻常?
忙转到哈蒙尼处行了个大礼道:“公子身份尊贵,洛离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怎么就知道我身份尊贵呢?”这次哈蒙尼的脸上倒没有太吃惊,只是微微一愣便问道。
“洛离一见到公子,看到公子的气势便知道公子必定是贵人,而如今知道坐在眼前的这位巴图鹏将军将公子视若主子,那公子便必定是贵人中的贵人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婉转地拍了个两面光的马屁。
“哈哈”哈蒙尼大笑起来,顿了一下道:“洛姑娘果然是目光如炬啊!”我心中略汗了一下,要不是在21世纪古装片看多了,还真想不到这层呢。
“这位是孔雀王子”巴图鹏对着我介绍起来。
原来是位王子,我忙又上前行礼,心中却对古人的礼数太多咒骂了一边,不过我多年所学的骂人语句只说了两句我行礼的动作就被哈蒙尼制止住了。
“洛姑娘,不必多礼了,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哈蒙尼客气地道。
有事相求?他堂堂一国的王子来求我这咖啡馆的小老板娘?不过他一口一个“姑娘”叫得我心中很受用,不像那巴图鹏粗声粗气地叫我“掌柜的”先听听他有什么要求再说。
主意打定我便问道:“不知王子殿下所求何事?”
“有两件事情,一是听说这里出了位神医,我特地为我母后求医而来;而是一月后是我父王五十大寿,听说姑娘这里的饮品十分独特,我特地来偿偿,并想请姑娘在寿筵之上为父王和群臣调制。”哈蒙尼娓娓道来他所求之事。
原来是生意上门啊?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母后得的是什么病,还有他母后病了怎么他还有心思为他父王举行寿宴?这有些矛盾啊?
“不知道皇后娘娘得的是什么病?”既然哈蒙尼称母亲为“母后”而不是“母妃”那他的母亲应该是皇后了吧?
“其实就是胃疾,虽然不致命,可是每次发作母后都非常痛苦,宫中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啊。”哈蒙尼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来真是个孝顺父母的好孩子。
“我可以让小青去试试,不过小青是人而不是神,并不是所有的病她都能治,若是治不好王子殿下您可不能迁怒与她哦?”宫中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这些我太清楚了,趁这王子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先剔除一些危险的因素比较好。
“神医能去已是我等的荣幸,怎会怪责与她呢?”哈蒙尼立马保证。
“那好吧,不知何时进宫比较合适呢?”话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逆他的意,人家好歹是个王子,真发起怒来是可以要人脑袋的。
“明日吧,宫中会来接人,姑娘有行礼物件和丫鬟仆人也都可以带进宫去。”
这么急?我心中疑惑。
“母后的病拖不得,父王的寿宴更得早日准备,不便之处还请姑娘海涵,所有损失我都会双倍赔偿与姑娘的。”哈蒙尼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双倍赔偿?哼,皇宫那是什么地方?能活着出来就很好了,就像我当初
想到这里我心中没来由地一痛,赶紧摇头甩去对往事的追忆,推笑着送哈蒙尼和巴图鹏出门,并和他们再三保证明日定能准时到皇宫。
送走两位瘟神,已是下午,再看看店堂内,出了工作人员已经再没其他人了,便让他们打了烊。
小青看到我有些担心地问:“姐姐,那两位是什么来路,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朝小青看了一眼,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边给她知道,遂对她说道:“晚上收拾一下行礼,明天随我一起入宫吧。”
走到后院,看见塔娜依然抱着念儿在院中,见到我她笑着将孩子交到我手上道:“他中午睡了一觉现在才醒来,吵着要娘亲呢。”
抱过念儿,让塔娜下了班,我一人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四周的景色,顿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才出了天应的皇宫又要入孔雀的王宫,我心中对未知的将来竟有些惶恐起来。
一想起天应的皇宫我心中顿时有些黯然起来,胸口也有些隐隐作痛。
“娘,乖,不哭!”念儿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耳中,感觉到他的小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擦过,我才惊觉,不知何时我竟落下了眼泪,许久都不曾掉过眼泪了呢?
我看着念儿像及了某人的丹凤眼,竟有些痴了,心中突然觉得充满了勇气,不管怎样,为了念儿,我也要活的很好,不是吗?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八章进
隔天一早,几个太监模样人就到了我的咖啡馆,还抬来一箱银子,说是定金。
看着那些白灿灿的银子,我一下笑眯了眼,这些银子都可以买下我的小店了,看来小青要另立门户指日可待,甚至我的咖啡馆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开几家分店了,为了眼前的银子,就算皇宫是龙潭虎穴我都闯了,赚钱总是会有些风险的,但是人生的机遇稍纵即逝啊!
抱着念儿,带着小青上了通往皇宫的马车,原本我是想将念儿交托给宫外的人,可是我发现在这偌大的孟恩城内我居然不放心将他交给任何一个我和小青以外的人,而念儿也似乎有心电感应一般,昨天晚上一直死死的抓着我不放,谁碰他都哭,就算后来睡着了还是一直抓这我的衣服,最终不忍心,还是将他带上了。
上了马车,念儿居然出奇地安静,只有眼睛一直在乌溜溜地到处张望,也没有问很多让我头疼的问题,我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念头,似乎他是害怕我突然后悔不带他一起进宫一般,想到此,我轻笑摇头,这么点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呀?定是我想多了。
“姐姐,你笑什么?”一旁的小青有些疑惑地发问。
“没什么,到时候到了皇宫里自己小心点,没有把握不要给皇后乱吃药,要不人家病没好,到时候罪责就都落你头上了。”我摇头甩掉自己可笑的想法,对小青出言警告道。
“小青知道了。”小青神色一凛点头回答道。
“两位姑娘,已到宫门口了,请下车吧!”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
“知道了!”我回一声,撩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宫门外早已立了几个宫女嬷嬷,还放着两顶青布小轿,想是给我和小青准备的,好快的消息啊,这么快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进宫,这应该是早上出门才知道的吧?
看马车辕子右边早就塔了梯子,我抬脚走下去,便有个嬷嬷过来接过念儿,还有个小太监上来扶我,我心中纳闷,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咖啡馆掌柜,迎我进宫怎么需要如此隆重呢?
正疑惑间,那小太监已经带着我到了一顶青布轿前,对这轿夫吩咐道:“这是咱们王子殿下请来的贵宾,你们可不能怠慢了!”
转头,他对着我一脸谄笑道:“洛姑娘,请上轿吧?”
我回头看到小青已经在另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上了另一顶轿子,心中稍安,从身边嬷嬷手中重新抱回念儿,便依言进了轿内。
轿内光线十分昏暗,倒是不算颠簸,看来这些轿夫十分有经验,而皇宫的地想必也是十分平整,除此之外我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在轿内无法估算出时间,只觉过了许久,外面才重新有了动静。
“落轿”外面是太监抑扬顿挫的高叫,我感觉到轿子被缓缓地放到了地上。
不一会,轿帘子便被人撩开了,轿内伸进一只白嫩手来,好在我看了许多电视剧,又在天应皇宫待过一段时间,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手抱着念儿,一手扶上那只手上出了轿子(那念儿重的,真是高难度啊),旁边早就个机灵的嬷嬷走上来,帮我抱着念儿,回头看后面,小青的轿子也已经到了,出了轿子看了我一眼朝我这边走来。
我抬眼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自己正立在一个圆形的拱门前,我抬头屋檐下挂了个匾额,上书:兰沁苑,这古人真是到那儿都不忘给自己的住处到处取名字。
“两位姑娘,王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此刻苑内跑出个青衣小太监,见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
苑内地上绿草清幽,两边种植了不少花卉,此时正是花开时节,阵阵幽香扑鼻而来,我不由脱口道:“没想到你们王子倒是个爱花之人。”
一旁的小太监失笑道:“姑娘,您不知道,这不是我们王子的寝宫,这些花草啊都是我们皇后娘娘种的。”
“原来是皇后娘娘的住所!”我恍然大悟,看来这个孔雀王子还真是个孝子,见不得母亲受苦,小青到皇宫第一天便迫不及待地让她来看皇后的病了,没想到这皇宫内院还有如此亲情。
这皇后的寝宫倒是并不十分大,不一刻便已到了内殿,一进殿便见到前面一张豪华的床中央躺了一个40岁左右的贵妇,看得出来年轻时定是个美人,穿着贵气却身上却隐约泛着一些亲和力,她身边站着的那个身穿青绿色衣衫的男子,正是孔雀王子哈蒙尼。
我和小青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那哈蒙尼便指着小青问我道:“洛姑娘,这位便是传说中的神医吗?”
“正是民女的妹妹范小青。”我向他略欠了一下身子算是行过礼答道。
“来,见过我母后!”哈蒙尼一听说立马介绍了坐在上首的女子。
其实我一进门就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所以也不讶异,和小青跪下行了参拜大礼。
“神医,快给我母后看看病吧!”刚行礼完毕,哈蒙尼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叫小青上前为皇后看病。
“不敢当,王子殿下还是称呼我为小青好了!”小青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行了一礼纠正哈蒙尼的称呼。小青上前为皇后把脉,全殿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而我反而有些百无聊赖起来,虽然有些担心,不过想想小青是白神医的嫡传弟子,再加上以前她还做过间谍卧底类的工作,应该也足够周旋了吧?
不一刻,小青便把完脉,放下皇后的手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母后的病有什么问题?”哈蒙尼见此有些担忧地问小青。
“平时宫中给娘娘吃的药方子还在吗?”小青此时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这小妮子,这是怎么了?我心中不解。
“来人,将母后的药方子拿来!”哈蒙尼一听,立刻叫人去拿了药方。
小青看着送过来的药方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药方子谁开的?”小青问。
“这是宫中御医开的,怎么了?”哈蒙尼一脸的不解。
“娘娘得的是胃疾,这是需要好好调理的病症!”小青娓娓说道。
“御医们也是这么说的,所以给开了许多珍贵的补药给母后啊!”哈蒙尼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胃是人体吸收营养的根源,一个有胃疾的人,就算开了多少补药也都是吸收不进的,这些那些御医们难道不知道吗?”小青终于说出了她生气的原因:“得胃疾的人要多吃一些温软的食物,例如南瓜,小米等,宫中的御医竟给开些人参、鹿茸,这些好人吃多了都能吃出病来,而皇后娘娘身子本来就弱,所谓虚不受补,吃了只会加重病情。”
哈蒙尼听完小青的讲述,脸色微变,立刻传令去叫那些御医过来。
不一刻,便有太监来报说御医已到了门口,哈蒙尼一脸愠怒出了门去。
殿中就我一个闲人,无人注意,正好可以让我正大光明找个好位子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只见哈蒙尼正在站在那些御医前说着什么,那些御医跪了一地,不久便一个个被小太监架了出去,随即耳边便传来他们高声的呼救。
而哈蒙尼似乎并不为所动,转身进了屋子,对小青道:“小青姑娘,多亏了你,我刚刚问了那般庸医,所说和你一样,他们居然说母后是千金之躯,吃不得平常之药才给开得这些补药,都被拉出去打了板子了。”
小青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事情结局是这样。
而哈蒙尼也顿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在宫里给二位姑娘安排了住所,以后母后的膳食就都有小青姑娘来负责吧,而洛姑娘也要准备父王寿筵的饮品,以后御膳房就由你们自由进出吧,需要什么人手只管说就是。”
我和小青忙上前谢恩。
到了我和小青的临时寝宫内,我才觉得适才紧蹦的神经有了瞬间的松弛,真跟打了场仗似的。
“姐姐,其实我挺能理解那些御医们的做法,如果是我站在他们的位子也许也会这么做。”小青看着我半晌,突然说了一句话。
“哦?为什么?”我问道。
“那些是宫中的御医,病人都是皇室的人,要是开了些普通的药,定是会说瞧不起主子,所以才会往贵了开,其实他们也有他们的苦。”小青解释:“不过我今天似乎做了件错事,当时我生气是因为这些御医们太没有医德了,可是没有想到王子会这样处理这件事情,这样一来,才进宫,我们就给自己树了一堆敌人,以后我们的日子恐怕会有些难过啊。”
其实她的担忧我心中也早就想到,没想到这小青的心思还挺缜密的,见她有些不安,只得劝慰道:“反正我们也不会在宫中长待,等寿筵事情一了我们就回医咖啡,目前我们有王子撑腰,也不怕那些御医反了天去。”
“那倒也是!”小青叹口气,皱皱眉头。
我叹口气,进皇宫这种是非之地已经让我有些心中不安了,进来第一天就锋芒太露,似乎真不是件好事,那些御医不知道给多少王公大臣看过病,其中肯定有不少得主子宠的,因为今天的事情总有几个小气记恨的,到时候谗言几句,我和小青的日子就难过了,好在不长待在这宫中,维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三卷孔雀篇五十九章国宴
进宫第二天开始,我和小青便进了御膳房。
其实我倒还好,因为咖啡在这物质匮乏的时代,也就那么一两种做法而已,我所需要做的最多的不过是配合宫人们彩排而已,不像小青每天都要为做不同的药膳而煞费苦心。
哈蒙尼也常到御膳房来,也会看着我和大家彩排,真不知道他实在是太过孝顺还是这孔雀国根本没有君子远庖厨之说。
我以前看过不少宫廷剧,一直以为宫廷要搞些什么活动都是不需要彩排的,皇上下个旨,一个活动过了一个月就开始了。不过到了这真正的皇宫才明白,这皇宫里面的活计真的是一丝一毫马虎不得。
光我这饮品这一关,什么时候上饮品,让多少宫女上多少饮品都十分有讲究。后来我又想到有一些老年人或心脏和肠胃不太好的人不能喝太多咖啡,打算用牛奶代替一些,又是增加了不少工序。因此这彩排也真是受罪,而且还得真做,就跟宴会已经在举行了似的,
不过这哈蒙尼也真是闲得慌,看完彩排他居然还可以有时间陪念儿玩,几天时间就和念儿混得很熟了,他们俩感情好得常让我这个做娘的妒忌。
掌管厨房的白音嬷嬷有一次闲谈时透露说这个孔雀国唯一的王子目前已经有两个王妃了,看来不光是天应王朝的人结婚早,这孔雀国也提倡早婚嘛。不过上次哈蒙尼说他父王都已经50岁了,而他看上也就20岁左右的样子,而这孔雀国只有一个王子,这孔雀王难道是30岁左右才生的他吗?
但是宫中的事情我还是不想知道太多,本来我也就只打算在这宫中做好自己的本份,过一个月就走,没有必要和其他人产生太多的交际。这一个月中我和小青两个尽量低调行事,待人接物上客气但是生分,绝不和人有过多的接触,因此这一个月来倒也是平平安安,没发生什么风波。
在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中实在是有些度日如年,还好,终于迎来了孔雀王举行寿筵的日子,看来我和小青的苦难日子也快到头了。
寿筵举行那天,是宫中难得的一个忙碌的日子,很多宫人们走路不再如往日的悠闲高雅,脚步明显乱了一些,有些人甚至还带着一阵小跑。
而我和小青,如果不是我需要负责寿筵的饮品,可能都没有人来关注我们两个。
其实,寿筵是在晚上举行的,不过很多准备工作都是在白天就要完成,不过这些都有特定的宫人们去做,而我则只负责调制各种饮品,给不同的王公大臣们饮用。
眼看着夜幕渐渐降临,我的心终于也慢慢安定下来,只要过了今天这关,我和小青明天就可以出宫去了,从此以后最好不要再和皇宫有所牵连才好。
做好的咖啡已经陆续被端了出去,而糖和牛奶则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放在各位大臣们的餐桌上,针对年龄超过50岁的大臣们我都将饮品里的咖啡含量降低,而孔雀皇后因为胃疾的关系我直接将她的饮品换成了纯牛奶。另外我还专门找了两个小太监让他们去指导众大臣喝咖啡。
看着御膳房的饮品越来越少,心中开始有了胜利在望的感觉。
此刻,白音嬷嬷重忙地跑了进来,我赶紧那起放满了咖啡的盘子笑道:“嬷嬷,怎么亲自来拿饮品了,这宫中人手不够了吗?”
“哎呦,洛姑娘,我可不是来拿饮品的,刚刚在殿上我们皇上喝了这咖啡,说是要见见做饮品的人呢,你快随我走吧!”白音嬷嬷说完,迫不及待地拉起我的手就朝御膳房外走去。
奇怪,我不过是个做饮品的厨娘,进宫时已经够隆重了,这寿筵开到一半,孔雀王还要亲自接见我?这太匪夷所思了。
正忐忑不安间,前面带路的白音嬷嬷忽然停了下来。
“嬷嬷,怎么了?”我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便疑惑地问了一句。
“洛姑娘,到了!”白音嬷嬷看着我,一脸的笑意。
到了?我不由抬头看四周,不错,正是孔雀皇宫的正殿——屏光殿,取的是孔雀开屏的意思,从大殿门口望进去,还能看到一些大臣在外面的圆桌旁围坐着。经过彩排,在知道,坐在外面露天圆桌上的是一些四品以下的官员,而拥有四品以上官衔的则是在大殿内,可以得慕圣颜的,这封建王朝的品级制度看来是到哪里都是这么严苛。
我摇摇头,甩开心中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跟上白音嬷嬷到了正殿内。
大殿正前方龙椅上端坐这一个正当壮年的男子,有些孔雀国人略显粗矿的外表,头上带着金色的镶蓝宝石的皇冠,身着蓝色锦袍,大概就是孔雀王吧?不过他看上去比真实年龄略小几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皇宫中保养的极好的关系。
龙椅右边是身着盛装的孔雀皇后,衣服的颜色也选了水蓝的颜色,和孔雀王配在一起倒是极有夫妻相。
在白音嬷嬷的指示下,我上前行了大礼,完毕。
那孔雀王便不停地打量着我,而那孔雀皇后则一直抿嘴笑着不语,我心中不由一阵慌张,心跳也加快了,过了好半晌,那孔雀王才开口询问道:“今日宴会上的所有饮品都是你做的吗?”
“正是民女所做。”等了许久才等来一句话,我忙行了一礼答道。
“嗯,不错,馨香浓郁,苦中带甜,甚合孤意啊!”孔雀王一阵赞叹终于小小安抚了一下我不安的心。我忙下拜道:“谢皇上谬赞。”
“呵呵,今日孤王寿诞能得偿如此佳品使乃有幸啊。”孔雀王笑着感叹起来,道:“洛离姑娘当领首功啊。”
“皇上,洛姑娘领首功是没错,不过我们皇儿不辞辛劳去请动了洛姑娘,也需记一功呢。”一旁许久未说话的皇后突然插嘴。
“呵呵,皇后说的没错。”孔雀王笑呵呵地朝我身旁望去。
我斜着眼偷偷瞄了一下旁边,发现哈蒙尼原来一直都坐在我右首的位置上,一身藏青色的华服,更添了几分俊朗,他身边是两位女子,丽质天成,巧笑倩兮,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两位王妃了吧?还不等我细看,那哈蒙尼已经站起身朝我这边走过来。
“一切都是父王洪福,儿臣不敢居功!”哈蒙尼缓缓下拜,谦虚地朝孔雀王说道。
“今日孤王高兴,大家都有功,都有赏。”孔雀王的心情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好。
“父王,王子为了您老人家的寿筵真的是费尽了心思呢,这一个多月来都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儿臣看在心中都有些不忍心呢。”随着一句娇滴滴能让人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的话语,一个修长的人影朝哈蒙尼身边走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斜眼看到的两位王子妃之一,这下我可以仔细地看她一番了,只见她十八、九岁的年纪,青丝高束,环配叮当,妆化的有些浓重,不过也不影响她整体的形象,倒是是一个既美且媚的娇俏女子。
“娜仁,不得放肆。”哈蒙尼见走过来的王妃似乎有些无奈,不由出言警告。
“皇儿,不碍事,不碍事。”孔雀王倒是不见愠色,只笑道:“今日能让孤王如此尽心,娜仁,萨仁也是有功之臣啊。”
“父王,这本是儿臣等份内之事。”一旁的萨仁王妃也坐不住了,忙上前跪倒以示效忠之意。
我细看这萨仁王妃与娜仁王妃眉眼间倒是有些想象,不知是不是姐妹俩。不过这萨仁王妃更看上去更沉稳些,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妆容也较娜仁来得端庄,眼角眉梢也没有那么张扬跋扈。
“嗯,看我皇家子孙贤孝,孤王心中实感安慰啊。”孔雀王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随即朝适才哈蒙尼的坐位方向招招手道:“熬登,过来到皇爷爷这边来。”
刚才我在那个方向只见到了三个,哪里来的什么熬登?我心下正疑惑,只见一个小人儿朝孔雀王飞快地走去。
那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眉清目秀,略显清瘦,穿着华贵的棉质礼服,举手投足见都能看出有着良好的教养。不过个子太小,刚才我那匆忙一瞥才没有注意到他。
刚才孔雀王说什么?皇爷爷?
这么说来这熬登就是孔雀王的孙子了?
可是,这孔雀王不是只有哈蒙尼一个儿子嘛?而哈蒙尼看上去也只有20岁上下,难道说他驻颜有术?还是他十岁就能生出儿子来?这实在有些奇怪。
再看那小男孩的容貌,倒是能看出一些萨仁王妃的影子来,和哈蒙尼也不能说一点也不想象,这倒是有些奇了。
我正瞎琢磨着,前方又传来孔雀王苍劲有力的声音:“洛离姑娘这几日也幸劳了,不如坐下共享盛宴吧。”
我吓一跳,古来哪有皇上让厨娘入席的道理,忙诚惶诚恐地跪下道:“谢皇上厚爱,民女不敢逾越。”
“唉,什么逾越不逾越,这里不是天应,我孔雀国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孤王叫你坐下你便坐下。”孔雀王佯怒地看着我,似乎我要是坐下便是不给他面子似的。
“来,洛离妹妹,不如坐我旁边可好。”一旁许久吭声的萨仁王妃忽然有些热情邀请起我来。
汗妹妹?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我心下疑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忙笑道:“谢王妃厚爱,洛离怎敢和王妃平起平坐?”
“不妨事,洛姑娘就和萨仁就一起坐吧。”孔雀王开了口,似乎很乐见萨仁王妃与我亲近。
“这”我心中虽然有些不愿,不过既然皇上都开了口,我也不好拒绝,只得随萨仁坐到了席上。
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不过心中还有些暗暗庆幸,好在那孔雀王没有因为咖啡好喝而将我长留宫中给他做饮品,希望过了明日,这皇宫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吧?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章白孔雀羽
皇宫寿筵的第二日,我和小青别按一个月前的路线原路返回了医咖啡馆,小青留了许多药膳的方子给御膳房,另外孔雀王也希望她能随传随到给皇后看病,一切顺利得超乎我们的想象。不过我已经懒得想了,毕竟能从皇宫出来,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莫大的喜讯了。
离开咖啡馆这么多天,我几乎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好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到了咖啡馆看见自己的床就跟见到亲人似的扑了上去,倒头就睡。
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心下恼怒,好不容易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还让不让人过了?
快速整整了睡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我便向店堂走去。
这是要帮我搬家吗?
我到店堂有些骇然地看着那满屋子的箱子,再看看店中不知很是来了许多身穿宫服的人,最前面中间那个人手上还握着一卷不知名的褐色卷轴,门外是一些探头探脑的路人们。
这怎么回事?宫中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我看到小青已经在店堂中,居然是跪着的,便想上前问个明白。
“洛离接旨!”中间那个拿卷轴的人见我出来,忽然高喊一声吓了我一跳,原来他认识我呀?不过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不过看他的打扮像是个太监,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宫的。
“洛离接旨!”那太监大概见我半天没动静又喊了一声。
我才反应过来,忙跪下接旨,那太监便展开手上褐色的卷轴开始宣读,原来这孔雀国的圣旨是褐色的。
那圣旨的内容十分罗嗦,不过就是讲我做的咖啡十分合孔雀王的意,并顺便夸奖我贤惠端庄,心灵手巧,在大殿之上又如何大方得体云云,然后又说放在店堂里的那些箱子是皇上皇后赐给我和小青的,有银两、布匹以及一些珠宝首饰等,看来这孔雀国倒是十分富裕,赏赐一个小小的厨娘和大夫都用这么奢侈的物件。
终于听太监读完圣旨,起的身来,那太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木做的长方形小匣子,对我道:“洛姑娘,这是王子殿下让咱家送来的,姑娘大喜了!”说着他还朝我谄媚一笑,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太明白他大喜的意思,不过还是客气地说道:“谢公公了。”说完我打开一个装珠宝的箱子随手抓了一把里面的首饰塞到他怀中道:“公公幸苦了,这些东西拿去让兄弟们喝个茶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公公看那珠宝的眼神都发光了,不过嘴上却一直谦让着。
我心中暗笑,却也不揭穿他,只陪笑道:“公公大老远跑一趟,洛离只给些茶钱,不好意思的是洛离才是。”
“不行啊,这些东西是皇上赏的,哪有奴才的份啊!”那太监虽然一脸贪相,可就是死活不肯收那些珠宝,我心中纳闷,难道这孔雀国管教奴才严厉到这份上了吗?不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吗?
人家不要,我也不要硬塞,只得作罢。
送那一行人到门口,我客气地对那太监道:“以后公公有空一定要来光顾小店,在孔雀国讨生活还要公公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以后要洛姑娘多多关照才是。”那太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离开了,害我在原地纳闷好半天,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关照他的?
看看手上那个神秘的盒子,我一下来了好奇心,轻轻打开盒盖,里面居然放了一根白色的孔雀羽毛,这哈蒙尼,到底给我打的什么哑谜?
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我也知道白孔雀是十分罕见的孔雀种类,因此这白孔雀羽毛也变得珍贵起来,只是,这轻飘飘的孔雀毛在我的眼中远没有那些金银珠宝来得实在,心下实在猜不透这孔雀王子的用意,只得将那匣子拿到房中收起来。
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我前脚刚进卧房,后脚哈蒙尼便到了咖啡馆,不知道是我这小店的荣幸亦或是不幸,刚来了皇上皇后的赏赐,紧接着王子大人便亲自过来见我这个咖啡店的小老板,实在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小青来我房中叫我出去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心中一阵哀叹,难道真是和这皇宫再也脱不了干系了吗?
“王子殿下,您怎么来了,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虽然心中哀叹,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逢场作戏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呃我好久不见念儿了,很想他,所以来看看。”哈蒙尼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的哈蒙尼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都不敢用正眼看我,而且他来找我理由也似乎牵强了一些,我刚刚知道在孔雀王的圣旨到来之前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那么这个哈蒙尼最多只有两天没有见念儿,还不至于到那么想念的份上吧?
不过人家好歹是个王子,所以当下我也不戳穿他,只叫小青将念儿叫出来。
念儿一见哈蒙尼便立刻跑了过去,几乎忽略了我这个亲娘的存在,不由又让我心中泛起阵阵醋味。
“外面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哈蒙尼抱起念儿对着我说道。
“这”我犹豫起来,这念儿一时半会可能还不肯和哈蒙尼分开,他若是要带这念儿出去我也不好拒绝,不过将儿子交给一个大男人带着我又实在不放心,想想反正我也睡饱了,再说我也想知道那白孔雀羽毛到底什么意思,于是一点头道:“王子殿下邀请,那洛离恭敬不如从命了!”
吩咐小青留守店中,准备明天重新开业的事宜,我便随着哈蒙尼出了咖啡馆。
已是初夏的天气,外面的阳光有些猛烈,咖啡馆门口不知何时竟停了一辆马车,我不由用疑问的眼光看向哈蒙尼。
“城内太热,我们去城外走走吧。”哈蒙尼说完,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便将念儿放在了车厢内,见状我也只得无奈地上了马车,他跳上马车,抓住缰绳,坐在车辕子上竟然当起了车夫。
我此刻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哈蒙尼——孔雀国的王子——居然一个随从都没有带!想起他第一次到咖啡馆的时候整整带了两队的侍卫,可今天他连马车都自己驾驶,这太不寻常了。
“王子殿下,您出门怎么都不带随从呢?”我撩开车厢的帘子将头伸到哈蒙尼身边问道。
“带着那些奴才们太碍事,就不带了!”马蹄声十分响亮,哈蒙尼几乎是用喊的和我说话。
碍事?碍什么事?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哈蒙尼马车驶得飞快,在马车上问话实在有些累,我只得作罢,回了车厢内。
这哈蒙尼的驾驶技术实在没话说,这么块的速度我在车厢内居然也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颠簸,难道他在当王子之前是当专业车夫的吗?
正思索间,我感觉马车的速度有些缓慢了下来,只听哈蒙尼喊道:“洛姑娘,念儿,我们到地方了!”
我将念儿递给他,自己跳下了马车。
一下车我便被周围的景色所深深吸引,这似乎是孟恩城的某处城郊,前面是一处平整的草坪,草坪前方是一条宽广的河流,河水潺潺,似乎很浅,我还能看到一些偶尔露在水面上的浅滩。草坪两边是两排整齐的树木,树叶浓密,挡住了热带猛烈的太阳。这环境到真是一处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我欣喜地转过头笑道:“王子殿下,您是怎么找到这么好地方的?”
哈蒙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笑笑道:“喜欢这个地方吗?”
“喜欢啊!”我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喜悦的心情。
“喜欢就好!”哈蒙尼笑道:“我们去河边坐会如何?”
我正有此意,忙不迭地点头称好。
刚坐下,念儿便开始闹着要哈蒙尼陪他玩,哈蒙尼欣然应允,随后我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草坪上满地打滚,玩得不亦乐乎,我笑着摇头,这两个人都是孩子。
念儿玩累了,也玩出了一身汗,哈蒙尼便带着他坐到了我身边,我从怀中掏出手绢一边帮念儿擦拭着一边念叨:“你要老是缠着王子殿下,看看你玩得这一身汗”
“洛姑娘,爱玩是孩童的天性,反正我喜欢念儿呢。”哈蒙尼倒帮着念儿说起话来。
我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早已一头大汗,于是随手拿起手绢帮他擦起汗来。
其实这动作我也是没有多想,只是见他一头汗没有东西擦,而这头汗都是因为念儿惹出来的,所以我便不假思索地将手绢放到了他的额前。
只一下,眼前的男子脸一下变得火红,而我则在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古代有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一时手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身后一阵吵闹的声音让我们从尴尬的窘态中迅速恢复过来,我扭头看去,见不远处正有一群人走过,有老有少,衣衫褴褛,似乎一个个都疲惫不堪。
“孔雀国不是很富裕吗?怎么还有这么贫穷的百姓?”为了打破僵局,我随口问道。
“他们不是孔雀国的子民。”哈蒙尼似乎刚回过神来,接口答道。
“你这么肯定?”他虽然是孔雀国的王子可也不会认识全部孔雀国的人吧?
“他们是黑水国躲战乱来的,听说天应王朝和西边的相邻的黑水国要开战了,所以最近孔雀国多了许多难民。”哈蒙尼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要开战了?如今天应王朝现在应该在一级备战状态吧?那么若甄他我心中一痛,不敢再往下想。
“洛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耳边传来哈蒙尼的声音将我拉离冥想状态。
“呃,没事!”我冲他笑笑道:“我出来太久了,医咖啡明日要重新开张,我怕小青一个人在店里忙不过来,想回去帮忙。”
“这”哈蒙尼看着我,眼中闪过几丝迷茫,随即恢复清明点头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一章娜仁王妃
和小青在店堂收拾了一天,又去通知了原咖啡店的员工明日按时来上班,直到夜幕降临才将全部事情安排妥当。
到了房内刚想睡下,却赫然发现因为白天匆忙而放在床上的木匣子,我不由一拍脑门,糟了,白天跟着哈蒙尼出门的最重要原因都给忘了。
将那匣子再次打开,匣内依然躺着一根白色的孔雀羽毛,没有多,也没有少,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又一次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吧,真有事等我猜不到的那天他也会来向我说明的,到时候再说吧。我将匣子放到桌子上朝窗边走去。
窗户没有关,皎洁的月光透过院中的树梢和枝叶的间隙从那一方入口照射进来,屋内一地斑驳,点点光亮如打碎的瓷碗一般铺着,让人有些不忍心踩上,怕损了这一屋的美好,也怕伤了脚
我低头轻笑。
伤脚?
那不过是个光影而已,怎会伤脚?
今天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难道是因为白天河边听说的关于战争的消息?
皇室,不管是天应的,还是孔雀的,都应该和我无关了吧?想来作甚?
可是有些人,并非说忘便真能忘却的。
我站在窗边,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归于一声叹息。
不管如何,生活还是得照旧,明天医咖啡还是得照常营业,所以不睡个好觉的话,明天恐怕就没有精神了吧?
走到床边,看到了念儿睡的小摇篮,透着月光,我看到小家伙睡得正香,胖嘟嘟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嘴角还有一些口水的痕迹。
是梦见好吃的了吗?我轻轻擦了一下他的嘴角,不由笑了,抬头看看窗外,月正当空,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好日子吧?
早晨起床,神清气爽,一进店堂发现医咖啡的老员工们居然一个不拉全部已经到了店堂内,我不由一阵激动,差点就挥挥手来了句同志们好,同志们幸苦了,最后望了一眼外面古朴的街道和偶尔走过店门口的几个路人古典的穿着,我还是将到口的话瞬间吞回了肚子里。
“掌柜的好!”店员们见我出来一起上前向我打招呼,我装模作样地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让他们继续干活。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我并不想牵涉的太多的人进我的生活,因此,对于他们我只想保持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从未想过要与他们成为什么朋友,虽然对他们还算客气,但也绝不与他们深交。不过今天他们如此捧场倒是让我始料未及,虽然去皇宫之前我给他们一个月的薪水,不过我想想总有那么几个拿着钱去干了别的工作什么的,至于这些我都是并不想深究的,没想到古代的人居然如此的忠心。
我搬把椅子坐在店堂内,看着店内终于如往常一般热闹起来,我心中有些喜悦,毕竟离开了一个月之久,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好的生意。
店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久,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跑进店来嚷嚷道:“这店今天我们主子包下了,你们都回去吧。”
你说包就包?还有没有把我这掌柜的放在眼里?
我一怒起身上前道:“两位小哥,本店针对大众,不实行包店制。”
“嗯?”两位小厮有些迷茫地看着我,停止了嚷嚷。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小店是不能被人包下的,如果有贵客要来,可以上楼上雅座。”古代人真麻烦,理解能力更是一等的差,很简单的一句话要我解释那么久,我心中忿忿地想。
“不能包?哼,你知道我们主子是什么人吗?她一高兴把你这破店买下来都行。”听明白我的意思之后,那两个小厮又拽了起来。
什么?破店?
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将我这精心设计的小店叫做破店,我顿时怒不可遏道:“小店既然是破店,你家主子身份高贵,小店不是污了你家主子的眼吗?趁早换处高贵的地儿,别降了她老人家的身份!”
“你”两个小厮被我堵了一句,顿时说不出话来。
“姐姐真是好口才啊?”店门外一阵鼓掌声传来伴随着娇媚的女人声音,随即我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高挑女子走进门来。
娜仁王妃?我心中一惊,她来干什么?
“民女见过娜仁王妃!”不管如何疑惑,礼不可废,这是古人的规矩。
娜仁没正眼看我,直接从那两个小厮小声骂道:“你们两个废物,让你们办点小事也办不好!”随即如才看到我一般道:“哎呀,姐姐,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呢,妹妹可受不起啊!”我心中窝火,却又不能当面发作,只得客套道:“王妃大驾光临,洛离高兴地不得了,礼是一定要周全的,要不怎么衬托您高贵的身份呢?”一语双关,又将刚才的事情稍微讽刺了一番。
娜仁王妃也是聪明人,听到我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忙笑道:“刚才是奴才不懂事,妹妹回去一点好好教训他们。”
“哪里哪里,要是知道是王妃要包店,小店就算没有这条规矩也可以当场立的嘛!”听了她的话,我也不想把事情作绝,只得假意逢迎她两句。只是,这娜仁,好好的王妃不当,皇宫不待,大热天的跑我这里作什么?
心下疑惑,脸上却不能显现出来,只得在店堂内高声叫道:“本店要招待贵宾,今日的营业到此结束,各位今天吃的就算本店请客,抱歉,请回吧!”
店内不少顾客其实也见到了刚才这阵仗,听过这么一说倒也是理解地站起来往外走,而小青也抱着念儿从楼上下来了。刚开店早上就来了一堆看病的人,她早已看够五个病人,所以我将念儿交给她带着。
念儿一见到我立马伸出小手冲我叫道:“娘,娘,抱抱”
“呦,这是姐姐的孩子吧?长得真好啊!”娜仁一见念儿立刻扭着屁股上前抓住了他正伸向我的小手,念儿看了她一眼,立刻嘟起了小嘴,表现出一脸的厌恶,使劲甩开她的手往小青怀里钻,娜仁王妃一时尴尬地立在了当场。
我心中一阵坏笑,好念儿,真乖,待会娘一定好好奖励你。
不过戏还是得演下去,抱过念儿,我忙在脸上堆出一脸的歉意上前打圆场道:“王妃,你别见怪,这孩子她怕生,一般除了我和小青谁都不让抱。”
“哦,原来是这样!”娜仁一脸不在意地点点头道:“听说天应王朝的女子,被丈夫抛弃或者丈夫死了也是不能改嫁的,否则就会被视作失节,受到惩罚,是吗?”
问这个干什么?我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具实答道:“通常情况下天应的女子都会被要求从一而终。”
“哦,是吗?”娜仁凌厉地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我心中纳闷,这个娜仁王妃,我只在孔雀王的寿筵上见过一面而已,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那姐姐如今再嫁,岂不是成了失节之人?”我正纳闷间,娜仁的口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似乎是我犯了什么大罪似的,我被她吼得有些心中不服顶嘴道:“洛离并非天应王朝的人,也从来没说过要再嫁,王妃为何来问罪?”
“洛离,你别装糊涂,聘礼都收下了,还说自己不会再嫁!”娜仁越说越生气,最后几乎在咆哮,而我却越听越糊涂起来。
“什么聘礼?王妃?你说清楚一点好吗?”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我收到过什么聘礼。
“还装,那羽毛你明明已经收下了!”
羽毛?什么羽毛?
不会是哈蒙尼派人送来的白孔雀羽毛吧?那玩意是聘礼?难怪那次他来看我的时候神色怪怪的。
“王妃,我不知道你们孔雀国的规矩,更不知道什么羽毛。”我赶紧否认,下次我让小青去宫里帮皇后看病的时候偷偷还给哈蒙尼就是了。
“还不承认!”娜仁似乎是气极,对着她的两个手下道:“你们两个进去搜!”
开什么玩笑,她说搜就搜?
我压在心底许久的火山终于迸发,我一把拦在她面前道:“王妃,洛离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店,但也不是王妃能搜就搜的!”
“你敢拦我?”娜仁一见我火起越发大伸手就要将我推到一边,我手上抱着念儿,见她手伸过来只得背转身先护住念儿,好在此刻小青过来拦在了我面前,娜仁进屋的阴谋才没有达成。
“你一个小丫头,你也想拦本王妃的路?”娜仁王妃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形象,冲小青就吼,并伸手就要打了下去。
小青出手也不慢,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小青学医的时候,白神医为了让她增强体制,适应爬山踩草药的艰苦,特地教了她一点拳脚功夫,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练过几招啊?”娜仁似乎一点不介意自己的手腕被抓住,只讥诮地看了小青一眼,随即手腕一翻,居然将她摔翻在地上。
原本以为这娜仁王妃不过是和金子华一般的角色,没想到,她居然会功夫,这下难办了。
先压下心中的焦虑,我蹲下身问小青道:“小青,没事吧?”
“没事!”看来这下摔的着实不轻,小青挣扎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掌柜的,要我们轰她出去吗?”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排店员,有个略微年长的开口问我。
我冲他们摆摆手,来者毕竟是个王妃,我得罪了她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孔雀国人,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背井离乡吧?
“我们王妃可是将军之女,曾经上阵杀过敌!”一旁的小厮见状立刻替他们主子吹嘘开了。
“哼,我们进去!”娜仁王妃见旗开得胜,一挥手,趾高气昂地招呼她的手下要进我的屋子,而我只能对他怒目而视,而她却故意绕我身边弯下腰用胜利的眼神看了我暼了我一眼。
眼看着她就要进屋了,而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娜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只脚无意间踩上我的因为蹲下而拖在地上的裙子,走动离开的时候另一只脚正好就绊到了我的裙子,然后我便看见她的整个身子向前扑了过去。
可能是做了多年王妃武艺生疏了,可能是刚才她太过与高兴轻敌了,也可能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一直反应不过来,反正,娜仁王妃的身子飞了出去,脑袋在重重地撞上了桌角后,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直道那两个小厮尖叫出声,上前去搀扶他们的主子,大家才反应过来。
被搀起来的娜仁王妃身体像散了架似的,刚才那一下着实摔得不轻,她的额头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像个没下锅的名菜——“红烧狮子头”挂在头顶一般。
“主子,您没事吧?”那两个小厮慌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这么办。
“放放心,我还没死!”虽然气若游丝,可娜仁的火气看来还是不小,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随即拿手在额头捂了一下,不由叫了一声:“哎呦痛死我了”
那两个小厮便扶着她走出了店门。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二章一年之约
娜仁一跤摔得重,小青那一跤也跌得不轻,整整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能起身。看来我身边的人,还是一样,不管好人坏人都注定会倒霉。
小青伤好得差不多,就到了她进宫给皇后例行检查的时候。
我知道外人一直都将我当作失去丈夫的寡妇看的,可是毕竟我已经有了念儿,这孔雀国挑王妃还真是不忌讳。虽然到这个国家这么久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当地的风俗,这里的男子基本都是将女子当作自己的财产一般,等百年过后自己的兄弟甚至儿子,除非是亲娘,其他的女人他们都是可以继承的。
我在现代也听说过一些古代的少数民族部落就有这些风俗,只不过没有封建社会传统对妇女剥削的故事给我的影响深刻。仔细想想平时和哈蒙尼的接触,其实很多地方都能看出蛛丝马迹,可是我通常都忽略掉。主要是有了念儿之后我甚至一度以为一个已婚少妇的身份是相当安全的,于是和男子交往说话也会随意一些,以至于有人看上我我却毫无察觉,居然还一直把那人看作和念儿一般的孩子。
这几天哈蒙尼倒是没有来找我,而我也料想娜仁不会回去告状,她来找我肯定是私下过来的,要不以她的身份出门绝不会只带两个小厮,不过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我立马让小青带上那危险的匣子进宫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一定要亲手还到那个什么孔雀王子手上,而我自己则整个上午都是在忐忑不安加心神恍惚中度过的,毕竟我惹上的是皇室——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拥有最高发言权的机构。
所以当小青急匆匆跑回来的时候,我几乎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到她面前,当然,在我看到她手上原封不动的木匣子,失望的感觉立刻徘徊在我的脑海。
“这怎么还在你手上?”我一着急,口中不免带了些责怪的味道。
“姐姐,您别急,王子他没在皇宫,听说这几天他都在城外赈灾呢!”小青微喘着气,似乎也是急着将这消息带回来给。
“哦,是这样。”我有些歉意涌上心头,不过还是问道:“城外?他到城外赈什么灾?”
“听说城外来许多别国来的难民,说是黑水国和天应边境来的,看来要打仗了。”小青解释。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时我和哈蒙尼出游的时候确实是看到了许多难民,难怪这几天都没有看他的来找我,原来在忙这个。
“他现在在哪个方向?我去找他。”我从小青手里接过盒子问道。
“应该在北边城郊,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帮我带着念儿,看着店。”
“好吧!”小青有些不情愿,不过也勉强答应了,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叫住我道:“姐姐,你要小心点,我今天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个萨仁王妃和娜仁王妃两姐妹的父亲是孔雀国的开国功臣呢,连孔雀王都敬她们父亲三分,我们当时得罪了娜仁王妃,以后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我点点让她放心。
“还有,那个孔雀羽毛我也打听过了,听说那个是专门属于皇室的聘礼,在皇室中只有正妻才能得到那羽毛的。”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哈蒙尼不过只想娶我做个小妾什么的而已,没想到居然是正妻,这下我终于有些理解娜仁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了。
派人去叫了辆马车便往城外驶去。
这个娜仁居然是开国元勋之后,难怪这么嚣张,看来以后真得防着她点,实在不行再搬家就是了,也不怕她。想到这里我心才稍安了些。
马车行驶不久便来到了赈灾棚,我下车后便见到一地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赈灾棚的正前方搭了个台子,上面放了一个个盛满稀粥的木桶,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台前去盛粥的难民倒是不多,台子后面放了几把椅子,坐了稀稀拉拉几个人,而其中一个正是哈蒙尼,这个王子还真不是普通的亲民,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在另外一把椅子上我居然看到了萨仁王妃,她怎么怎么也来了?我想起前几天得罪了她妹妹,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王子殿下!”我硬着头皮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将木匣子悄悄塞进袖子里,打算待会见机行事。
“洛姑娘,你怎么来了?”哈蒙尼见到我一脸的惊喜,立马起身扶住要行礼的我。
“妹妹来了?”萨仁也在一边起了身,笑着朝我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她这声妹妹叫得有些讽刺。
“萨仁王妃也在,洛离这厢有礼了!”我装作刚看到她一般,行了礼。
“咱们姐妹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萨仁扶我起来冲我一笑,一脸的真诚,让我觉得自己是用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也许这两姐妹并不是一路人,我想起当时寿筵上表现完全不同的两人,暗笑自己多心。
“洛姑娘,这大热天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哈蒙尼打断我们两个女人的客套插话进来。
“噢,我要去城外办点事情,见到你们在这里赈灾便过来行个礼。”我找了个有些牵强的借口,不过时间紧急我一时也没有想出比这个更合适的理由来。
“妹妹,既然来了,就坐会,这儿不是在宫中也没什么好茶好水招待你。”萨仁笑着拉我到一边坐下,我一时竟不好推辞起来。
“怎么这么多难民啊?已经开战了吗?”三人坐下无语,我只好找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其实也含着一点私心。
“真正的战争还没爆发,不过黑水和天应小规模的战争时有发生,听天应来的人说,他们的皇帝已经开了擂台选取武功高,又懂兵法的人入伍,有特别优秀的可以当选将领。”哈蒙尼大概看我对这事有兴趣对着我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看来若甄是想趁这次几乎夺兵权了?
记得在林度山的时候我听小青说朝中的文官已经被他换得差不多了,只是武官难办,一来中间隔着个金戈王爷,二来,和平时期也实在找不出太多的理由来将武官换掉。目前是个天赐良机,若甄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懂得如何动作。
“殿下,妹妹好像不爱听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都是你们男人们的事,我们女人啊听不懂。”大概见我半天没回话,萨仁王妃插嘴道。
“没有,我在听呢,天应我待过一段时间,还有些感情,那里的事情我也想打听打听。”我才发现我有些失礼,忙问道:“那这边的难民都是从黑水和天应边境来的吗?”
“不错,不过黑水国的难民比较多,天应是大国,他们的皇帝在境内沿路安排了很多这样的赈灾棚,所以很多边境的子民都逃到都城一带的地方去了。”哈蒙尼一听我说有兴趣有兴致盎然地给我讲述起来:“逃到这边的一般都是黑水国的百姓,不光孔雀国,其他附近很多国家听说最近也多了许多的难民,不过很多国家都在驱赶他们,使他们无处安身,孔雀国还比较富裕一点,所以灾民更多,不过要是长期这样下去国库怕也是吃不消啊!”若甄的勤政爱民我自然是清楚的,他这一招更是可以笼络人心,看来他确实是个好皇帝,我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哈蒙尼见我叹气有些关心地问。
“哦,没什么!”我赶紧掩饰道:“刚才听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心中不忍,所以不由地叹了口气。”
“洛姑娘真是善良啊。”哈蒙尼面有喜色道:“我真是没看错人。”
此话一出我才想起我到这里来的目的,眼看都快夕阳西斜了,我心中不由有些着急,迫于无奈之下只得道:“王子殿下,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哈蒙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看了萨仁一眼。
“没事,妹妹和殿下有事要谈,我给你们拿茶水去,说了这么久也该口干了。”萨仁很识趣地起身向后面搭的茶水铺子走去。
“什么事?”哈蒙尼看来一眼萨仁离去的方向问道。
我将袖子中的不匣子拿出放到他手上,道:“这个你拿回去。”
“你什么意思?”哈蒙尼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以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知道了,所以请你拿回去吧。”我解释。
“你不接受?”哈蒙尼像是受了什么污辱一般跳了起来。
“是的,我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没有办法做你的妻子。”我坚定地看着他。
“孩子的娘又怎么样?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你到孔雀国后从来没人见过念儿的父亲,我猜他不是死了就是抛弃你们母子了,所以你要嫁人也管不着了。”哈蒙尼的话冲口而出:“我们孔雀国才没有天应那些虚礼呢,萨仁嫁给我之前是我哥哥的妻子,熬登也是我哥哥的儿子,他还不是做了我的王妃?还有我母后,他嫁给我父王之前也嫁过一个丈夫,他现在还不是当了皇后?”
哈蒙尼的话让我心中一痛,有些不愿回想的画面在脑海浮现,定了一下心神,我知道我恐怕是说服不了他了,他们家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传统,好像都喜欢娶嫁过人的女人。
“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没有理由,我知道任何理由都没有用了,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
“你!”哈蒙尼似乎气结,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拿有收回的道理,你就在家等着出嫁吧?”
“哎呦,殿下,别发这么大脾气嘛。”萨仁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见此情景忙上前劝解:“妹妹也是一时没想明白嘛,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天应国的女子都烈性的很,一生只侍一夫,王子您多给妹妹些时间,明白了王子您的心意,要不妹妹烈性一起,抵死不从就不好了。”
“这”萨仁果然有些劝慰人的本事,哈蒙尼顿时表现地犹豫起来。
“这样吧,萨仁斗胆做回主,殿下给妹妹一年的时间让妹妹回心转意,妹妹嘛,这一年之中和殿下好好相处,我相信妹妹一定会喜欢上殿下的。”萨仁像个大姐似的拉起我们俩的手劝慰起来。
这古代的女子真的能好到这种程度?帮自己的丈夫做媒?我心下有些怀疑,不过先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至少现在着实有些感激她,她这招倒是给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又没和哈蒙尼发生正面冲突,也算是缓兵之计吧。
“如果王子殿下同意,洛离就依了王妃。”我抬头看哈蒙尼一眼,心下有些着急,他不会真的用强吧?
“好,一年,我一定让你爱上我!”哈蒙尼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呵,真是个孩子我心中苦笑不已,这算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啊?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三章战
天应和黑水的战争最终如哈蒙尼预料的那样爆发了,只是我没想到这次挂帅的居然是成王天泽,那孩子如今也不过17岁而已吧?如果若甄要夺兵权,他御驾亲征不是要比派他弟弟出征要好很多吗?这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弟弟就算再亲也不如自己亲吧?如果将兵权握在自己手中,不是要牢靠很多吗?
哈蒙尼自和我定了一年之约后,便常往我这边跑,要不是还要负责赈灾的事情,他肯定每天都到我这里报道,恨不得能住在我这里似的。
有什么珍稀古玩都往我这里送,让我对他当时说的,由于难民比较多,国库会吃不消的话产生了怀疑。
不过我倒是真心欢迎他的到来,因为从嘴可以知道天应和黑水国战况最官方的消息,虽然一条消息要在路上走半个多月,可能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每次,我还是忍不住想听。只不过这样一来,我总觉得我似乎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因此对他也越发客气,而他一高兴便会给我讲更多关于那场战争的故事。
我知道,他心中一定以为我已经慢慢在接受他了,可他却不知道,他的讲述让我更思念远方的人。
我知道,有些情是一辈子都能记住的。
也知道,有些人是一辈子不能忘怀的。
可能时间确实能冲淡一些东西,可是目前我,听着那样遥远的故事,却实在无法接受这就在眼前的感情。
这段时间,娜仁王妃倒是再也没来过我这里,可能她是知道哈蒙尼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怕不小心遇到,也有可能在是在我这里吃了亏多少有些心理阴影,短时间内不敢有所动作。不过我对她会使什么阴谋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那样的一看就是绣花枕头稻草包,仗着身份和地位到处作威作福,她就算能想出什么暗地里的坏招,估计也是些小儿科的伎俩罢了。
孔雀王和孔雀皇后似乎十分喜欢我,特别是那个皇后,三天两头招我进宫闲话家常,跟我谈些育儿经什么的,不过从她的嘴里,我倒是知道了宫中许多的事情。
原来,哈蒙尼曾经有过两个哥哥,萨仁和娜仁两姐妹的父亲和当时还未夺权的孔雀王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两姐妹长大后,萨仁便嫁给了哈蒙尼的大哥,并生下了熬登。而娜仁原本是要嫁给哈蒙尼的二哥的,不过还没成亲,他二哥就死于当年那场瘟疫。
而娜仁从小得过病,后来导致了不能生育,所以一直都嫁不出去。当萨仁改嫁给哈蒙尼的时候,她便提出二女共侍一夫的想法,这件事情在当时还一度被传为美谈。
另外我还发现,这个萨仁似乎在这个皇宫中十分得人心,上至皇上和皇后,下至太监宫女,居然没有一个说她坏话的,这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当真是不容易,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个疑问:这个世上,真的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人吗?
不过这想法我可只能想想而已,如果说出来,那些宫人们的口水大概都可以将我淹死。
今日又是小青进宫为皇后例行检查的日子,我照例带着念儿一同进宫去陪诊。
我和哈蒙尼的一年之约皇后也知道的很清楚,因此常让我带上念儿一起进宫陪她,像是想打消我心中的顾虑。
这个国家的民风还真是开明,居然还有母亲帮着儿子追女孩子的。不过念儿也乖巧,这几个月来在皇后身边奶奶长奶奶短地叫得十分热乎,将皇后的心都叫软叫酥了,还真把他当自己孙子一般地疼爱。因此每次我入宫,她总要求我带上念儿。
这次也不例外,兰沁苑内皇后一见念儿就一把抱了过去,逗弄了一阵才放下,正色对我说道:“洛姑娘,今儿个,我带你见个人。”
这皇后就是这样,在面前从不自称本宫之类的话,而对我总是有些客气地叫洛姑娘,虽然客气倒是从不摆架子,反而让我倍感亲切。
“娘娘,您要让洛离见什么人啊?”我奇怪了,一般不是都是赏这赏那的,怎么今天让我见起人来了?
“你见了就知道了。”皇后摆摆手阻止我继续问下去,对外高声叫道:“布和,你进来吧!”
随着皇后的喊声,门外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还不到160cm的身高,大概正是抽条拔个的年纪,身板显得有些消瘦。
“布和,来见过洛姑娘和范大夫!”皇后一见那少年进来,赶紧叫住他。
“洛姑娘好,范大夫好,小的布和,给两位姑娘请安了。”那少年看似十分机灵,看着我上前行了一礼。
“娘娘,您这是?”我对皇后的做法有些不理解。
“洛姑娘,你看这孩子怎么样啊?”皇后居然不答反问。
“看上去挺讨人喜欢的。”我具实回答。
“那洛姑娘就收下当个端茶倒水的,如何?”
“这——”我一愣,忙答道:“皇后娘娘的人,洛离那敢收为己用啊。”
“呵呵——”皇后笑起来道:“其实,让你收下他,我也是有私心的,这孩子和我娘家沾点亲,我想让范大夫收他当个徒弟,也当学门手艺,将来也有个谋生的门路。”
“这?”我犹豫起来,皇后的心思我怎会不懂?她八成是看他儿子和我的一年之期快过了一半,我们俩还没什么动静,怕我到时候反悔,打算安插个人在我身边好监视我吧?不过,用这么个小孩?似乎又不妥吧?
“小青你看呢?”我将问题丢给小青,她的徒弟,她自己拿主意。
“小青但凭姐姐作主!”小青这次倒聪明,将问题又丢给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了我太久,好不没学会,净学了些坏的。
“念儿,你喜欢那个小哥哥吗?”皇后见我犹豫,居然打起了念儿的主意。
“这个娃娃好可爱,以后哥哥陪你玩儿好不好?”布和倒也机灵,立马领会了皇后意思,上前和念儿说起话来,念儿被这一老一少一逗弄不由咯咯笑起来。
“念儿喜不喜欢啊?喜欢叫你娘将小哥哥带回家,以后就可以和他一起玩了。”皇后又继续怂恿。
“娘,我要小哥哥——”念儿终于经不住诱惑倒戈想象。
“好好好——”我无奈地点点头,就算没有念儿,我也不可能不收下布和啊!
“那,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那布和一见机不可失,对着小青倒头便拜,这孩子,真够能抓紧时间的。
行了拜师大礼,小青就算是正式收下了这个徒弟,而我对我们的未来却更加担忧起来。
“听说啊,天应和黑水的战争就快结束了,黑水国被打得节节败退呢!”皇后见正事办完,和往常一样和我聊起了家常。
“哦,那感情好,百姓就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了!”我随口答道。
“嗯,受苦的百姓少了,哈蒙尼也不会这么忙了,将来他陪你的时间就多了。”皇后拉着我的手,多少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
“呃”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一阵干笑来掩盖我的尴尬。
“娘娘,该用餐了。”小青适时的提醒帮我解了围,让我长嘘了一口气,不由感激地看了小青一眼。
出得皇宫,我抬头看天。
战争就快结束了呢,兵权在握,他的江山坐得更稳了,至于我,他大概早就忘记了吧?男人那,永远都是把事业摆在女人前面的。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五章遇险
若甄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我的心情也终于有些恢复,至少还有念儿在身边吧?不过离开的孔雀的事情已是迫在眉睫了,应该和小青好好商量一下。
可是,这一大早的,小青跑哪里去了?我抱着念儿在店里转了老大一圈也没见她人影。
“布和,你师父上哪去了?”我一把拉住刚进店的布和问道。
“噢,掌柜的啊?”布和被拉住脸上一惊,接着道:“我正找你呢!”
“什么事?”
“师父在城郊彻辰山上采药,发现那里风景挺好,适合掌柜您散心,要你立马过去呢!”
“哦?”我心中一动,这小青还真是体贴,知道我因为若甄的死打击很大,总是变着法子让我开心,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对布和说道:“我这就去,你告诉我在哪里。”
“要我带你去吗?”布和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不用,你在店里帮我带着念儿就行了。”想想抱着念儿上山不方便,就将他交给了布和。问了彻辰山的具体方位,知道小青在山脚等我,我便雇了辆马车赶去。
马车在一处荒凉的山脚停住,我有些纳闷,这里难道就是小青所说的风景很好的彻辰山?向车夫一再求证才半信半疑往山腰走去,也许前面有个桃花源也说不定吧? 快到山脚,我果然看到小青正翘首眺望着远方,一见我,忙迎上来问道:“姐姐,你找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一愣,道:“不是你找我到这里来的吗?”
“可是早上布和说你约我到这里有事和我谈!”小青急急地说道。
“布和说这里风景好,你让我到这里散散心。”我一听也急了,随即心中一动,那布和是皇后的人,难道是他骗了我们? “哈哈,你们终于来了,害爷爷们好等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正晃着手中的刀,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我们上了布和的当了。”我对小青说出了我的猜想。
“姐姐,待会我缠住她们,你往赶紧跑。”小青已经摆好了架势。
“不行,你的拳脚功夫才学了点皮毛,他们手中有刀。”我和小青一边小心地后退,一边商量对策,好在那几个男子似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慢慢地往我们这边靠拢,然后绕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们。
“你跑了才有可能去找救兵救我。”小青说完,不容我反驳,人已经冲了上去。
我知道现在上去只能是两个人都被抓住的命运,如果逃走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一念及此,我转身飞速往前跑去,好在山路虽然崎岖倒并的颠簸,我逃命心切倒是跑得如离弦之箭一般,不一刻就跑到了山顶。
不到山顶还好,一到山顶我立马陷入深深的绝望,原本我还指望能翻过这座山找到一条生路,没想到这山顶居然是一出悬崖峭壁。回头望,身后一前一后跟着跑来两个男子,前面那个只几个起落便已经到了我面前。
轻功? 这些男子会轻功? 我心中一惊,这些其貌不扬的男子居然还是高手,他们到底是谁? 正疑惑间,只见另一个男子也已经到了面前。
“老大,那小妞真难缠,好不容易才搞定她。”那男子一到山顶变对着早一点到的男子旁若无人地汇报起工作来。
“你们把小青怎么了?”我心中又惊又怒,又担心小青的安危,脱口问道。
“想知道她怎么了?”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子看了一眼说道:“你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吗?”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一步步像悬崖边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哈斯,这小妞就交给你了,别辜负了我对你栽培。”那个男子用一种猫对老鼠的眼神看着我对身边的男子吩咐道。
“好,老大,你就看我的吧。”那个叫哈斯的男子得令后立马向我扑过来,情急之下我只得向旁边一让,没想到我原先站的地方沙石松动,那个哈斯竟一脚踩空惨叫一声摔下崖去。
“没用的东西!”那个老大狠狠地骂了一句,摆了摆手,向我走来。
我又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只不过,这次却没有了上一次的好运,刚退几步,我脚下被干燥的沙石一滑,一只脚踏空,竟从崖顶滑了下去。求生的本能让我伸手抓住了崖顶突出的石块和峭壁上生长的藤蔓。
正庆幸自己没有摔下悬崖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山顶还有一个想置我于死地的家伙,一念及此,我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可是想了半天主意,崖顶却一直没有出现那名男子的身影,难道他以为我掉下崖死了?可是我的手还挂在崖顶,他不可能看不见。正胡思乱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不一刻,便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便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只瞬间,我便已经落在崖顶上,这个时候我才看清,裹在我腰上的竟然是跟黑色的绸带,刚想伸出手去研究一下,那绸带忽然离开我的腰向我身体前方飞去。
顺着那绸带的方向,我见到大约离我五六米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的人,那人的斗笠自上垂下的黑纱一直垂到肩上,遮住了整张脸,犹豫袍子太大,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
想起刚才金属碰撞的声音,难道是他救了我吗?我看响他身边,果然,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子正躺在他脚下,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了气了。
“喂——”我张张嘴想喊那个黑衣人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蚊子叫一般,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原来刚才跑了那么久的路,又在崖上挂了这么久,刚才只想着怎么获救没有空想别的,而此刻我的身体才自然反应出害怕来。
低下头,我可以清楚地看见我的手和脚抖动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怎么都止不住,心快跳到了喉咙口,不得以,我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而那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不容易发现自己的身体能正常活动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我忙对那黑衣人喊道:“那位大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说完我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我不走不要紧,他一走,他的身形也往前挪了几步,而我和他的距离依然保持着五六米的样子。
“大侠,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你,没有其他意思。”我慌忙解释,他刚才打死了那个男子,不会怕我这个小女子吧?试着上前走了几步,那黑衣人还是似乎没听我的话,依然和我保持着大致差不多的距离,似乎很怕我靠近。
真是个怪人,我心中有些纳闷,可也无可奈何。不管怎样,回去搬救兵救小青比较重要。
艰难地挪动灌铅一般的沉重的腿下了山,山下居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夫也戴着斗笠,不过没有戴面纱,只是将帽檐压低,使人看不清容貌,我心中纳闷:今年孔雀国流行戴斗笠吗? 不过没时间多想,救人要紧,附近也没有别的马车,无奈之下只好坐上了这辆似乎早就在等我的马车,而原先在崖顶救我的黑衣人此时立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
“喂,你要不要一起坐车?”我冲他喊,得到的依然是沉默。我彻底死了心,反正回不去你自找的,不关我的事。
等我赶回咖啡馆已是下午,问了店内所有人,都说没见小青回来,看来小青被抓是真的了。我想起骗我们上山的布和,忙问起来。
“布和啊,他出去了。”
“他说他带少掌柜出去玩去了”
我心中一惊,糟了,我居然把念儿托给了布和,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啊。
“掌柜的,你怎么了?再等等,也许就是出去玩去了,玩累了就回来了。”
店员们七嘴八舌的地劝慰着我。
是啊,也许玩累了就回来了,我自己也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我知道这无异于掩耳盗铃,可是我却希望事实只是这样而已。
看着夜幕慢慢地降临,我心也开始往下沉,念儿,你去哪里了?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六章救援
东方已微露了鱼肚白,我的心开始愈发地焦躁,在屋内走来走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在明,敌在暗,我不能自乱了阵脚。
究竟是谁要对我不利? 我开始分析。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和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就是——布和。
布和是皇后的人,难道是她看出了我的去意,特意想出这招胁持我嫁给她儿子嘛?说不定哈蒙尼也参与了这个计划。
如果是这样,事情反而还好办一些。但是,如果不是呢? 我不敢再往下想,随意梳洗了一下,准备进宫。
咖啡馆的员工们开始来上班了,七嘴八舌地问起了小青和念儿的情况,我只得强颜欢笑地具实以告,并让他们回去休息。
大家都劝慰着我,相继离去,塔娜还告诉我,她会留在店中等我回来,要是有消息也好照应一下,等我回来好告诉我。我心下感激,患难见真情,大概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皇宫的守卫已经都认识我了,因此我进宫之时,他们只是去通报了一声倒也没怎么为难我。
我先去找了哈蒙尼,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和他母亲做的,那么看在他对我的情份上,也许下手比较有把握。
宫人临我到了哈蒙尼的宫殿——冬青宫,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却无心欣赏这建筑宏伟的宫殿,只一心想找它的主人,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王子殿下,求您把念儿和小青放了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就是了,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我见到哈蒙尼倒头便拜,开口就求。此刻的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无论如何,念儿是我的命根子,我已经失去太多,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了。
“洛姑娘,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哈蒙尼有些愕然地发问,满眼都是问号。
难道不是他做的?我心下疑惑。
对,也可能是皇后一个人做的。
“您不知道,也许你母后知道,求殿下帮帮洛离吧,求求你了,念儿和小青都是我仅有的亲人了。”我不住地磕头,眼前浮现了一层雾气。
“你先起来,告诉我怎么回事。”哈蒙尼将我扶了起来,有些关切的问道:“你说念儿和范大夫?他们怎么了?出事了吗?”
我见他一脸真诚,像是真不知情,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边,并说出了我的怀疑:“布和是娘娘让小青收为徒弟的,这事怕是和娘娘有关。”
“不会,母后断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的!”哈蒙尼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摇摇头,那个儿子会相信自己母亲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会不会,去见了你母后才知道。”其实我心中也有着不确定,那个温婉仁厚的皇后真的会在背地里作出这种事吗? “好,我先派人去查念儿和范大夫的下落,一会带你去见母后。”哈蒙尼点点头,叫来一个小太监低头吩咐了几句,便带着我急冲冲地往兰沁苑走去。
兰沁苑内,哈蒙尼上前说明了情况,我看着皇后脸上一脸震怒,也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是我想到的那个最坏的结果吗?我的越来越不安。
“这布和原本是阿拉坦太医推荐给我的,说是觉得这孩子学医有些天赋又和我娘家沾点亲,就想让他拜神医为师。”皇后开始讲布和的来历,说完似乎怕我不信,还立刻派人去叫阿拉坦过来对质。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到了太医苑见到阿拉坦太医已经服毒身亡了。”出去传话的小太监不一刻便回来告诉了大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阴谋的漩涡中,而我,竟然对策划这个阴谋的人没有一点认知。
“王子殿下,派去彻辰山的人回来了。”门外传来通报声惊醒了我。
速度够快的,才一个多时辰的光景就有消息了吗? “快传!”哈蒙尼的语气中带着焦急,看来他是真的关心我身边的人,我心中对他还残存的怀疑也消去了。
“殿下,属下带了些人问了彻辰山附近方圆几十里的人家,都说没有看到范大夫,所以我们估计,范大夫最有可能被人藏匿在彻辰山上的某处地方。”探完消息回来的人向哈蒙尼报告着情况。
“好,传令下去,我要亲率500禁卫军到彻辰山上搜查,就算把那山给我铲平了,也要找到念儿和范大夫的下落。”哈蒙尼神色一凛,下了命令道。
“是!”他的下属领命而去。
“洛姑娘,你在宫中等我的好消息,今天晚上我就把范大夫和念儿给你救回来。”哈蒙尼信心十足地对我保证道。
相对于他的自信,我却乐观不起来。事情,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哈蒙尼出去后,我便留在兰沁苑和皇后一起焦急地等着消息。
夕阳西下,月亮升起,哈蒙尼依然没有回来,我耐心开始一点一滴的流逝。
“娘娘,出事了!出事了!”门外传来一个人火烧眉毛似的呼喊,接着一个身穿青色宫装的小太监,身上还背着一个身穿盔甲,满身鲜血的人的小太监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皇后见到来人后惊诧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娘,殿下出事了——我们到后山,就被人埋伏了——那里有一直上万人的军队——”小太监背上的那个人一见皇后立刻憋足了劲开始说话,话刚说完便断了气。
“怎么了回事啊?”殿中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青色长跑的精壮男子,我和皇后一惊,忙拜倒高呼:“民女(臣妾)见过皇上。”
孔雀王一见,立刻将我们拉了起来道:“刚才孤王听到兰沁苑这边响动挺大,特地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皇后立刻泪如雨下,又跪下道:“皇上,你一点要救皇儿啊,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怎么了?你站起来说。”孔雀王扶着皇后坐到了椅子上。
我见皇后已经泣不成声,只得忍住心中的背痛和焦急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边。孔雀王一听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咆哮道:“居然有人在京城附近驻扎了一支军队,真是太不把孤王放在眼里了。”
“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啊?民女已经六神无主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应该想想怎么救人。一想起念儿,我的眼泪又差点夺眶而出。
“皇后,洛姑娘,你们别急,孤王立刻下令调集孟恩附近周县的军队过来,攻打彻辰山。不过需要几天时间,洛姑娘不入先住在宫中如何?”孔雀王果断地说着他的计划。
要几天时间? 我心一紧,万一这几天出了事怎么办? 可是维今之计,我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而已。
想起塔娜还在咖啡馆帮我打听着消息,我忙对孔雀王说道:“皇上好意,民女心灵,不过民女想回家中一趟,也许还会有一点他们的消息。”
孔雀王点点头道:“也好,有什么消息你要即刻告知宫中!”
“是!”我向他行了一礼,便由小太监领着出宫而去。
到了咖啡馆门口,见到塔娜果然在门口守候。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我一见她,便焦急地抓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塔娜犹豫着望了我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真的听到还是让我心中背痛万分,强装的冷静终于在顷刻间崩溃,眼泪开始不住地往下掉。
“掌柜的,少掌柜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塔娜一见我哭,立刻笨拙地开始劝慰我。
“没事!”我摇摇头,轻轻地道:“我哭一会就好。”
我第一次,发现我居然是那么孤立无援,身边的亲人死的死,伤的伤,不见的不见,老天,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你要这样对我,我心中忽然开始有些忿忿不平起来。
“塔娜今天就留在这里陪掌柜的吧!”塔娜扶我进屋后便问我道。
我点点头,现在我十分脆弱,也许有个人陪着可以防止我胡思乱想。
“呜——”耳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孩童哭声,似乎有些熟悉。
“塔娜,你有没有听到孩童的哭声?”我止住哭泣问塔娜。
“没有啊。”塔娜竖起耳朵努力听了一下,摇摇头道:“掌柜的,你可能是太累了吧?”
难道我产生了幻听? 可是那明明是孩童的哭声啊,而且哭声还越来越响,似乎是越来越靠近咖啡馆了。
这下,塔娜的脸色也变得疑惑起来,她似乎也听到了。
念儿,是念儿的哭声。
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念儿的一切,包括他的哭声。我听得真切,是他没错。
我来不及擦干还挂在脸上的泪珠,飞快地跑出去开了门。
门口一个粉妆玉啄的小娃娃正撕心裂肺地哭着,正是我的念儿没错。
我一把抱起他,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开始不停地亲吻着他的小脸,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娘亲,不哭,不哭。”小家伙在我怀里便停止了哭泣,还不停安慰起我来,我被他一逗终于破涕为笑。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谁将念儿送回来的呢? 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当初崖顶的那个黑衣人。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七章叛
翌日,天刚一亮,我便带着念儿进了宫,孔雀王说有消息一定要通知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念儿的事还是得和他说一声的。
皇宫内,皇后一见念儿,眼泪就不住地往下落,一是为了念儿安全归来而高兴,一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还音讯全无而担忧。
都是做人娘亲的,她的心情我怎会不懂?只是此刻,我还有比劝慰她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多年独立的生活中,让我明白:哭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皇上,军队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回头问孔雀王,他似乎是怕皇后思子心切,在我到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在兰沁苑内,好像一夜都未离去。
“孤王还需要三天时间。”孔雀王无奈地叹口气。
三天? 三天,可能小青和哈蒙尼的尸骨都化干了! 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可是目前的情况,除了等待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三天时间,我几乎度日如年地在皇宫和咖啡馆之间往返,我希望小青和哈蒙尼也会突然出现在咖啡馆的门口。可是,一天又一天,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三天,孔雀王让巴图鹏聚集了一支三万人的军队,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毕竟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士兵只能从附近周县调过来。
整装待发,我坚持要同往,心中实在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小青他们的消息,孔雀王拗不过我,只得答应。
我将念儿托给了皇后,有了念儿,皇后一人在宫中应该会少些胡思乱想才是。
大军从皇宫外以急行军的赶到了彻辰山,可怜柔弱的屁股再一次遭受了战马的蹂躏。不过这些都可以忽略,小青这一次的失踪才让我深刻感受到,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和她早已情如亲姐妹一般,以前她在我身边像个隐形人一般,默默地为我做了许多事,这一次,也该我为她做点什么了。
大军刚到山脚,便简单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正朝山脚方向慢慢移动,孔雀王忙命令全军戒备,等着那两人的接近。
等看清来人却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但同事也吃了一惊。
那两人竟然是小青和哈蒙尼,两人衣衫褴褛的程度只比一丝不挂多了几条身上垂下的布条,勉强能遮住了一些重点部位,裸露的身上都是一道道细细长长的伤痕,密密麻麻布满全身,满脸的灰尘加上满头的枯枝败叶,若不是熟识他俩的我和孔雀王,一般人恐怕还无法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们来。
“怎么是你们,出什么事了?”我下了马,将外衣脱下,给哈蒙尼努力想挡在身后的小青披上后急急地问道。
那边厢,孔雀王也早已下了马干过来一探究竟。
“我们被人抓了以后被关在山上的一个营寨中,三面都有人看守,后面是一片荆棘林,我们趁守卫不注意转到树林中逃出来的,只是身上都被荆棘刺伤了。”哈蒙尼结果他父亲递过的披风,简单地说了他们情况。
“父王,回来的时候孩儿已经记下了路,现在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逃出来了,你赶紧待人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披上披风的哈蒙尼急急地向他父亲建议道。
“好,孤王这就去,不过你得回宫疗伤。”孔雀王一脸的不容置疑。
“父王!”哈蒙尼一脸的不甘心。
“你将路线告诉孤王,孤王自然会去将他们的营寨扫荡干净!”孔雀王一脸的自信。
哈蒙尼无奈之下只得将路线详细告知,随后便被两个士兵用马驮了回去,小青自然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不过有了路线,我们行军便有了目标。
我实在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下此毒手,而且这些事情似乎都是冲我来的,所以我决定继续跟着孔雀王上山一探究竟。小青和哈蒙尼既然被带去皇宫想必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不久,大军便到了一处营寨,看情形应该就是哈蒙尼所说的关押他们的所在了吧? 我放眼望去,这营寨可谓是气势恢弘,成排的圆木做成的寨门,那些木头的顶上都被削成尖头,这门足有十几米宽,一人来高。从门口望进去,里面的房子都是以木头搭建而成,大大小小竟有白来间之多。这么一个庞大的建筑,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那么谁,会有这个财力呢?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哄——哄——”
“呜——呜——”
庞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号角声从营寨中传来,顷刻间,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支为数众多的军队,就算是我这个外行,从他们集合的速度来看,也知道这些人绝不会是乌合之众。而身边大孔雀王则早已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气愤。也是,自己的都城附近居然聚集了这么一直庞大而正规的军队,也难怪他如此生气。
对方的军队并没有立刻进攻,在队形排还的瞬间竟自动让开一条道来,道路的那头,出现了两个骑白马的人,从身形看,应该是两个女人,不过都带着银色的面具,隔得又远看得不是很真切。而她们身边,居然就是失踪多时的布和。
“请问两位是何人,为何要与朝廷作对?”孔雀王此刻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态,抱拳一握,似乎打算先礼后兵。
“布和,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为虎作伥?”我的目光却盯着布和,他差点害了念儿。
“哼,小小年纪,我今年20岁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人天生长不高。”布和用鼻音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我。
原来是侏儒!我恍然大悟,当初怎么没想到呢?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有如此心机? “既然被你发现了,你就别想活着回去。”声音从一个女人的面具后面发出,有些闷闷的,带着不耐烦。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正思索间,那两个女人已经指挥手下冲了上来,不一刻两支军队就打成了一团,我被四个个孔雀王的亲兵护在中央,对方的军队一时也接近不了我,因为如此,让我有了时间好好地观察这两个女人。
尽管戴着面具,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们向我射过来的凌厉目光,我心中一动,难道真的是我猜的那两个人吗? 但是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容我多想,因为我已经看见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已经从马上挂的箭桶中抽出一支箭来放到手中的弓上,而那箭头所朝的目标竟然是我! 正当我在努力想着如何脱身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熟悉的黑色绸带从天而降将我从马上直直地拉向了半空中,在我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我感觉一阵劲风从脚底“嗖”的一生飞驰而过,那女人的一箭落了空,我被重新送会了马背上。
又是那个黑衣人!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形,我依然还是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崖顶救我一命的黑衣人。不过这次,他带了两个帮手过来,同样的黑衣黑裤,同样的黑纱蒙面,同样的武功卓绝。
武功卓绝? 何以见得? 因为在我回到马背上的那一刻,那三个黑衣人几乎也在同时飞到了那两个女人前面并将那两个女人拉下了马,点了他们的穴道,这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就算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还是没看清他们是怎样在顷刻间将她们制伏的。
“大家挺手,你们的主子已经被抓了,你们还那么卖命干什么?”黑衣人带来的其中一个伙伴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却可以让人听得异常清楚。
一时间,画面像被定格一般,全场一片死疾,过了良久才开始有人反应过来,形势开始一面倒,对方的士兵开始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负隅顽抗的也被我方的士兵冲上去了结了,一场原本应该十分惨烈的战争尽然就这么草草收场了事。
两个女子已经被黑衣人的伙伴带到了孔雀王面前,而那个崖顶出现过的黑衣人却依然站立在原地未动。我眼前一花,便见到三个人已经用轻功飘出去老远的距离,几个纵身便失了踪影。
“把面具揭了,孤王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此造反!”孔雀王恨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早有两个士兵上前揭去了两人不面具,两张熟悉的脸曝露在众人面前。
萨仁和娜仁! 虽然不出我所料,但是在真切的看到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震惊了。
“你们?”孔雀王确实一脸不置信地看着他两个儿媳妇,脸上惊讶的表情甚至盖过了愤怒。
皇宫内,大殿上跪着两个丰姿卓越的女子——萨仁和娜仁,龙椅上是震怒的孔雀王,身边是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皇后,大殿内两侧分别坐着哈蒙尼小青。急冲冲赶来的两位王妃的生父——固德将军,此刻也跪在她两个女儿的身后。
“为什么要这么做?”孔雀王质问,被最亲的人出卖,那种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娜仁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而萨仁却一脸地平静,似乎大家今天坐在这里,只不过是在闲话家常。
“皇上,也许两个孩子有苦衷呢。”一边的皇后柔声劝慰。
“没有什么苦衷!”萨仁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冰冰地的带任何感情。
“孩子,别置气,有什么话和父王母后说,我们一定为你们作主。”皇后还是想劝醒执迷不悟的儿媳妇。
“哼,作主?作主再为你们的乖儿子娶个老婆吗?”此刻的萨仁已经完全没有平日的温婉,用讥诮的眼神看着龙椅上面的人道:“男人从来都是三妻四妾,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所以我当初才会和娜仁一起嫁给哈蒙尼,熬登是皇室的血脉,娜仁不会生育自然不会影响我的地位,我以为这样的就可以无忧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要立一个外人为正室,我哪里不如她?这么一个贱丫头,她凭什么和我争?”
萨仁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而一边的娜仁听了她姐姐的话后似乎忘记了害怕,愕然地望着她姐姐道:“你是因为我不能生育才让我嫁给殿下的?”
“哼,要不,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成为王妃?”萨仁并不避讳,冷冷地看着她的亲妹妹,语气平和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姐姐?”娜仁不置信的看着她亲姐姐的脸,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够了!”孔雀王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一拍龙椅的扶手大喝道。
“皇上,臣教女无方,教出这么两个不忠不孝的女儿,臣实在是有罪;臣看管兵符不利,让女儿偷去调动军队,实在是微臣失职。臣愿领罪,但请皇上看在小女服侍皇上皇后多年,又是熬登的生母,请网上从宽发落。”固德将军一见孔雀王发怒忙磕头求情。
“哼,你当然要治罪!”孔雀王狠狠地瞪了固德一眼开始宣判:“萨仁娜仁欲篡谋皇位,起兵叛乱,即日撤去王妃之位,念萨仁乃熬登生母,赦免死罪,即日起将两人打入冷宫,囚禁终身。固德教女无方,被人盗用兵符,有失职之罪,免去将军之职,回乡养老去吧。从今后让巴图鹏将军接替你的职位!”
宣判完毕,孔雀王已一脸倦意,早有宫人上前将一干人等押了下去,我和众人也起身告退。
出得宫门,眼望蓝天,我忽然想起那个黑衣人来,他三番四次救我,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八章情愫
叛乱过后的日子过得异常的平静,为了让小青能好好调理身子皇后这段时间也让她停止了例行出诊,而我多灾多难的咖啡馆只得再一次宣告暂停营业。
好在皇室给了许多的赏赐,多少带着点补偿的意思,毕竟我们是真正无辜受牵连的。哈蒙尼在伤势好一点以后便开始如以前一样天天往我这里跑,只不过每次,他来的,不再是金银珠宝,而是变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伤药。
我几乎是这场浩劫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么这堆伤药到底是给谁自然不言而喻,看着哈蒙尼和小青对视的眼神,傻子才会信他们没事。不过我乐得在一边品着咖啡看着好戏,也不点破,看他们能瞒到几时。
不过我高估了哈蒙尼的忍耐力,戏正看到一半,尚未曲终人散,观众也还意犹未尽却已被拖出了戏院。
我不得不说,当初第一次看见难民的小河边确实是一处风景优美,且十分适合谈心——呃,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出很适合变心的地方。
哈蒙尼此刻正有些尴尬地坐在我身边的草坪上,一脸的欲语还羞,那模养着实让我又多了几分戏耍他的兴趣。
“殿下,有事不在店中谈,找洛离出来却是为何啊?”既然我这观众还有兴致,自然得想办法让演员把戏继续演到结尾。
“洛——姑娘。”哈蒙尼有些艰难地呼唤我的名字。
“嗯?”我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开始有点抓耳挠腮迹象的大男孩,憋笑到几乎内伤。
“嗯——那个”戏中人物浑然不觉,正开始照我的计划入戏:“洛姑娘,那个孔雀羽毛不知道还在吗?”
“在,我每天带在身上呢!”我从袖子中拿出早上出门的时候才想起要带的木匣子,不慌不忙地撒着谎。
“你?”哈蒙尼看着我一脸的惊异,竟然语塞。
“王子殿下送的东西,洛离不该时刻带在身边吗?”我反问,笑得纯洁无暇。
“嗯,是——应该,咳,咳”哈蒙尼干笑两声,越发窘迫。
“殿下是嗓子不舒服吗?”我假装关切地拍拍他的背,当作帮他顺气,越来越发现自己有演员的天赋,如若在21世纪一定去考个什么电影学院试试。
“不是——”哈蒙尼有些慌乱地避开我的魔抓。
“哦,那就好!”一脸的这下放心了的样子装得恰到好处。
“洛姑娘,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说。”哈蒙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忽然站起来正视我说道。
唉!这下真快没戏唱了,我心中有些遗憾,有些慵懒地看着他道:“什么事呀?”
“洛姑娘,能否把孔雀羽毛归还,我现在才发现,当初我认定你当王妃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如今我已经找到我的真爱,请姑娘见凉!”哈蒙尼对我深施一礼,脸上愧疚非凡。
“什么?”我一下跳起,尽量使自己显得出离了愤怒一般,顺便瞄了一眼身边水中的倒影,很有些横眉倒竖的意思。
“洛姑娘,你别激动,这事是我错了,请姑娘息怒!”哈蒙尼不挺作揖,竟有些惶恐。
“是谁?谁是你找的真爱?”我怒目圆瞪,双手叉腰,做了一个电视剧中最常见的妒妇架势。
“不关小青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哈蒙尼一脸慷慨就义的模养,却不知道,他一不小心漏嘴出卖了小青。
“是小青?”我眯起眼睛,凑到他眼前狠狠地盯着他。
“不关小青的事,他说你更本就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才开始喜欢她,但是她说她的婚事一定要她姐姐你答应了她才能答应!”哈蒙尼吓得身子一直往后仰,差点跌坐在地上。
“要我答应也不难!”我恢复常态,正色而立道:“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以孔雀王这么守信用的贤君,就算你是他亲生儿子,也无法不治你个失信之罪。”这次我说的倒是实话,听皇后说,这孔雀王一生最看中的就是诚实守信。
“别说三个,就算三百个我也答应!”哈蒙尼一看事情有转机,立刻喜笑颜开起来。
“你听听再说吧?”我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待会吓得昏迷不治,我可抬不动他100多斤重的身躯。
“第一条,小青进门就是正室,你娶了他以后绝对不能再娶其他妻妾,更不允许置外室,就算以后你登上了皇位,也只能有她一个皇后;”
“第二条,你要信任小青,一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人,要给她一身一世的幸福;”
“第三条,若是你能做到以上两条,选个黄道吉日,亲手将它写于纸上,签上你的大名,盖上你的打印,一式三份,送到我手中,一份由小青保管,一份由我保管,一份贴于宫门城墙之上,昭告天下。”
我一气说完,看到哈蒙尼已经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殿下如果还有顾虑,那就回去考虑清楚再回答吧?”我开始有些不屑这个男人,抬腿欲走。
“不是!”哈蒙尼如梦初醒般一把拉住我道:“我没想到这么顺利,洛姑娘谢谢你,我明日就上门提亲。”
呃? 这么顺利? 我有些不敢相信。
一场好戏就这么落幕了?真是扫兴。
“戏演完了,我该回去了!”我很不淑女地伸了个懒腰,爬进了来时的马车中。
啪——啪—— 一大清早,敲门声惊醒了我与周公的约会。
“怎么回事?”我起床查看。
天刚亮啊,难不成有人来砸馆子?踢馆的人这么勤劳? 我揉揉朦胧的睡眼,摸索着打开门。
一张熟悉的俊脸放得无限大出现在我的面前,终于将我的睡意驱除了干干净净。
“殿下,你怎么来了?”我惊诧地问,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洛姑娘,你忘了,你昨天亲口允诺说我能做到你提的三条就把小青嫁给我。”哈蒙尼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糟了,完全忘了昨天那请君入瓮的戏码。而一边的哈蒙尼依然在洋洋得意地挥着他手中的两张纸,说着他的事迹:“今天一早,我就让人将盟书贴到了宫门外,现在应该传遍了整个孟恩城了,过几天整个孔雀国人都会知道,这里还有两份,交给你了,我现在可有资格娶小青了?”
“呃,我先去看看小青——”我找个借口,脚底抹油,小青要是知道我这样就把她卖——呃,嫁了,非绕着孟恩城追杀我不成。
“一个月后有黄道吉日,到时候我上门迎亲,就这么说定了!”哈蒙尼一脸的不容置疑,和昨日判若两人。
呃? 死小孩,不要这么着急行吗? “来人,把东西抬进来”哈蒙尼一挥手,门外走进了一队扛着格式箱子的人。
“这是?”我一愣。
“也是聘礼!”还是一挥手,哈蒙尼吩咐他们把箱子打开。
好晃眼—— 好多金银珠宝啊。
我差点被摄了心魂,没想到小青的身价这么高,就算让她绕着孟恩城追杀我五圈也值了。
“聘礼送到,我们告辞了!”哈蒙尼一作揖,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离去。
“殿下慢走,不送啊,以后常来——”我拉长声音用着春香院老板的语气送着哈蒙尼。
小青,别怪姐姐,反正都害了你那么多次了,再害你一次也无妨。我斜眼看着因为住在离店门最远的屋子而没有听到外面动静的小青的房间,摇头晃脑,阴阴地笑了起来。
第三卷孔雀篇六十九章春宵
当然,小青并没有绕着孟恩城追杀我,却实实在在地绕着后院追得我跑,当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了不让自己当中断气,我只得举白旗投降,并发誓会将聘礼全数退回,然后去找哈蒙尼退婚。
此刻小青追杀我的行动忽然终止,居然头一低,脚一跺,斜眼看我一眼佯怒道:“你敢!”随即脸红得像个红富士大苹果,转身回了屋内。害我愣在当场,冲她屋内高叫道:“你说的是你敢退聘礼还是你敢去退婚啊?”
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皇室自两位王子妃叛乱之后很久都没有什么喜事了,因此这次婚礼搞得格外隆重。
盛装的小青此刻正向我拜别,离情依依,一时间,我竟然也有些泪眼婆娑起来。
“傻丫头,拜什么,又不是见不着了。”我扶起小青,言语轻松,想尽量冲淡悲伤的气氛。
小青一身红衣,盈盈而立,因为不是在天应举行的婚礼,我索性将女子婚礼必备的绿色腰带也省了去,还小青一个真正的“红”妆。头顶凤冠,身披霞帔,这些都是我让孟恩城最好的绣庄定制的,当作是小青的嫁妆。
这次算是我第一次嫁妹妹,白素素那次只能算是一次闹剧,况且她成亲之时我还不是她姐姐。小青就我一个亲人,我自然不能亏待了她。
好在孔雀王和皇后的接受能力奇佳,短短一个月,便接受了这媳妇更换的事实,待小青如亲生闺女一般,小青本身也聪明,她到宫中生活我倒是不担心,只是这医8226;咖啡少了这医,总觉得少了什么,心中难免空落得慌。
婚礼举行了整个一天,小青的花轿绕着孟恩城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几乎将小街陋巷都走了个遍,向世人宣告这个孔雀王子对他妻子的重视异常。
接着是拜堂,一切照老规矩走,还要大赦天下。今日罪轻的可以与家人团聚一天,罪重的降一等。一切闹哄哄,喜盈盈,所有的项目结束,已是夜幕降临之时,这场婚礼的重头戏——喜筵也开席了。
我和念儿是女方的亲人,人数太少,哈蒙尼索性将咖啡馆的员工们也一同当小青的娘家亲戚请了来,整个大殿上酒席开了有上千桌。
大家闹到近子夜才各自散去,念儿早在我怀里熟睡,便有机灵的宫女嬷嬷抱着站在一边。当初念儿的失踪多少在我心里有些阴影,不敢离他太远。
哈蒙尼早准备了寝宫,我今晚要暂住皇宫,这是早预料到的结果,半夜让我一个女子带个孩子回去总不可能。
嬷嬷将念儿放在隔壁房间,宫中规矩,一般孩子出生后都是不与母亲同住的,因此我的卧房并没有婴儿床,不过他就在隔壁,又有宫人们看着,有什么动静我的隔壁也听得清楚,所以也多少有些放心了。
回到房中,我遣退了所有的宫人,来古代这么久,还是不习惯有大堆人看着我睡觉,揉揉有些酸痛的肩,升了个懒腰,刚想吹息拉住爬到思念已久的床上,房中的一扇窗忽然被人推开,一个黑影蹿了进来,我骇得想大叫,可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崖顶救我一命的黑衣人。
“你?”我疑惑地看着他,相信他不是来害我的。
“丫头!”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黑衣人说话,可是这声音?我微皱眉凝视着眼前的人。
“丫头!”来人又低唤了一声,伸手摘掉了头上的斗笠。
长时间的静寂,我相信我现在的嘴最少可以塞进两个拳头。
“若甄?”许久才找会自己的声音,我几乎尖叫。
冲上前抱住他,声音哽咽:“若甄,你还魂来看我是不是?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去地狱做鬼夫妻”
我还要往下说,身子却已经被推开。
“丫头,我没死!”若甄定定得看着我。
“没死?”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可是他们说,他们说”
“那是为了掩天下人的耳目,总不能皇后暴毙,皇上再暴毙了吧?”若甄的眼中开始浮现了笑意。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生气道:“你不是说我死了吗?连找都不找我,就说我死了,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吗?”
“我若不这么说,要怎样给你自由?”若甄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你不是说不要来找你吗?”
“你——”我有些语塞,当场转移话题道:“那你在我面前出现那么多次为什么不相认?”
“我见你已经有了一个男子在身边,我以为你找到了另一份幸福,所以——”若甄有些窘迫得挠挠头。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有些气结。
“不是的,我想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幸福,我就在你身边守护着你。”若甄急急地说道:“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受苦,当初你为了生念儿遭了那么大的罪”
“我生念儿?你怎么知道我生念儿遭罪?”我脑中疑窦丛生,想起当时昏迷时在梦中听到的声音。
“我当时对大臣说先帝托梦要我闭关修炼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就到林度山找你。”
“那么我当时听到的声音真的是你喽?”
“哦,我看你一直昏迷不醒,心中着急就趁柏叔叔和小青不在溜到你床边想唤醒你。”若甄一脸歉意,让我有些释怀。
“你一个人吗?当时在彻辰山你不是还有两个帮手吗?”余怒未消,我转身坐到床上继续发问。
“你说青容和青颜吗?他们是我派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的人。”
“我,保护我?”
“是啊,上次娜仁来找你麻烦的时候不是摔了一跤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疑惑地问,而若甄则微笑地看着我。
“噢,原来是你搞的鬼!”我恍然大悟,我说呢,一跤摔得也太狠了,一般人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现在是不是原谅我了?”若甄笑着伸手想拥我入怀。
“别碰我!”我大叫一声,心中还有个疙瘩未解开“别用你那个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
“我的手脏?”若甄抬手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掌纹笑着摇头道:“别的女人?我碰什么别的女人了?”
“金子华啊,你没碰她吗?”我没好气地说道,心中酸意正浓。
“没有,我当时留在宫中早就准备好了要走,只要把身边的事情安排好就会退下皇位,如今大哥娶了天玥,若兰和若嫣也当了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大哥娶了天玥?”我抬头望向若甄。
“是啊!”他点点头肯定得回答道。
“若兰和”问到一半我忽然醒悟道:“等一下,我们不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你说你没碰过金子华,怎么可能,金戈王爷会不知道吗?”
“我自然有办法!”若甄忽然有些尴尬地回答。
“什么办法?”我继续刨根问底。
“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被问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若甄,你凶我!”我装受伤状,满脸小女人相。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若甄慌了手脚。
“那你不告诉我,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一看有效我一装到底。
“就是——不行!”若甄压低声音如蚊蝇一般。
“为什么还是不行?”我不明白,刚才不是奏效了吗?怎么还是不告诉我? “就是装不行!”他的呻吟有些恼怒。
“装不行?”我还是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
“咳——咳——”笑意从心底涌上来,就算假装咳嗽也掩藏不住,我终于还是趴在床上大笑起来。
“不许笑。”头顶传来某人气恼的声音:“就知道告诉你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我实在停止不住:“你——堂堂天子——居然装不举——哈——来躲避一个女人——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有?”头顶的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唔——”不一刻发现不见了自己的笑声,我定下心神发现自己的嘴已经另一张嘴堵住,我一下心神恍惚起来。
“还笑吗?”那张嘴在我快窒息的时候离开了,而他的主人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望着我。
“若——若甄——你在干吗?”好不容易找会声音,我看着若甄开始脱了外衣。
“天这么晚了,自然是睡觉啊!”某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睡觉?睡——这里?”我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你是我的妻子,不睡这里我睡哪里,待会又被你说我碰了别的女人。”某人十分寡廉鲜耻把责任推给我。
“嗯,我是个祸害呢,很多人都被我害了,你不怕吗?”急中生智,我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没事,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再说,很多人连命都不要都要争夺的皇位也被你害没了,你还能害我什么?”若甄此刻已经从衣冠禽兽变成了禽兽,并打算让我也变成禽兽,因为他的魔爪已经解开了我的腰带。
“若甄啊——那个——念儿在隔壁呢,会听到的——”我想到一个重要的挡箭牌。
“我将念儿放小青洞房去了,小别胜新婚,自然是我们重要一些!”若甄平静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手上毫不怠慢,不一刻我们便已经坦诚相见了。
小青和哈蒙尼? 算了,姐姐我如今自身难保,你们自求多福吧! 我有些坏心地祝福他们两个。
窗外的月亮已经羞涩得躲进了云层,屋内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谁说的?说的真他妈好!(剧终)
番外小天&殇歌Ⅰ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母亲的疯狂,父亲的冷漠,是我童年的所有! 小时候,下雪的时候,母亲会亲自把宫门前的雪扫干净,然后搂着我,坐在宫门口,告诉我,今天,我的父亲会来看我们! 但是父亲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母亲紧盯的大门口! 于是我问:父王,为什么总是不来看我。
那个时候的母亲,还正是青春年少,她总会笑着回答我说:“平儿这么乖,父王当然想来看你,不过父王太忙,时间太少!”
“那要怎么样,父王才会经常来看我?”我总是那样天真地问。
“平儿要表现得很好很好,你父王才会记起你呀!”
“那怎么样才能表现好?”
“以后,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做到最好,这样,你的表现就会很好!”“好!”在我年幼的心目中,父亲是山一样的人物,他每次偷偷来看我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虽然,他的脸上,是永久不化的冰冷,可是,我依然感觉温暖
至少,母亲那一天的心情会很好,然后晚上搂着我睡觉的时候,会给我讲很久以前的故事
于是,从那天起,母亲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琴棋书画,母亲要我样样都做到拔尖,我做到了! 跟着御医学医理,我也做得青出于蓝! 学武,我的功夫独步天下!
可是,父亲来得越发地少了。
我幼小的心灵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我继续问母亲,为什么,我表现那么好,父王却来得更少了? 母亲在那一刻终于崩溃,她抓着我的肩膀叫嚣着告诉我,在这个偌大的宫殿里,还有一个女人,她夺走了父王全部的爱,还有一个孩子,他吸引了父王全部的注意和关心,所以,我就被遗忘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孩子,他和我分享同一个父亲,但是,我们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就可以分得比我多一点? 我想不明白
当我再一次问起母亲的时候,换来的是她疯狂地掐住我的脖子,不停地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在出生就死去,还要让我有那么多的妄想?”
母亲,并没有掐死我,但是挨打,变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从一开始的我问起父王才会遭到一顿打,到后来的几乎是每天都要挨打
每天,母亲总是外面扮演一个端庄贤惠的妃子,回宫后对着空气大吼大叫的时候,却只有我一个人看见。
母亲说:“你的脸是我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
于是我的身上,无处不是伤痕
我开始喜欢穿各种颜色的衣服,赤橙黄绿青靛紫,我一样都不放过,只为了引起父王的注意
但是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父亲依旧冷漠,母亲依旧疯狂
直到,我十岁那年,那个起火的晚上
大火从宁凤宫着起,火光映红了整个皇宫上空!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母亲的神情,那是我整个童年中,最狰狞的记忆
那是一个混乱的夜晚,救火宫人的呼喊,刺客的侵入,还有,凌晨才赶来的父亲悲凉的哭声,组成了那个晚上一切的主旋律
小小的我,躲在床上的角落,拿被子捂住头,想把一切的声音都隔绝,直到,窒息
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看着父亲迷茫的双眼盯着烧毁的宫殿,我的心底居然有些小小的高兴,这个男人——我的父亲,从今天起,便是我一个人的了! 但是我高兴地太早,父亲依然还是那个只疼着别的孩子的父亲,他每天都在哀叹,一天天的消瘦和苍老,母亲和我的哭喊都换不回他的回应! 父王,难道在你的心中只有那个我应该叫做大哥的人,才是你的儿子吗?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那个和父亲深爱的女子十分相似的女人的出现才挽救了父亲,当总管太监带着她进宫走到父亲面前,父亲竟神奇地有了精神! 原来的我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的孩子
好在,父亲开始慢慢发现了我的存在,来看我的时候也不再偷偷摸摸,尽管还是一脸千年不化的冰霜,却依然我开始感到满足。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虽然父亲依然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虽然,天泽和天月依然得到比我多的爱,可是,我却感到无比的幸福。
但是,这样的幸福却要被打破
当那个狱中的男子说出当年的事情,我感觉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正在慢慢流逝
我害怕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 母亲说:“你若想得到一样东西,一定要尽全力去争取,必要的时候,可以毁灭一些东西!”
于是,我明白了,我的一切,都需要用我的双手来创造! 于是,我到了路州! 这个最有可能藏匿那个男子的地方! 我没有想到,这一趟出宫,却改变了我全部的人生
番外小天&殇歌Ⅱ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自己是美的! 当母亲托着我的脸,叫嚣说:“你的脸是我一生最得意的作品。”的时候: 当站在铜镜前,看见自己衣袂飘飘的时候; 当每次身边的人出现惊艳的神情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配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因为,我没有爱人的权力! 身在皇家,是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包括,我的终身大事! 我也没有爱人的勇气,身边的母亲给了太多关于爱情阴暗的回忆! 但是,当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有了飞蛾扑火的冲动! 当我转身,她就盈盈地站在那里,露出和常人一样惊艳的表情,那是一个女子,虽然她身着男装,但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当时,我以为,她也不过是尘世终生中最普通的一个罢了! 但是,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对她充满了兴趣! 她居然上前,掀开我的衣领绕有兴趣地研究起了我的喉结,居然还惊讶地说:“哇,你有喉结,你你你,真的是男的啊?”
虽然,好多人都会认为我是女扮男装,但是像她这么直接的确实第一次遇到,我忽然来了兴致,于是懒懒地说道:“这位小哥,看够了嘛?”
她似乎很久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不好意思地放开我的衣领! 接着她对那位小偷的处置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让她做丫头来赎罪,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我很好奇! 看她的年龄,也有十八九岁了,在天应王朝,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都应该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这是谁家养出的丫头,可以如此特别? 大概,她不是天应王朝的人吧?若是嫁了的女子,还能像她这么女扮男装出来嘛?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并不漂亮,唯一漂亮的眼睛中藏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算计,对我,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直觉上认为,她应该,和我是同一类人,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和算计,我想靠近她! 她告诉我,她叫洛离! 可是,我却更喜欢叫她另外一个名字——青青! 第二次见面很快到来,我却觉得过了很久,一句“好久不见”脱口而出。
“原来是天公子,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一句话微带调侃回了过来,让我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改怎么回话。
还好,她似乎很会看人脸色行事,立刻转移了话题,气氛缓和,我实在对她好奇到了及至,居然会让她进入我的房间对饮,我知道,这很可能会暴露我的身份,可是此刻,我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当她说那个孩子是她儿子的时候,我能清楚感觉到心中深深的失落感,想来也是,像她这样年龄的女子有个儿子似乎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当她说这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心中那一丝的欣喜,只是,那时,我还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看着她看向小英的神情,我就知道,她非常疼那个孩子,原因我不知道,但是她喜欢的东西我都想为她留下,于是我送给那个孩子一颗保命的清露丸,那是每个皇子都只仅有一粒救命药,关键时刻,不能治病,却能保命,将来,只要这个孩子的病没有太大的发作,都可以好好地活上十几年不成问题。
她的态度果然有了些改变,她改叫我小天,呵,她居然把我和那个孩子相提并论,不过算了,好歹我的真名里确实有个天字,她喜欢,就随她叫吧! 我开始急切地想知道她的一切,我派人去查她的底细,没想到她竟然是慕容山庄的客人,而她的过去,居然查不出一丝一毫的信息来,她就像是凭空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一样。
不过调查却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她收做丫头的那个范小青居然有着一个另外的身份,我不想让她操心,偷偷将这个女人收为己用,原意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青青的事情,一个连皇室的人都查不出来的神秘女子,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可是,越是了解她,我越是被她深深地吸引,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不可抗拒,但是也让我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那日是第一次见到女儿装的她,在街上,看她的精彩的演出,作弄那个慕容山庄的二庄主,本想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离去! 可是,当她走到我的面前,我却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看着她一脸的错愕,我居然有恶作剧之后的快感,我大笑起来,我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那一次,我便认定了她,我不停地约她,她的古灵精怪,她的才情,一直让我沉醉,到底要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出这样的女子来? 好景不长,母亲来信要我回去和金子烨成亲,那是整个皇室早就认定的平王妃,我知道,母亲已经有些着急了。
曾经,我并不抗拒娶她,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一直将她当作自己妹妹一般,不管怎样,不用娶一个陌生人,我就应该感到很庆幸了。
可是,眼前有她,我却有些彷徨起来。
十里亭别离,我想用我的吻来验证她对我感情。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犹豫
终于,她,还是躲开了! 她也许不知道,这一吻,决定了三个人的命运! 跨马踏夕阳而去,母亲的人会在城外接应我,我终究,还是没能让你爱上我吗?
番外小天&殇歌Ⅲ
子烨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从她仰慕的眼神我的能看出她对我的爱绝不比我对青青的爱少,当是同病相怜吧?成亲之前,她让我陪她去购置成亲的物品,我居然答应了。
秦都大街,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遇到她! 当她从我身边走过,熟悉的味道,让我在瞬间就认出了她! 可是,她身边却有了另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居然是慕容山庄的二庄主,他们两个什么关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心中居然有着一丝小小的忌妒。
子烨跑来说出我们要成亲的事情,我分明看到了她受伤的表情,是不是,她也有些在意我? 可是,她为什么说那个姓慕容的是她的未婚夫? 我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我开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赌气地站在一旁,看她苍白着脸离去
与子烨大婚,婚礼上,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傀儡,我发现,其实我做傀儡已经很久了,突然很想为自己活一次! 成亲第三日,我收到范小青的飞鸽传书,上面说青青要成亲了,那一刻,我几乎什么都没想,连夜就骑马向路州飞奔! 她来见我了,眼中,似乎有着淡淡的遗憾,脸上却轻笑着。
我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幸福,可是她却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开始有些期待,也许我还有机会! 当我知道那个姓慕容的居然不是慕容山庄老庄主的亲生儿子,一个疑团就在我的心中生成,难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我安排了一个局,本想再完美些,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她的婚礼安排地那么紧,青青,你真的那么急着嫁给她嘛? 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来找我,那样坚定的语气,那样坚定的目光,说出了她一定要救她,我开始怀疑起我的决定来,那个男人,真能给她带来幸福嘛? 所以下毒的时候,我开始犹豫,万一,这个男人真是她的幸福呢? 呵,但是,我得不承认,她真的很聪明,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居然真能找出证据证明那个男子的清白。
我开始期待,她到底会用什么办法给他解毒。
当然,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激烈的方法为一个男子脱困。
我震撼于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赌徒的表情,不成功便成仁,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妥协! 看着血从她的脖子上流下,我顿时肝胆俱烈,我对她,都做了什么? 看着她的马车驶出城门,我知道,我终于彻底失去了她! 再次见到她,是在秦都城门的一辆马车内,虽然她易容地天衣无缝,也在努力地表演,可是,她却不知道,一个人身上的气味是不可能改变的,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如同每一次在人群中的相遇一般。
我知道,如果我戳穿了她,母亲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放她走,可是我的心最终却违背了我的理智,看着她离去,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我居然没有后悔! 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大胆到闯宫,当她在夜宴上出现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从不怕死,可是,我还欠她一个承诺。
游船上,她闪着憧憬的眼神希望我能穿白衣给她看,其实,我也是喜欢白色的,那种远离凡尘的感觉,只是,周遭的环境实在不太适合。
我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想做到,于是,我决定和她当初出路州城一样,赌一把! 她最终还是来了,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可是见了面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杯酒入喉,我突然急切地想让她知道我的一切,可是她的神情是那样的不屑,我开始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深入骨髓
一口喊腥味的液体涌上喉咙,我听见了她关切的呼唤,一切都值得了! 当她重新叫我小天,我忽然觉得,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如果我只是小天该多好? 下一世,我只作小天吧! 有液体在我嘴边不停地涌出,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地疼痛! 她搂着我,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那是为我流的泪吗?原来,你也会为我流泪
大殿的门口,我看到天上的雪花飘扬而下,我看到小小的我和母亲坐在正央宫的宫门前,前面的路被扫得异常干净,父王正笑盈盈地朝我们走来。
娘下雪了
我终于等到父王来看我了(完)
番外若甄宿命
十三岁那年,我恢复了之前全部的记忆。
我是一个王子,准确的说,我是一个太子。
对! 是太子! 将来要当皇帝的那个人! 可是我却很不喜欢这个身份。
童年的记忆中是父王和母后无休止的争吵,母后总是无声的哭泣,然后父王就这样丢盔卸甲。
母亲说我还有一个弟弟,那是一个和父王有些一夜露水情缘的女子所生,其实她并不恨那个女子,她恨的只有父亲而已。
多年以后,我想起母亲的话心中多少有些了然: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那个女人的孩子我见过,漂亮的像个瓷娃娃却闪着防备的眼光,他总是拒绝别人接近,显得那么不合群。
皇宫的生活终结于那场大火,我在睡梦中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记忆。
迷糊中被人从漂流的水中救起,从此就怕了水。
我知道皇宫中有我的责任,可是看着眼前慈祥的爹娘,和蔼的大哥和调皮的小妹,我突然有些痛恨自己为何这么容易就恢复了记忆。
我决定继续装下去,我喜欢我的新身份——慕容山庄的二庄主——只有少许的责任加上少许的伪装。
紫嫣是我名义上第一个女人,因为她像极了母后,让我想保护她,但是我没想到,她却是真的爱上了我。
不过她爱的含蓄,也爱得很累。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第一次遇见丫头的时候,第一次耍那个小丫头的时候,第一次为那个小丫头生气的时候我都会去她那里,我渐渐发现,每次去春香院,除了洛离,我似乎已经不再谈论其他话题了。
终于有一天,紫嫣对我说:“若甄,你爱上她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
这个就是答案。
连我自己都无法反驳的答案! 而那小丫头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心伤,这让我无法忍受。
而且,她居然收到了大哥的聘礼! 这,更让我的忍耐到了极限! 但是,我没料到一场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最后竟变成了柔情绵绵的求亲,我输得一败涂地,却败得心服口服,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看着穿着嫁衣款款而止,我的心中也是满满的幸福。
可是老天并不想让这幸福来得太容易,东窗事发,我的身份之谜终于曝光。
看着她以弱女子之躯为了我东奔西走,为了我伤神费脑,我知道,该是抗起所有责任的时候了。如果这就是我应该承受的宿命,那么,我接受! 接受宿命的后果远远比我想象得来得严重,我居然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她的出走,让我加快了夺权的步伐,听说她为了生下我们的孩子所遭受的病痛,我忍不住想出了一个九九八十一天闭关的法子陪在她身边。好在大臣们都深信神鬼之说。
三年多的时间,我只能从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青容青颜口中知道她的消息。
将天泽扶上皇位;若兰和若嫣立为东宫和西宫皇后,天泽有了慕容家的势力做后盾,一定会稳坐江山。
当我急冲冲赶到我丫头身边时,却发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温柔俊朗的男子。
也许,这就是她要的幸福? 我不忍心去破坏。
可我的心,却日夜受着煎熬。
当终于得知那个男子最后娶了小青,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她面前。
她看向我的,还是那旧日的目光! 我放心了! 丫头,谢谢你依然爱我!